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说所有的教授都是这样,只是你所经历过的基本都是这样。
这位希亚教授则不同。她这张标准的有些高冷的白女脸下,在面对你们这些学生的时候,很——
push。
——一种好像在推着你们、逼着你们往前走的感觉,而且她一点也不回避这种态度,很直白地把她在观察、评选的态度亮在台面上。
这意味着什么?暂时,你还无法得出结论。
见你们每一个人都乖乖听训,希亚教授神色缓和一些:“既然这样,今天的行程只能改变一下了。”
她一拍手掌,拉蒙会意,胳膊一扬,带着你们一起钻进了后面的树丛里。
“来吧,探险家们,带你们去认识认识这些植物。”
卡洛斯半躺在避雨布上,由贝卡和弗莱迪留守照顾。
毋庸置疑,贝卡并不是和你们一样的学生,大概率她的的身份就是教授的助手之类的。
你只是想了想,马上跟上队伍。
你走在中间,刻意靠近米娜。
你想的是这个位置既不领头也不落单,刚刚好正中间,很安全;你和这个女孩又都是雅裔,说不定可以拉近一些关系,从她那里得到些消息。
不成想,你的靠近引发米娜无声的抗议。
她瞪了你好几眼,见你没有挪开的想法,只好自己躲开,很是不愿意和你同行。
好吧。你耸耸肩,占着自己的好位置。
拉蒙走在最前,步子稳,手持一把弯刀。他一边走一边用嘤语简短介绍。
他的语音很流利,只是口音很重,语句里面还夹杂着各种植物的听起来似乎是硒语的名字,更是让你听得费劲。
“我们需要找一种叫‘卡其卡莫’的树,这种植物的汁液可以止痛。它的伴生藤蔓很坚固,可以用来做绳子。”
你的一个脑子分成几瓣来用,又是记单词又是认路、观察同伴。
你发现走在侧翼的多拉,一直没说话。
她对向导的介绍似乎不感兴趣,反而偶尔蹲下观察地面留下的水迹。
不像来跟着学习寻找植物的,而是在确认什么“路径”。
——不管怎么说,她的行为举止看起来非常专业。即便,你也不知道“专业”该是什么样子的…
过了约十分钟,拉蒙停在一棵粗壮树前,树干表皮呈灰棕色,枝干上缠着一整圈墨绿色的藤。
“这就是卡其卡莫。小心拉,不要扯断根部——我们取的是上段。你们这些孩子,会用这刀吗?”拉莫笑着举起那把一直挂在他腰侧的大弯刀。
高大的托尼第一个举手:“我来试。”
她接过弯刀,随便掂了掂,想找到最衬手的抓握方式,随后果断地手起刀落,一截藤蔓就掉在了手里。
拎着甩了甩,看起来还真的像皮鞭一样有弹性。
你啧啧惊叹,却被人推了一下。
又是麦克斯,这家伙倒不是故意的,而是太过于投入地掏出来手机,躲着教授的视线,好几张照片就已经成型。
你站得离麦克斯远了一点。
随后朵拉也尝试去砍,却显得有些吃力。她的弯刀卡在藤蔓纤维中,用力拉扯时,差点反把刀抡飞。
希亚教授哈哈笑着,手把手指导朵拉要怎么去找到藤蔓韧劲最小的地方,以及握刀时的姿势。
你把这些全都记下来,还没轮到你呢,你就已经在假装手里握着刀在砍藤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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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虎急着出门,晚上到家了继续再写一章,爱^ ^
第121章
弯刀比你想象的要更沉, 也更锋利,藤蔓也远比你想的要有韧劲。
手起刀落,你感觉自己的虎口被震得有些痛, 还好藤蔓被割了下来。
“非常好, 你们可以看一下这位小姐的动作,她的后背和胳膊发力, 腰部挺直,这样就不会脱力还能够最大程度地借力。”拉蒙对你的结果很满意,召集大家来一起看你的动作。
成为大家的视线所向, 你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根据拉蒙的指导又多砍了两刀。
每个人都过手体验了一遍后,你们围成半圈, 拿着分发到手里的砍刀砍下第二批的树皮和藤蔓。
托尼突然“嗷哧”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她, 而她甩着手抱怨道:“这树是不是有毒啊?我手麻了。”
“树皮没毒, 是汁液辣。”教授去查看了她的手指,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又指了指树干:“你剥得太深了,进到白髓里了。这些你应该有学过的。”
