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留子[无限]_奶油霸天虎【完结】(187)

  荆棘丛生般的电线缝隙中,有一只灰布包着的旧盒子,像个古老的棺椁。

  塔玛拉蹲下身帮你一起抬出来,手指一碰上去,就扬起了一层陈年积尘。

  “…录像带。”你喃喃道。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磁带,标签上印着一排洛丝语手写体:“节日晚会”。塔玛拉翻译道。

  你没有说话,只是将录像带插入了随着录像带一起出现的老式放映机,按下“播放”。

  你听见机械咔哒作响,带子开始运转。

  这好一片电缆森林里,放映机亮了。

  不是像投影那样照出画面,而是如同开启了一个全息场景,你们眼前的空气开始泛起微光,一层层色彩在空间中流动、交织,构成了一幅画面——

  一间灯火通明的地下层舞厅。

  红丝绒帷幕垂在两边,水晶吊灯晃动着金光,穿着礼服的青年人正翩翩起舞,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幸福笑容。音乐从四面响起,是那种典型的节庆圆舞曲,配上烛光与香槟。

  “这是——”塔玛拉一抬手,声音却在喉咙里冻结。

  她看着你。

  你低头,也看到了自己。

  你穿上了一条裙子。

  你看向塔玛拉——她身上也变了。

  露着胳膊的小礼服取代了她身上保暖的厚外套。

  而你们身边,那些原本是投影的人,开始与你们擦肩而过,目光柔和地向你们微笑、点头,仿佛你们一直是这场舞会的一部分。

  你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你想抬脚走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而那熟悉的节庆圆舞曲,开始越跳越快,越奏越响。

  好嘛,你们这是被“剪辑”进了录像里。

  舞会继续。

  你和塔玛拉被人牵起手,旋入舞池中央。

  你的身体按照录像设定好的节奏与动作旋转、交错、交换舞伴、礼貌微笑、绕圈退场,然后再度回到原点,像是在循环一支永远无法结束的舞。

  塔玛拉的眼神越来越惊慌。

  你也是。

  你在脑海中大喊:停下来!这不是我!不是我跳的!

  可肢体依旧优雅地配合节拍,而脚下的舞步是录像中的死循环。

  你们是记录片段的一部分,不再有任何主动性。

  这不是“快乐的舞会”——而是将灵魂剥离意志、永远困在影像表演中的囚笼。

  只要录像机在转,你们就跳不完这场舞。

  你猛地咬住舌尖,疼痛拉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力。你趁着旋身转到放映机那一刻,手肘狠狠朝机身砸去!

  咔!

  带子被迫暂停。

  你和塔玛拉同时跌倒在舞厅地板上,而四周的“舞伴”一个个在空中化作尘粒,消散于虚空。

  你们从影像中“弹”了出来。

  空气恢复了现实质感,裙子也变回了原本的衣物。那一瞬你几乎瘫坐在地,额头全是冷汗。

  塔玛拉一边喘息一边扶着你:“我…我们…刚才…”

  你看向放映机。

  它还在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意志未曾熄灭。

  你斩钉截铁:“这段录像是假的。”

  塔玛拉摇头:“不——它是真的,只是它太完美了。”

  “它完美得像一个掩盖。”

  你终于明白。

  这段录像的存在,是为了覆盖掉那台电视机原本记录下的“真正的内容”。

  它被后来的什么人剪辑过。

  “我们要找出真相。”塔玛拉突然极其正义地站起身来,堂堂宣布。

  “我们要复原录像带,我们要——”

  你嘭地一声砸了一下她的脑袋。

  第102章

  你还没来得及喘息, 塔玛拉就已经重新冲向放映机。

  “还没结束!”她喊着,蹲下身去检查那些磁带,“这些都是假的, 我们得恢复录像带, 把真正的内容完完整整地还原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她的神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总是带着点越看越藏着坏的刻薄, 而是一种亢奋的狂热。

  就好像,她脱胎换骨成了某种“正义斗士”。

  ——和你在楼上时使用木徽章的情形有些类似。

  你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冷静点。”

  塔玛拉因被你拽住身子而怔愣片刻,甩了下头, 还是一副着了相的样子。

  见状, 你索性用青丝把她给捆起来,丢到一边不管她了。

  你回到那堆电缆之间蹲下。

  你想到了一个问题。

  层层深入后, 你本期待看到一个损坏的电视内部,这样你就可以“修复”它或者什么, 没想到却是录像机和录像带。

  你们的“坠入”如果只是为了这个——那么是它主动吸引了你们进入, 还是电视机作为容器把你们“吸入”?

