靳恒楷立刻放下杯子,刚喝的一口差点把他呛住。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淡蓝眼神乱瞟,嘴巴打结:“我…再去倒一杯。”
倒完新的一杯,她端起来喝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住刚刚的尴尬。
靳恒楷看她的动作,直接拿起刚放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淡蓝清晰的看到他脖颈的线条,喉结随着喝牛奶的动作滚动,迎面扑来的是独属于荷尔蒙的味道。
“你……”淡蓝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怎么还喝!
“不能浪费。”他语气轻飘,像是不在乎刚刚的意外。
“哦。”她喝完飞快走到院子里,“我去看看葱”。
靳恒楷看着她仓皇而逃的样子不禁低笑,又低头看看喝完的杯子,还挺甜的。
淡蓝今天早上已经看过了葱,本来以为还是和早上一样没什么变化,可是她再去看的时候好像有了点不同。
“发芽了!”她惊喜的叫出一声。
靳恒楷听到声音过去,秋千旁的一小块里确实有一颗出了头,看着淡蓝高兴的样子,他表示肯定:“还挺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她激动的手舞足蹈,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其实靳恒楷看出来了,那不是发的芽而是一小珠杂草,颜色很淡,不像葱芽那般翠绿,他昨天晚上专门做过功课了,但看着她这么开心,也不忍戳穿。
“多浇浇水长得更快。”他适时提议道。
淡蓝觉得很有道理,拿起喷壶少量的浇了一点,希望葱苗能长出来。
喷了一会儿突然喷不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多用了点儿力气,结果喷壶的握柄碎在她手上,还不小心划开了一道小口。
被刺的一激灵,手上的喷壶掉落。
靳恒楷连忙上前,让她摊开手,因为痛感还没消失,手上还热乎乎的,她的手有点微微抖动,并没有完全伸直。
他看了眼,还好伤口不深,于是将她拉回屋里,让她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去拿医药箱。
“为什么又这么倒霉啊!”淡蓝抬头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靳恒楷拎着一个小箱子走过来蹲下身。
“伸手。”他嗓音很沉。
淡蓝乖乖伸出手,嘴里却在碎碎念:“我上次去寺庙明明求了好运了,为什么还这么惨…”
他没说话,毕竟他不信这些。
她又说:“是不是我上回太贪心了,还替你求了,我…才这么倒霉。”,不知不觉将这些说了出来,心里有点慌乱,于是最后几个字说的越来越弱。
“什么?”在擦伤口的他顿了下,心里像被重重碾过。
她咬了咬唇,缓缓开口:“你不是不求吗,那我就顺道把你捎上了,毕竟…你对我还挺好的。”
他呼吸忽然重了几分,眼神死死盯着她,她因为疼痛眼里闪着怜弱,可他这一刻就是发了疯地想掠夺她。
手上动作让他回了神,又沾了点碘伏:“谢谢,我受宠若惊。”
药水让手上的痛感更加明显,让淡蓝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接着说:“以后绝对不买这种美丽的废物了,深蓝色的还挺好看的,没想到质量这么差。”
深蓝色…之前她选的手串也是这个颜色。
“很喜欢深蓝色的东西?”他试探的问。
“是啊,别看我名字叫淡蓝啊,我觉得深蓝更好看,就像是最深的海底,神秘深邃,还挺有意思的。”她想着海底世界的样子,好像忘记了受伤的疼。
很快,伤口处理好。
她扭了扭手腕,对着伤口吹了口气,还好伤得不深,要不然连筷子都握不住了。
这几天盯着葱苗的成长,淡蓝才发觉时光过的真的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四月中旬。
可是这些小苗好像不怎么长,除了一点点冒头的,其他的好像都没动静。
淡蓝不是很着急,觉得只要给够了时间和养分,一定能长出来。
但最后,人算不如天算,天空上乌云密布,像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屋子里的淡蓝感到一股燥意,是天气带来的,她躺在沙发里还没发觉是要下雨。
一声闷雷吓得淡蓝一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其实有点怕打雷,但这么多年也算克服了。
