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夷想到已经死去的鹤无咎,忽然明白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应该是飞升后发现另一层小世界中迎接他的并非是神,而是一群饥渴许久的不名状黑雾,那些东西躲在里面饥饿多年,所以选定凡间最有灵气的道骨,将他当成饲养的牲畜长大了打算吃。
而鹤无咎被选定飞升后在里面饱受折磨,又在机缘巧合下重生了。
有了前世的经历,他知道掌握了杀死那些东西的方法,便打算再打回去寻那些东西报仇,只是他没想到重生的不止是他一人。
思此,明月夷忽然抬眸看向菩越悯,道出藏在心底一直没问的疑惑:“既然你能找到它们,为何还会被困在云镇上?”
方才她飞升小世界里,他二话不说一尾便扫去,那些东西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显然他是早知它们在这里,可既然知道,为何不上来报仇。
“不是困。”菩越悯不喜这个字,轻声纠正道:“是我当人,暂时在里面住过一段时日罢了,没找他们是因他们很弱,不如当人有趣。”
他诞生有意识一来便是妖,当年初出雪山遇上七位人类修士,他们便说能让他成为人,只是没想到竟被人扒皮吃了。
而那些人飞升后成了如今的天道,临走之前留下了几名弟子守着他,那些弟子没经受住先人飞升的诱惑,没过多久就开始为了争夺他而自相残杀,修士鹤无咎更是与其师兄弟一起藏了他的皮,创造了云镇来囚困他。
他那时候不知人类的贪婪当了真,自然也就住进云镇了。
当然这等丢人之事,他自然不会与她说。
“我不喜欢杀人,我是好妖。”
少年说此话时眼神无辜,若非明月夷知他本性,怎会信他的话。
不过他倒有可能真喜欢当人,觉得杀那些东西脏手。
明月夷想了想又问:“你和它们是什么关系?我记得你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它们呢?也是吗?”
菩越悯垂眸看着她因好奇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身子往上抬,黑白分明的眼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师姐好可爱。
他盯着,眼珠渐渐竖起。
“你们是什么东西?”明月夷追问,浑然不觉他年少气盛受不住这种眼神。
菩越悯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将她放在一旁的石上,抬起她的脸低头吻去。
猝不及防被吻住,明月夷心跳失律,恍神间被他顶开唇齿,舌倏然顶了进来,在里面进出吮舔。
刻意的勾引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攥住他腰间布料,心口也肿胀得古怪。
明明两人不止交吻,无数次亲密交合比现在更露骨,她现在却觉得脸颊热得透赤,吞咽都隐约有些生疏,甚至是茫然无措地开始紧张。
好奇怪的感觉,这就是有情根吗?
明月夷忍不住往后收脖颈,唇水涔涔地张着喘热息。
“师姐别紧张。”他温和地含着她的舌,语调含糊的引她进唇中。
“没紧张。”明月夷咽了咽喉咙,睁大的杏眸闪烁水光,在他柔情地舔舐中浑身热得有些说不出话。
“真的没紧张吗?怎么身体这么烫。”他手指冰凉游走,近乎享受得发出喟叹,“热得我好想碰一碰师姐的心。”
嘴上说着想,实际已经隔着胸膛握住了。
“软软的,师姐的心好软,我可以尝一尝吗?”他五指收紧,软溢在指缝。
明月夷瑟缩抖了一下肩膀,这下不止是脸烫了,被他拂过的肌肤都生出滚烫。
他本体不是色胚蛇,怕是只狐狸精吧。
明月夷别过发烫的脸,推他埋下想要看心头,“你还没说呢,啊——”
短促的惊呼让她猛然软在他怀中,依稀听见他用无辜的语气,可怜道:“我也不知道啊,师姐。”
是真不知,他睁眼有意识时就在什么也没有的混沌中孤独了,后来因无趣而随手捏造出星点,那些星点自己变成山川、湖泊、日月……万物。
可仍是太无趣了,所以他就睡了会儿。
等他再次醒来,才发现原来世上繁衍出了名为人的东西,他们制定规则,各有不同,很有趣。
所以他便想要成为人。
后来有人说他想成人就要脱下妖皮,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天生的妖,要脱下妖皮才能成人,所以他便舍弃了本体予他们。
但他终究不是人,人都当他是妖,毫无为人的感受,甚至那些人拿走他本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藏了起来。
一副褪下的本体其实可有可无,直到后来他初次为人,去到那些人为他打造的凡间城镇,降生便被师姐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人生,后来她无端消失,他一直以为师姐是他们创造的人,所以在里面重置无数次最后在撕破城镇那日看见她刚好从天而降,被青云宗的人带走,所以也跟着去了青云宗。
菩越悯斟酌用词说与她,其中省了无数故事,专挑拣好的说给她听。
“那你是为何被鹤……”明月夷轻喘的声音一顿,继而问:“焚净封在云镇上的?”
