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留子[无限]_奶油霸天虎【完结】(317)

  立刻有人回你的这条:“老板推荐这款,保你招财!”

  “快,别犹豫,限量!我上次买了它,很快小人就被挤走了,我立刻是升职加薪提豪车!”

  托儿像被按了节目单,一波接一波。

  这样还不够。

  接着你开始演得更像:你发了一段长消息,模仿中年男人的口吻,夹杂着生活的琐碎与抱怨。

  “这日子难过啊,家里人不支持,老婆天天唠叨,孩子教育还得花钱,我买这些也不是图自己好,是想让家人过好日子,你们懂不懂?”

  你对这种事情不甚了解,毕竟总得来说你是一个乐观甚至称得上坚毅的人。你的人生里也会有许多不快乐的瞬间,遇到实打实的不公平:哪怕是同样的情况,也总比另一群人所遭受到多一点的不公平。哪怕你拼命到胃穿孔——甚至你进入这离谱的副本就是应酬喝多了——结果居然是被新来的男员工给替换掉。

  谁的生活不失意?这种痛苦你懂,可是至少你还知道问题在制|度,在环境,在压榨,在身边人的思想认知,所以你选择更努力来为自己挣得保障,或者——学会开导自己。

  而他们呢?愤怒压抑苦的这群男人嚷嚷着“我最辛苦,我最委屈”,却永远不敢承认自己才是懦弱、无能、又懒得真正改变的人。一群空心人自怜地聚在一起埋怨一切,可是他们却又无比尊崇真正伤害他们的事物,转而认为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在压抑着他们,最后变成路边的一摊酸臭的呕吐物,让人恶心。

  不过现在你再怎么恶心,也得装成这幅样子去吐酸水。

  群里的反应倒是如预料般迅速——“兄弟你说到心里去了”“别怕,有我们”“兄弟们还会骗你吗?“。

  一堆“兄弟”“哥们”“老板”互相堆砌出的假亲密让你几乎想笑出声来。

  你没有停手,进一步演戏。

  归根结底,你的目的是触动管理员,也就是父亲的心肠,于是你试着把抱怨再往更深处推:“有时候就是想了断算了,家里的那个败家娘们儿每天抱着买衣服、收据还一堆账,我真想…哎,说出来难听,可真的受够了。”

  你故意把语言推到边缘,想看这些托儿会不会随着戏码再推一把,逼你往实处走——正好趁机给你推个大师之类的。

  群里先是一阵骚动,那几个口吻热络的托儿迅速切换成了“哎呀,哥,别说怪话”“兄弟别冲动,买个牌子压压惊”“有啥难处咱帮你想办法”。

  要不是你不是他们的好哥们儿,代入一下,可能真的就被掏空了钱包。

  你把语言弄得比之前更绝望、更无可救药,开始大吐苦水,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中年人:妻子勤务繁多却无感恩,孩子叛逆不听话,邻居冷眼旁观,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就是可能存在的“师傅加持”的小牌或者别的术法。

  你想着之前的肥丑男同事,学着他喝醉酒后一边吹牛把自己描述得好像世界第一、一边又抱怨全世界都欺负他这个好人的语气。

  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够,还是不够。

  你看着门板,想着“你”的日记里那些灰暗的内容,再想着对面那个房间里盘腿坐着的男人有可能真的会想、甚至会做的事...

  “有时候我真想把家里的黄脸婆给了结了,解脱一家人。”你在文字后面加了几个犹豫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制造“不小心说出真心话”的假象。

  群里瞬间安静了。你屏住呼吸,等待那些托儿是否会顺水推舟,是否会把你的语句推向更加危险的落点。几秒钟过去,群里没有方才那样的夸张回应,反而有几条慎重的劝阻:“兄弟你别开玩笑,这类话危险”“先冷静,别犯傻”。

  看来他们还是怕触犯真正的红线,怕群被封。

  戏演到这里,过犹不及。于是你改口道歉,又把戏码调回到“可怜的顾客”上,继续哀求哪种“能让全家平安、孩子顺利、自己发财”的产品。群主的托儿们这时又开始出动,积极推荐“限量加持”“大师内单”。

  你回到店铺里,点了几样小物件,继续下单。

  你已经充分表现出来了你的贪婪、愚蠢、用小钱谋大利的赌徒心理——这种人手里就算没钱,也比有钱人要更好掏钱。

  那么他们会上钩吗?

