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留子[无限]_奶油霸天虎【完结】(215)

  你转头看向角落那面镜子。

  它没有动,但镜面上有一块,像是被什么湿气涂抹过——不是水蒸气,是更轻、更不属于房间里的东西。

  你屏住呼吸。

  镜子里,房间的角落依旧空空荡荡。

  你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麻,像是睡着的姿势不太好,压到了神经。

  你挪了一下腿。

  你猛然停下动作。

  眼睛一点一点地移向镜子。

  ——你的位置、角度、甚至躺的姿势…和镜子里那个“你”不完全一致。

  你现在侧躺,枕头一高一低,而镜子里的你,头仿佛低了点,像是更贴近枕头、贴近画面,脸却在暗影里看不清。

  不对,镜子,不是照不到床的吗?

  你瞬间翻身起床,走到镜子前,心跳飞快。

  镜子里只有你,一个影子,什么都没有。

  只是镜子的摆放角度,微不可察地被挪了挪。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洪亮的女声在室内炸响。

  这是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为了给自己营造更壮胆的环境,你特地选了最喜庆的歌;但在暗沉沉的小窄房间里,这歌声也未免太炸耳了。

  以至于你听着“好~运~来~”三个字,都有种,怪腔怪调的感觉。

  当然,这已经改不了了,你之后下次再长这一智。

  现在的问题是,这通电话接不接?

  划了一下屏幕,显示的是你自己本人的号码。

  你大脑轰一声炸开,想去找塔玛拉,手机却自动接听。

  明明没有开免提,听筒里,却传来一个低得几乎贴在你耳边的声音:

  “你终于一个人了。”

  “我等这天好久了。”

  “现在你可以…只属于我了吧?”

  你把手机扔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声音还没结束,像是电子声压低,又像是你自己的声音在被拆解、重构,拼成另一个人的爱意。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看你。”

  “你只要不再发、不再被看,我就不会来。”

  “你答应我,好不好?”

  你跌坐在床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一种从内而外激发出来的恐惧。

  你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塔玛拉。

  而先前的那通电话?早就没有了痕迹。

  你接起电话前没说话,只听见她那边焦急地说了一句:“她,刚才尝试重定向你所有的联系人数据。”

  “但她失败了,因为我截住了。她知道我在看。”

  “所以她说了句话。”

  你拿起手机,哑声问:“她说了什么?”

  塔玛拉缓慢、几乎有点嘲弄地念出来:“‘你不属于她。你是我的。’”

  你眯了眯眼睛,把刚才那个声音与你的接触说给了塔玛拉听。

  “我这边得到的信息不少,所以她可能是急了。我长话短说,把发现的事情告诉你,但是规律你自己找,我不诱导你。”

  塔玛拉噼里啪啦地讲出一长串内容:“你的手机,在你没有任何操作的时间段,居然产生了‘非点击型跳转’。

  “就是说,每次你停留在小绿书的界面,可能是在刷视频,也可能是单纯发呆,你手机里的那个东西就提前一步在后台尝试跳转你的某个APP、读取草稿,甚至拼接你刚说完的话。”

  是窥视、模仿,最后要做什么呢?夺权?

  如果让她掌握了更多你的事情,也许她就会开始投影你的行为路径,提前半秒、甚至一秒…也许更早,按你下一步会做的事做出了选择。

  她是在模仿你吗?

  “感觉更像是要比我还更像你,并最终代替我。”你语速飞快地跟塔玛拉交流你的想法。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不——能——还在——我——”

  和塔玛拉的通话中断。

  你的手机屏幕发起烫来。

  要把手机扔开吗??你看到屏幕里的自己的影子像糊了一层油膜一样弥散了些光圈。

  啪!

