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留子[无限]_奶油霸天虎【完结】(47)

  劳动的节奏缓慢,每次摘下花朵时,都要小心翼翼,不让花茎折断。

  你不愿模仿那些劳作者的动作,却觉得仿照小明做些什么应该没问题。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花茎,轻轻一拧,洁白的花朵便顺利地被你斩了头,安静地躺在你的篮子里。

  不远处的小拉也在同样缓慢地摘花,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她干劲满满,努力跟上节奏,手中的篮子里也已经积累了一层白花。

  这期间,土拨鼠们就在花田里上蹿下跳。不时还有鼠来找你的麻烦,但看你冥顽不灵,它们便很快离开。

  那些土拨鼠们,原来是看守着山民劳作的监工。它们并不穷凶极恶,只是憨态可掬地哼唱起来宣传劳动的歌谣。

  一些年长的女人,也应声哼唱,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是大地的回声:

  雪绒花,雪绒花,

  铺路为她回月下。

  公主行,公主归,

  山风引她不撤退。

  摘花快,摘花多,

  为她铺满高山坡。

  她归去,她归来,

  花儿齐声唱颂歌。

  旋律婉转,语调悠扬,又很简单上口,你也跟着节奏摇摆起来身子。

  你和山风的节奏同频,你和花儿的幅度同震,你的裙子,哦,还有小明和小拉的裙子,要是从上往下看,简直就像土地上最大最漂亮的雪绒花。

  这不对。

  你其实并不觉得不对。

  只是记忆里,你总是在否定,猜疑,奔跑以逃离。有时候,你还会拽上身边的人,做一些不损己但利人的事。

  你认为,那是友爱。

  于是你起身,向小明和小拉走去。你想去问问她们的意见,也许她们和你有同样的观点,那么你就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明和小拉的行为比起你要更正常——摘花、捆扎、整理——就像所有的其她人一样,只有你到处走来走去。

  当然,你也还是发现一些,在记忆里一定会被判定为不正确的事情。

  她们的动作显得异常机械化,每个动作都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你蹲在小明的面前,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你自己。你的眼睛不知不觉瞪得很大,但至少是有光彩的,而她们的眼神空洞,好像只剩下一个躯壳。

  环顾四周,发现其她劳作者的情况也不例外。那些女人和男人们,就像是穿着朴素的小明和小拉的翻版,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花,身体僵硬,每个人的动作几乎完全一致。

  这让你想到被编排过的舞蹈,周而复始,毫无变化。

  你感受到裤脚有刺挠挠的东西,原来是围绕在这些劳作的人们身边的土拨鼠。

  好玩的是,它们的动作这样活泼,却也带着一种奇怪的规律性。

  每当一个人摘下花,土拨鼠们就会跳起,奔向那人脚下,似乎是在督促或监视着她们。你甚至能看到,它们眼睛里闪烁的光,不像普通动物那样单纯,而更像是某种带有智慧的存在。

  地精吗?你知道越来越多的文娱作品把土拨鼠变成地精的形象。在这个故事里,倒也贴切。

  你继续俯身去小明的耳边,想喊她的名字。你的声音却变成花田的养料,没一会儿同你的声音完全一样的语句窸窸窣窣地在山谷里响起。

  “嘻嘻嘻”