  再看一眼还在挣扎的塔玛拉, 不知是什么让她想着去“还原”原带的内容,仿佛只要刚刚的那段录像被被修正,一切就会好起来似的。

  你轻轻揉着太阳穴,开始拆分思维逻辑:“一个坏掉的电视机, 为什么能容纳一段还可以播放的录像?”

  除非,你们不是在播放它, 而是本就进入了它。

  这样想来,也就是说, 电视的存在本身并不是一台“播放器”。

  它像一座门。

  一扇多层结构的门——由实际的电视结构造成的三重屏障,投射出一个既封闭又真实的“空间泡沫”。

  你闭着眼,重新咀嚼起刚刚的体验。

  谁说地下层和楼上的派对场景是不相关的?

  那些会变成蛇的年轻人, 本身就是存在在派对场景里的npc。而老旧的木徽章则可以制约她们。

  具体的事情你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正因为你记不清楚,才说明——这一切都是“已被淡忘的过去”。

  这一栋楼的场景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在楼上狂欢的人们,可以通过通风管道悄悄遁走;通风管道的另一头可不就是地下层吗?

  已被记录的——地下层,但被修改;未被记录的——楼上,但过去的事件在重演。可是你只记住了狂欢的片刻,本质上,和录像带里的欢乐并没有差别。

  “没有人在意真相。”你自言自语,“追寻真相才会迷失。”这也就解释了塔玛拉现在的状态。

  抛弃内在的真相不提,那么这里的逻辑是——

  单纯的形式而已。

  只要在形式上,找到突破点就可以了。

  录像带也许是‘本体’,但如果你仔细想想——它更是一种‘媒介’,就像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你却不能永远纠结于窗帘破没破。

  电视、录像带、电线、放映机,这一切都像是同一个空间系统的表层表现。

  “喂,我们看到的‘录像’既是录像带决定的,也是电视的画面逻辑决定的——而我们现在所在的‘空间’,你之前一次次鬼打墙遇到的地方,就是被电视播放结构模拟出来的‘空间维度’。”

  “而电视,正是录像带所选择的用来载入的‘播放器’。它是否损毁,问题都不大。”

  你顿了一下,也不管还在吱哇乱叫的塔玛拉,一边输出一边把自己的想法更完整化:“总之,录像带是运行逻辑,电视则是我们的存在空间。”

  “我们是掉进了电视制造的‘播放逻辑’里。”

  “我们成了录像带里的一部分,通过电视来呈现,我们是…‘像素’?”你想了想,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词。

  像素要怎么逃逸?

  “那我们就得成为不被记录的像素——成为‘坏点’。”

  你猛地抬头看向那原本播放着舞蹈画面,此刻却闪着不规则白点的空间角落。

  坏点,是故障点。

  你走过去,用力咬破手指,把血一起涂抹在那一处。

  刚一划上去——

  那片空间开始剧烈颤动。

  ——你在快乐之中,制造了一个血点,它成了“无法被解析的新像素点”。

  故障,发生。

  塔玛拉惊呼了一声:“怎么…你干什么捆着我??”这家伙醒得倒是及时。

  青丝回到你的手里,塔玛拉也顾不得和你再理论几句,只见她的裙摆开始像水面上被丢进石子的倒影,慢慢荡漾、扭曲,最后露出实际穿着的衣物。

  你笑了,指向那团越来越大的“坏点”:“快走!把我们全都挤进‘像素死区’!”

  塔玛拉冲过去和你一起在那片画面失效区内奔跑。

  嘿,这一幕倒是有点眼熟。

  只是这一次你是两个人,

  灵活地跳跃、蹲下、旋转、躲避,一寸寸躲避因空间被破坏,图像稳定性下降而产生的碎石般的噪点。

  像素正式塌陷。

  地面开始变成马赛克,墙面开始抖动、掉帧,整个房间的色彩开始脱序,色阶错乱、明暗互反。

  你眼疾手快地抓起放映机中断带的一头,用力扯出,带子狂舞如蛇,崩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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