  不是手机,是电视机。

  那个没有遥控器、看上去早就报废了的古董电视啪地一声自己打开了。

  不是那种屏幕亮起的“开”,而是那种电视被叫醒的开。

  你听见机器里的压缩音、嗡鸣、像是一个生锈的老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慢慢地呼吸了一口气。

  你盯着屏幕。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花屏。

  雪花、点点黑白,轻微跳动。但你很清楚这不是信号问题,因为花屏的节奏在对你眨眼。

  “哗——哗——哗。”

  一帧花、一帧黑、一帧影子。

  一张你“差一点就能认出来”的脸,正缓慢地,从白噪中渗出。

  你本能想退后,但又咬牙强迫自己站着。

  至少此刻,在这个,暖气不断升温的房间里,你还是安全的。

  一旦你开始“逃”,她就会确认为你“怕了”。

  ——鬼片里不都是这样吗?究竟是主角开始逃的时候,鬼怪才开始追逐;还是说只要鬼怪出现,跑或者不跑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你在说什么?

  你,快,吓,懵,了。

  你是一个很理智勇敢的女孩,但是你也会对跳脸的东西感受到生理上的恐惧。

  你还在强自淡定地胡乱分析,其实早就已经,吓傻了。

  而电视机咔哒一声,屏幕扭曲。

  那张脸从扁平图像中鼓起来,像从画里探头的纸人。

  不是瞬间爆出来,而是慢慢地、像□□灌入油墨里一样——先是脸部浮起,再是头发一点点垂落,然后是脖子、肩膀…她就这么撑破画面,从二维往外钻。

  你的眼皮发紧,心跳失控地乱跳。

  她不是模仿你了。她就是你。

  是你眼神最失焦的样子。

  是你直播时说错话想掐掉的那五秒。

  是你深夜洗完脸盯着镜子“无表情发呆”的那副快要困死的样子。

  她的脸是一切状态不好的你的脸的合集。

  你看着和自己完全一样却顶着分外痛苦悲哀的表情的东西,每个毛孔都几乎要举白旗投降。

  那东西一只手按住屏幕边缘,电视机发出玻璃摩擦的刺响。

  你能听见她指甲剐蹭过显像管的金属边缘,像钉子刮黑板那样令人发指。

  下一秒,她的头从电视里探出。

  而那一瞬,你脑海里居然不是“我完了”,而是——

  “她的头发比我现在的长。”

  准确来说,是你的头发在慢慢变短。

  她不仅仅在变成你,她还在把你变成另一个人。也许就是她自己。

  你后退一步,脚后跟碰到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下去。

  她像感受到机会,整个身子往外一扑,双肘着地——那姿势像婴儿初学爬行,却又像断脊的尸体正强撑着匍匐。

  她从电视下半部分软塌塌地坠下,不是“走”出来,是像液体一样跌出来。

  你几乎能听到她嘴角在笑,咯咯作响的骨头声里掺杂着一种扭曲的呼吸节奏。

  到极限了。

  再也忍不下去真人版贞子给你带来的视觉冲击了。

  轰隆一声,暖气管里的热蒸汽爆了!你猛然转身,拉开房门就往走廊冲。

  走廊灯是感应式。你刚一跑出来,灯却全灭了。

  你听见房间门口,电视还在发响。

  但不是声响,是她说话。

  你管不了她还在说什么了。

  你踉跄地冲进楼梯间。

  楼梯间的墙壁贴着廉价旅馆的红布告,“请勿大声喧哗”、“热水供应到凌晨2点”…

  但电梯门旁的小反光镜上,你看到——

  她站在走廊尽头。

  不跑、不走、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你。

  你试着下楼。

  第一步、第二步…她没动。

  你跑到第二层,再看——她也在二层走廊末尾。

  你没有听见脚步声。

  你明明没听见她动,可她始终在你楼层的尽头等你。

  在昏暗的一点,用你的脸,毫无生机地看着你。

  你疯了一样冲到一楼大厅。服务台没人。灯全关着,门贴着“夜间封闭”。

  你回头看——这一次她没有追下来。

  电视的光还在楼上闪,映在楼梯口。

  她好像,在等着你自己跑出去。

  在大半夜地孤零零地穿着睡衣,跑出街。

  那你不就被冻死了。

  不对。

  你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前,往外看去。

  一片黑漆漆的。

  这个东西的影响力居然有这么大吗?连外面都可以被影响?

  假如她真的有那么强,那何必要潜伏那么久,才在半夜冒出来吓唬你?

  你什么时候能看懂的洛丝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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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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