  花儿们窃笑着,你无所谓,但你还是把花儿的脑袋摘了下来。

  咦。

  用花锄砍下来的花苞就是花苞,用手摘下的却流出红色的花汁。

  你嗅了一下,原来是血啊。

  你看了看劳作的众人,跟着哼唱了几句土拨鼠的劳作号子,你端详着小明,把手比上她的脑袋。

  你放弃了。看样子“你”并不是一个会随便拿“同伴”试手的人,还真的是一个团结友善的好人。

  你随机走向一个山民,简单的打了招呼后,你举起手,做了同样的动作。咔哒一声,你摘下来他的脑袋。

  血液井喷,他身边的花儿竟然瞬间长得更加茂盛,但当你把头从脖子洞那里探看过去时——他的身体里是空的。

  泥土的腥味从里面传出来,不臭也算不上好闻。你捡起随便的一块石头,向里面掏了掏。

  碎土里,有一些红的白的黄的组织碎片。没多时,这空空的躯壳自己枯萎缩小,变成一株萎缩的野花。

  你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确实猜对了。

  你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并不怎么用力,只是一扭。

  不疼,你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

  你从这个躯壳里钻出来,大口地吐着土。

  真的是要疯掉了,你现在整个人都皱皱巴巴的,身上的营养和水分损失了不少,皮肤也一块一块地烂掉。

  还好糖分是花朵所不需要的营养成分,所以你还不至于低血糖。

  把变成断了头的雪绒花的躯壳踢开,你扯下没有被转化干净的断发,踉踉跄跄地走向小明和小拉,把她们也从这躯体里拔出来。

  让她俩先眯瞪着自己搞清楚怎么回事,一阵刺耳的声音乍然从脚边传来。

  你俯首看到那些土拨鼠围着你们躁动起来,它们不停地跳跃,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它们似乎很不高兴,但也只是嚷嚷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不由自主地后退,紧紧盯着土拨鼠的动作。

  那些山民倒是仍旧继续着她们手头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小明和小拉总算回过神,但显然这个场景哪怕对小明来说都算刺激。

  “走,找小方。”你强笑着拉起小明和小拉的手。

  在躯壳里被埋着时,你隐隐就有种感觉,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可只要你们存在此处,事态就会更坏。

  小方会是破局的人,至少要先把她找到。

  土拨鼠终于不再只是围观者警告,它们不断地围上来,尖锐的爪子抱住你们的裤腿。

  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伤害,如果你迈开大步子离开,这些小东西也无法阻拦你,可这跳动的身影、机械般的动作、比人还要更明亮的眼神,都让你感到一种深深的厌恶与不安。

  你的心脏狂跳,头皮发麻,在幽闭的空间里积攒下来的恐惧与愤怒在胸中翻涌。

  这些小动物们好像能够感知你的怒火,转而去围绕着小明和小拉,跳跃、翻滚、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如说,截止到现在你就没有控制得住过自己。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你的手紧紧握住身旁的花锄,猛然间抄起它,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你就朝着一只土拨鼠挥了下去。

  锄头砸下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那一片的土拨鼠都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接着它那柔软的身体被锄头钉在地上,鲜血溅在花丛中,红色与花朵的艳丽色彩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就像被什么开关瞬间关闭了一样,齐刷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她们同时转过头,缓慢而僵硬地看向你。

  她们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在判断你的行为。

  这种无声的凝视带来的压力远比任何言语更让你感到窒息。

  就像你是那个异类一样。虽然你们本来就是异类没错。

  “别管她们了,你们看!”小明拉了拉你,手指着那被血溅上的雪绒花。

  肉质的花瓣因着飞溅的血点,莫名形似一些,呃,人体组织。

  你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有什么东西硬硬地横亘在那里。

  那特地为了在山里过夜而买的防虫隔温户外服可不方便解开,小明和颤着手的小拉帮你扯着衣服,总算才一层层解开。

  小明拿两根手指一捏,脸色不太好看地扯出那个东西给你看。

  这是一株雪绒花的茎叶,像大肠一样盘附在你的腹腔。

  你的腹腔不知何时种进去了种子,有花朵生根发芽而后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看着沾血花瓣上的那疑似肠道形状的血迹,你伸手要摘下来:“小明,你帮我把花直接扯掉,然后把叶子放进去。”

  小明把你的手挡住,转而把外套、里衣一脱,让你和小拉看她身上少了哪一块儿。

  “洞在后心,”你艰难地往里看,“好像是心脏。”

  小明点点头,利落地抓住并杀掉另一只土拨鼠,把血甩在花朵上。

  果然,心脏的形状浮现出来。

  “用我来做实验吧,我多一条命。”小明扯起笑,闭上眼睛。

  你攥紧拳头,而后松开,长舒一口气,捏起她那已经半开的花朵。

  一扯,一拽,小明只是哼了一声,你就把雪绒花整儿地拿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点附着在骨头上的根系被拔掉,小明一个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还好有吓呆了的小拉下意识地接住。

  你迅速地摘下有着心脏图案的花瓣,往血洞里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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