“焚净?”他仔细想了想是鹤无咎,纠正道:“不是焚净,也不是被封印,是我在里面当人。”
他随时都能出去,只是这次焚净要比靠吃他飞升的那几人聪明,会设法阵布下轮回。
在里面轮回几世后发现找不到想要的就打算离开,但云镇被他摧毁前,他遇上了明月夷。
“师姐应是忘记了。”他说:“你来的那日,就在我面前的不远处,好漂亮啊。”
女人从天而降,误入全是妖物的地方,茫然地坐在地上,浑然不知身后有位少年趴在妖尸中痴迷地盯着她。
那时他沉浸终于找到她的快乐中,等回神时她已经被青云宗的人带走了,而他又回到了云镇。
他说得不像是第一次见面,但明月夷已经记不住到底是不是了,反正从天而降四处是鸟妖,一定是她刚穿书来的时候,现在更是被他痴迷耸得心眼生出恍惚。
明月夷忍不住摸着他泛红还是冰凉的耳:“你说,我抢了你的人生?然后你找不到我,出来才看见我从天而降?”
可明明她情根修复后恢复的记忆中,前世她在进入云镇前,早就认识了他。
菩越悯被她温柔的手摸得眼睫轻颤,挺腰用力,埋怨她:“师姐当时正坐在我的尾巴上,看都不看我,不过我不怪师姐,毕竟这时候的师姐并不认识我,还记得我曾经送你的礼物吗?那日才是见面礼。”
礼物。明月夷认真想前世,隐约想起前世从云镇出来后他当时是缠着送了她礼物,说是见面礼,不过当时他也没入宗门多久。
她还以为他轻视她,没将她这个师姐放在心上,原来那真是见面礼。
明月夷抬眸看他:“我那次进的云镇,不是后来的云镇,是最初的云镇,而裳儿是那些人用来封印你的法器,只是他们不知道封印对你无用,所以裳儿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都不记得你,还是下意识害怕你。”
“嗯。”他衔她红软的唇,哼得她耳蜗发麻,忍不住伸手推他过深进入。
明月夷想起来了,当时小师弟很怪,半点人态都没有,她还以为是被妖夺去了心智,没想到竟然是他的最开始。
不过她现在可不敢告诉她,当时消失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去救鹤无咎的,在里面找不到鹤无咎的气息,以为他出去了,便也丢下他出去了。
这难怪在妖皮上,她看见菩越悯不停在云镇轮回,似乎找着什么,原来是在找她。
“我回去后就离开云镇,来找师姐了。”他笑着说,“我原是敬爱师姐,艳羡师姐,想当师姐的师弟,但师姐说喜欢我,要与我结契。”
“抱歉。”她泛红的脸上浮起愧色,额间的汗水打湿的碎发凌乱贴在颊边,滚白的粉嫩划江而治地吞着。
菩越悯噙着她的唇啃吻,搅着的舌尖缠绵地拉出透明银丝,干涩的喉间发出模糊的急声,“不怪师姐,都是我的错,师姐再打开些,我换一换。”
他从不觉得委屈,明月夷心中越发觉得愧疚,正要打开时忽然想起现在是在外面。
虽然周围无人,但如此暴露她实在无法接受。
哪怕心中还是愧疚,明月夷仍旧抬脚踩在他的狂送的髋骨上,弄开他:“菩越悯等等。”
“师姐……”他被无端踢开,望向她的眼神浸着茫然,而那尚未交替得到满足的物什骇人。
明月夷扫过一眼,心中一跳。
太吓人了。
她匆忙低头整理身上的凌乱的衣裙:“方才我们下来时,此处有异,一会应该会有人要来。”
菩越悯阴媚的神色瞬时散开,上前如缠人的蛇般拥住她,眼睫湿哒哒的拂着她的下颚:“那师姐我们现在回洞府继续。”
明月夷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先放开我。”
话音刚落,忽有几道剑光划破天幕,分别钉在八方,形成八卦铜钱阵将两人围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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