  不让你多等,群里很快就有人私发信息给你。

  你打开一看,是群主管理员的小号。

  像每个没什么文化的中年男人一样,对方直接发来了一连串的语音消息。和直播里父亲的声音像极了——再看直播,他已经下播,想来,是觉得自己钓到了大鱼。

  消息里先是套近乎的称呼:“兄弟,看到你下单了,谢谢支持,问你一句,你要不要进真正的师傅群?我们今晚有大师点名,只有通过验证的缘主能得到挑选。不过我看你心很诚,愿望也很强烈,所以破格拉你入群。”

  “真的吗?谢谢你兄弟!!(微笑)我要发什么资料?”

  “兄弟,别着急发,等下我和师傅交流好你再发。这样能保证信息安全,毕竟兄弟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把兄弟卖了不是?等下发了这些资料,大师就能看缘分分配,能帮助你们真正转运。”

  过了一会儿,对面说让你发过去身份证的手持照片。

  身份证照片?开什么玩笑。你反手就甩回一句,问对方能不能证明“大师”真的有用。

  父亲那一头发来几声干哑的怪笑,好像得意洋洋,好像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淫邪。

  他的对话框里“正在输入中”滚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发了过来语音:“这才是我们大师的绝活儿,兄弟我告诉你,我老婆就是这样的,她很快就会死了。她的命,她的运,都被我借过来了。她一死,我就发了,哈哈哈。”

  毫不掩饰,毫不避讳,这个男人对于自己使用手段杀害一个对他来说哪怕只是当免费保姆都算得上很称心的人一点羞愧感都没有。他只有满满的得意。

  也正因为他的得意,才让你探究出来事实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那副过分枯瘦的身体浮现在你眼前,佝偻着腰,眼神总是闪烁着胆怯。她的沉默、她的顺从、她那大概早已有所预感会死亡因此已经认命的姿态,全都像针一样扎进你心里。

  这不是你真正的母亲,她甚至于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连这个世界的“你”都对她几乎没有了同情只有恨其不争。

  但是你觉得心寒和恶心。

  你被迫接受了这近在咫尺的最直白最原始的汹涌恶意。

  你几乎要作呕,可你还是忍着,把恶心压到嗓子眼下去,继续敲字:“那死了老婆,还不够吧?”

  这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让你简直现在就想冲出去夺过手机看看他那通讯录里的大师是个什么名堂的回复:“哥们儿,别再这样试探来试探去了,要是你不想发身份证,也行,你去拍一下你老婆,或者你女儿的照片发来吧——你女儿多大了?”

  猥亵和阴冷的气息几乎从手机屏幕里传了过来,你猛地攥紧手机,手背青筋直跳。

  愤怒、反胃感、和哪怕与你无关也一同被施加到的屈辱感,一起涌上额头,烧得你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你听到了。

  “哗啦——哗啦——”

  一种轻微,却极其刺耳的声音,在这还不算太晚也不算很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就像有人赤脚踩在积水的地面上,缓慢走过。可你知道,地板是干的。你屏住呼吸,心跳耳膜里打鼓。

  你记得这个声音,第一次看到床尾的黑影时,就伴随着这样的脚步声。

  可是现在还没熄灯,屋里的光亮一清二楚,角落里也没有什么影子。而那声音却真真切切,绕着你的床转了一圈。

  你不敢再犹豫,视线在屋子里扫过,抓过白天剩下的含有金粉的金色指甲油。打开盖子,胡乱往额头、脖颈、手心和脚背上涂抹。金色是神圣的颜色——你只能赌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是这几个地方...你也不知道,你只是觉得这样似乎最安全。

  然后,你慢慢地,把身体滑下床沿,蹲伏下来。手机屏幕点亮,冷白的光柱照到地板。

  你看见了。

  一条又一条细细的血线,蜿蜒着从黑暗中爬出来。它们摩擦着地板,发出那“哗、哗”的声响。血线彼此纠缠,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而尽头——就在床底。

  呼吸一下子紧锁在喉咙口,你感觉心脏仿佛撞到了嗓子眼。可你还是弯下腰,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推着,缓缓地,把头凑到床底。

  光亮照进去。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虚惊一场。

  你刚吐出一口气,后颈的汗毛骤然炸起。下一秒——有一股湿冷的气息,轻轻吹在你耳朵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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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把我写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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