她猛地想起院子里种的葱,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连忙打开门。
可为时已晚,打开门,下雨的声音扑面而来,泥土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她心里一震不好的感受。
也不知道这些葱苗还能不能活下来,心里想着这件事,这一天晚上她都没睡好。
第二天,天朗气清,是城市被暴雨洗刷后难得的鸟语花香。
她迫切下楼去看葱苗,没想到靳恒楷也在这儿。
“你说它们能活吗?”淡蓝语气平缓,似乎内心做好了准备。
“一定可以。”他这样说。
“真的吗?”淡蓝本来沉下去的心又浮了起来,因为他坚实的肯定,她心里也变的相信。
晚上,淡蓝收到贺渊发来的消息并带了个地址,说明天他的酒吧开业,邀请她过去玩。
淡蓝发过去个表情包表示同意,她是记得贺渊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开业了。
姜云这时也给她打过来电话,问她去不去贺渊的酒吧。
她如实告知,姜云却有点犹豫。
按理来说,她这个爱酒人士应该第一个同意,淡蓝疑惑问她为什么。
姜云最近也处在升职的关键期,项目压力挺大的,最近一个人焦虑的干什么都没什么心情。
淡蓝开导她,这种情况不是不爱喝酒了,而是需要打开自己,不能再一个人呆着了。可以来贺渊这儿,不喝酒也可以聊聊天。
正在敲电脑的姜云听了这话感觉非常有道理,觉得自己现在太压抑了,于是果断的同意了。
电话挂断,淡蓝从书桌边走到床头,随意往窗户边扫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前院那儿有个人影。
暴雨后,靳恒楷发现小葱被暴雨冲刷又看到淡蓝失落的神色,他下午就出门了。
走过熟悉的街道,来到那家白底红字的店铺,他向店主奶奶要了当时买的一模一样的种子。
那位奶奶还笑着调侃他:“小伙子,挺爱种菜啊。”
他什么也没说,拿了种子就匆匆赶回来。
淡蓝看到的就是他的身影。
这一刻淡蓝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明明只是她的一个玩笑,他却那么认真。
他说一定可以,原来是这样……
这晚,靳恒楷自己一个人忙碌了很久,而淡蓝就在窗户这里看了他很久。
他买了两个新的喷壶,一个是淡蓝色的,一个是深蓝色的。
做完这一切,夜色已经彻底融于天空。
他上楼洗了个澡,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拿出手机,贺渊两个小时前发来消息。
他简单回复,又想了想,出了房门往左走。
感觉到热,扣子解开两颗,他敲响了淡蓝的房门。
房门打开,淡蓝抬头看他,他一副清爽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她一定一定会说一句:潇洒。
“贺渊的酒吧开业你去吗?”他问。
“去。”淡蓝淡淡开口。
“那…明天一起?”
“嗯。”淡蓝心里有事话就变得少。
两人就这样约定好。
靳恒楷刚准备离开,感觉有点不对,又回头看了看她,女孩就站在那里脸色如常,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贺渊的酒吧晚上七点正式营业,下午六点淡蓝就简单画了个淡妆,主要是提提气色。
六点半,靳恒楷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换上了一套稍显正式的衣服,不过还是休闲偏多,头发散在额前,又显出点他身上的漫不经心。
两人在对视的一瞬间,仿佛空气凝固,谁也没有先说话。
淡蓝很快反应过来,移开眼神说:“我们出发吧。”
他应了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间段的道路特别堵,还特别不巧的遇到几个红灯,两人七点半才到达。
贺渊的酒吧名叫唯爱,淡蓝乍一看这名字,感觉和他还挺不符的。
酒吧里的装修风格倒是符合这个名字,清新有格调,随便一眼都能看出来在装修上还是下了功夫的。
两人姗姗来迟,贺渊将他们安排在二层的包厢中。这个包厢非常不一样,像是悬浮在空中,从一楼抬头往上看是个斜立着的五彩正方体棱镜,而从里面俯瞰下面,那简直是一览无余。
这个设计太巧妙了,淡蓝站在包厢里往下看,意外看到同样匆匆赶来的姜云。
这个包厢里还有几个人,除了贺渊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是认识靳恒楷的,一个接一个的拉着他喝酒。
还好姜云来了,有人陪她。
姜云跟着服务生的引导,推开门,径直走到淡蓝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