“所以我们在进行采集活动的时候,一定要戴好护具。雨林里的植被复杂, 对自己的防护是第一位的。”
“知道了。”
几个人一起,很快采集到了足够的材料。
“好了, 听我讲。”拉蒙从地上捡起一段粗藤,掂了掂, 用刀割出几个劈开的端口,然后说:“我们来学怎么做担架。”
“担架看起来只是两根棍一张网,但别忘了躺在上面的是伤员, 舒适度和防护度都非常重要。就算我们现在有了藤蔓,它也只能编织成线,要有‘骨架’,才能确保安全。”
他边讲边做。
“找粗一点的树枝,最好是棕榈的主干,这种树硬,有弹性,不会被踩断。砍下幼树,做成两根主架,中间交叉绑三根横杆,分别对应着头、腰、腿的位置。”
他说着举起手臂比划,再次强调:“你们不要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活儿。人重,地面又滑,你担架不稳,要是直接滚下坡,伤员可就惨了。”
没有人说话。
朵拉很快砍来合适的树干,拉蒙竖起大拇指,教着你们几个如何用藤蔓去加固框架后,他从包里拿出防水布,把连接处裹上:“这里,要防血,要防扎,要防人动的时候下面的杆子弹上来打到脊椎。”
“你们是来这里学东西的,但不代表你们必须全部都原地取材,现代科技的使用是很有必要的。”看出你们的疑惑,拉蒙打趣道。
“记住了。”希亚教授这时终于开口,“拉蒙现在说的这些,是我们接下来的考察里必须记住的内容。我希望卡洛斯的事故是最后一次,但我们在雨林还要待十四天,每天都有可能出现新的突发事件。”
十四天吗?你暗暗算着,有点庆幸时间不算太长。
在学生们都埋头做着担架时,教授来回看着每个人的动作,一变说着:“听好了,如果你们的同伴受伤,流程是这样的——
“第一,固定伤势。如果有外伤,止血。如果是扭伤或骨折,固定关节,两边绑实,中间垫软。
“第二,不要急着挪动,及时通知我。今天之后每个人都要随身携带急救包和安全装备,假如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要确保可以应急。
“最后,注意,我们的项目是公益的课外性质的夏令营,不需要你们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也一般不会涉及到要分组行动的情况,只要跟紧大部队,随时观察地形掌握节奏,明白了吗?”
向导拉蒙接了话:“第四,做任何事情不要想着一个人出风头,而是配合。”
你暗暗整理消化这套流程,稍稍放下心,感觉尽管是在野外,带队的人还是很专业的,来自环境本身的危险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而是更多的要约束好自己和——别被猪队友拖累了。
在正式动身前,又是朵拉,她不知从哪里采来几片宽大的某种芭蕉的叶子,用手帕把上面的一层水雾擦净后垫在担架上:“这样的话会软一些,也凉一点。”
教授对她的细心很是赞赏。
你则蹲下配合她整理担架,倾佩地问她:“你好熟练啊,怎么知道用这个叶子?”
她头也没抬:“以前,我们家老人就是这么抬人下山的。”
她没用“村子”,没用“长辈”或“朋友”,只是用了“我们家”。
会是什么有用的隐秘故事吗?
你轻轻点头,没有追问。
担架是你们这些学生做的,真的到了要使用的时候还是拉蒙和弗莱迪来抬。
地面很滑,藤蔓湿得像油,教练会不时伸出刀在前面“开路”,砍断缠绕的枝条。
经过刚才那一阵子的合作劳动,你们几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也近了一些。
氛围也没那么严肃了,大家彼此搭起话来。
托尼撞了撞你的肩膀,笑得很灿烂:“你真厉害,我都不知道你还经常健身呢。你去哪个健身房?”
你哪儿知道这些?
不过从她这没头没尾的问话方式里,反推出来她和“你”之前就是认识的并不难。
“我不固定去健身房的,我习惯多去不同的地方而不是长期办理一家的卡。”你顺着她的话,好像两个人很熟悉一样,“你的肩膀练得才是不错,别取笑我了。”
“哈!哈!哈!”托尼爽朗地锤你一拳,“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之前我都以为你是书呆子。”她努努嘴,意有所指地瞥向米娜:“我觉得——无意冒犯,只是觉得这样更好——你可以试着多带着她一起加入我们,不要让她落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