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这是冲锋衣给你招来的特殊彩蛋,但即便是特殊彩蛋,它也有一个完整的逻辑。
在你的粉相机账户里,你关注了许多徒步大神账号,更是主动加入了不少户外社群。今天这个活动就是大学徒步社团组织的。
参与者的小群里置顶了今天的时间和路线安排,你迅速浏览了一遍,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登顶后就坐缆车下山,坐最后一班大巴回到山脚,去村庄的某个地道嘚餐厅吃晚饭。这就是还剩下的全部事项。
拉着小红也自拍了几张,学着所有人的样子发粉相机,同时转发其她人圈了你的粉相机内容。你一点该做的内容都不落下,连着小红也处理好一切,你才把手机放好,专心欣赏起来风景。
只是这样远眺,就觉得心旷神怡。阳光明媚,以至于明明在山巅,你却觉得有点热。
再回头看那些本地人,她们还举着手机不停地拍照,兴奋不已。
先前的那场雾驱散了不少观景台上的游客,此时并没有新的登山客想要登顶。所以她们也是想着难得能够霸占好风景独享,能多待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你也不急,既然今天的主题是“徒步”,显然徒步的内容到此结束,从各种推论来看,坐车的过程应该不会再出现新的危机。
唯一要担心的是土豆。
你在心里算账:从这里下山,坐车的话半小时,吃饭就算2个小时,之后回家要3个多小时。时间还算富裕,就算晚餐的餐厅没能吃到土豆,回家还有的是土豆可以啃。
计划通。
可是,怎么越来越热了。
已经快要十月底,前天甚至还下了雪。
虽说只是飘了雪沫子,却是实打实的降温。
这一路爬山,也是山风不断,刮得人脸生疼。只有站在太阳下的时候,才会有些许暖意。
这倒是自从你来到嘚国后一直体感到的。似乎温度和天气无关,只和阳关有关。
附近几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曾经用作冬奥会的天然雪场的山峰更是被灼热的日光扭曲了一般,变得模糊不清。
你的呼吸逐渐沉重,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四周的空气灼烧着你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让喉咙如同被烈火灼伤般干燥。
那些本地人就站在几步之外,似乎对这异常的景象毫无察觉。
她们甚至因为阳光的炙烤而更加激动,嗷嗷叫着把外套一脱。要不是这里实在空间不够,你觉得她们肯定会把自己铺在地上摊开躺平去晒太阳。
小红比你更不耐热,早已蜷缩在了地上,想喝水,又怕把水喝完了,只能一点点地濡湿嘴唇,蔫蔫地躲在你的影子里。
你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直接起身离开,却收到了本地人投来的死亡凝视;想喊停本地人,让她们到观景台再享受日光浴,可声音似乎被这空气吞噬了,喉咙里发出的只是微弱的沙哑声。
你受不了了,想脱下冲锋衣披在身上遮阳散热。可穿着冲锋衣还只是热,皮肤一露出来简直就像伸进了开水里一样痛,你只好跟小红一样蹲下。猛一看,你俩像两朵蓝色蘑菇一样。
一阵操作把内搭的保暖服给脱掉,冲锋衣的保暖内胆也一样去除,这才重新穿好。
盯着脚下,那本应冰冷的雪地竟开始融化,水流顺着山坡流淌,速度却越来越快,仿佛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加速这一切。
你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大脑烧糊涂了,那融化的雪水并没有变成清澈的溪流,而是冒着热气,像是开水一般滚烫。
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一步,但你又不敢退得太远。
这处顶点几乎就只是够一个人脚踏的宽度,身后就是陡峭的悬崖,几乎看不到尽头。
再看那些本地人,她们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煮熟了般的红,你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滚烫。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上竟然渗出了汗水,蒸腾出的水汽在空气中环绕着你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烟雾。你和小红,还有那些本地人,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熔炉中,只不过她们并不自知,还引以为乐。
这就是大自然的威力吗?
迷迷瞪瞪中,你想到刚刚得到的那句过于大和空的规则。
但是,那句规则更像是一个警告,而破局的方法你暂时还联想不到。
人要怎么对抗大自然呢?你又不能仗着自己是花国人,就能拿出一把弓,把这毒日给射了吧。
难道学着本地人那样,忍痛脱下冲锋衣去享受太阳才是正确做法吗?
她们都快被烤成干尸了啊!你几乎能听到皮肉在山石上反应出来的噼里啪啦声。
一个很坏的想法冒了出来。
你刚从那个西方男人处得到新的命,与其和小红同时浪费机会在这里被烤死而后才得知应对规则,不如让小红把你推下山崖。如果你没能得到新的规则,就由你再把小红推下去。
彼此互赚机会,同时刷新规则。
你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的是疯掉了!
这是什么反人类的念头。
现在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而你知道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样轻视生命的想法让你警惕于自己的行为准则的降低,暗自发誓绝对不要贪恋上这种捷径。
如果捷径这么好走,那个西方男人也不会在机会清0的前提下冒失地折损在她这个新人的手里。
但是太热了。
如果可以选,也许死亡会更好接受。
咬着牙,你在混沌中闭上了眼,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直到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哆嗦,你清醒了过来。
依然还是这个山巅,依然是阳光明媚,温度却早恢复了正常。
好冷!
跺跺蹲得发麻的脚,你赶紧把先前脱下来的衣服囫囵地套好。这时,你才想到身边的小红,那孩子头上的数字居然已经变成了2。
再一看自己,分明还是3。
紧张地碰碰小红的身体,她也如梦初醒般地惊慌抬头,苍白的脸,涣散的眼瞳,下意识张开嘴就想说话和脱衣服。
“阿勒死古特。”你赶紧出声,提醒小红现在的状态,不要乱说话。
小红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早就不是刚刚那温水煮人的样子。
再看到你身上出现了许多晒斑和烫伤,明明手机上显示才过去了几分钟,你已经干瘦了许多,再看看自己,小红明白自己已经像你曾介绍的那样,重新刷新了一次。
本地人比你看着还要可怖,简直就成了一具具行走的焦尸,却仍旧活蹦乱跳地排着队往观景台走。
至少这下是真的全结束了。
你也不知道还能说别的什么,只是在回去的车上,轻轻摸摸小红的头,安慰她。
“我就是失去了意识,然后眼前浮现一行字,说‘坚韧的意志是征服自然的必要条件’。”小红发来她的所见。
你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的布料:这不就是这个品牌的宗旨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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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好!这两章是我新修改写的,昨天状态不好,啥也没干。。求助各位妈咪们,要怎么保持眼睛的舒适啊?眼药水用了,按摩仪用了,冰敷了,叶黄素也一直在吃,都没什么用呀war
第15章
跟着大部队,你们随着丁零当啷的门挂式风铃声进入一早就预定好的餐厅。
视线上移,和建筑外观的现代风格不同,内里依然是传统的木质房梁和装饰品。
带队的本地人去和服务员沟通关于你们订下的桌子,你则好奇地打量着餐厅的环境。
木质长桌、古朴的壁画,还有那略显古旧的鹿角挂在墙上。鹿骨旁除了不知是摆设还是真正的猎枪外还有许多黑白老照片,仿佛在讲述着过去几十年来这片土地的故事。
这种山间小镇餐厅的食客往往都是游客,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此刻食客并不太多,只有几桌年老的食客低头就餐,时不时举起啤酒杯畅饮,发出一阵笑声。
人虽然少,餐厅里一点也没有花国网上宣传的那样安静有序,反而一样热闹。
一位年长的女服务员戴着拜州特色的红白格子的围裙,引着你们去往靠窗的一张大长桌前坐下。路过几个壁炉的炉膛里毕毕剥剥地烧着木头,刚出炉的面包和烤肉就在上面煨着,整个餐厅充斥着麦香和肉香。
她递上菜单时,没有多说话,微笑却显得有些僵硬,显然的她多打量了你和小红几眼。但当你向她看过去时,她又转向了一边。
笑了一下,想到小明提到现实世界里鸥洲乡镇人这辈子没看到过其她族裔的人们,总会像看猴儿似的去盯着别人看,你没再去在意这些,低头翻看菜单。
拿出手机拍照翻译,翻出来一堆什么“光脚”“嘚国人”…你选择放弃。用自己已经学会的单词在主菜一栏里找到了烤土豆,还有些别的什么带土豆的你一律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