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夷搬来摇椅,舒服地躺在上面,享受难得的春闲。
而刚出雪牢的关清云御剑直冲而来,落在她洞府外的结界上,好不狼狈。
院中的明月夷颊上搭了一块四方的素帕,穿着一袭蓝白雾纱裙地坐在藤椅上轻轻摇晃,连风都对她格外温柔。
“明月夷!”
“明月夷……”
关清云趴在透明结界上,浑身被结界上的倒刺扎得眼泪哗哗也不见移开,非得要叫醒院中的女人。
明月夷只是浅眠,察觉结界异常,睁开眼取下敷面的帕子,抬眸往上看去。
“师妹?”
关清云见她终于醒了,用力拍打结界欣喜道:“师姐,快,快些放我进来,我有大事要与你说。”
明月夷撤下结界。
“你刚出来,怎不先回自己的洞府休息,反而来我这处了?”
少女从上面一跃而下,身形利索地落在她的面前,扬起清丽的小脸自然地挤在她坐着的摇椅上。
“我方听二师兄道你要和大师兄、师弟一起去寻大妖,我想和你一起去,要不你跟我和二师兄一起去调查沼泽蝶妖一事。”
明月夷摇头:“我做不主,你应去问师傅。”
关清云满不在乎地靠在她的肩上,卷着她的头发玩:“都出宗门了,你和谁一起,他老人家又不知晓,我不放心你和大师兄待在一起。”
明月夷抽出她指尖的长发,好脾性问:“你现在不是喜欢师弟吗?”
关清云望着她眨眼:“啊,对,还有师弟,我不放心你和师兄师弟在一起。”
明月夷:“……”
“也不行。”明月夷平淡摇头。
前几世虽然她也与菩越悯和师兄一起,但她一直在想方设法躲避被祭剑的结局,甚少和他们一起认真寻大妖,这次她打算顺应原本应发展的剧情,所以不会与关清云一起。
关清云被拒后生气地起身质问她:“为何!”
“因为寻找大妖很危险,且我之前听二师兄说,你想也想如大师兄那般在本命剑上挂一串穗子,寻妖先往南去,那边盛产琉璃蚕,若是见到了,我能给你编一条穗子。”明月夷不疾不徐地安抚她。
关清云听见这话,瞪圆的生气眸子一点点地弯起来,仍装作不满地拉起她的手臂晃了晃:“师姐早说是为了我才和他们一起嘛,那我就准许你暂且和大师兄和师弟一起去了。”
末了她又警惕地补充:“不过大师兄是我喜欢多年的人,师弟是我先看上的,师姐可不能趁我不在时先下手为强了。”
明月夷面不改色摇头:“不会,你喜欢师弟,到时候我想办法将人捆给你。”
关清云闻言露出可爱的虎牙:“好。”
明月夷怜惜抚摸少女的脸颊,嗓音轻柔似携有暖意的春风:“你该回去休息了,浑身脏兮兮的。”
关清云很好安抚,明月夷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性,几句话便将她打发走了。
待人走后,明月夷眼中的怜惜变淡,望了眼上空,拾起落在膝上的素帕覆在面上,摇晃着椅子继续阖眸休息。
她不知不觉间在院中睡了过去。
直到金乌坠下山头,霞色落幕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越睡越沉,沉得身体上仿佛压了什么重物。
明月夷睁不开眼,身体被缠上得不能动弹,唯有手指能动。
她摸到了什么。
冰凉,湿润不黏手的光滑皮肤。
和人的不同,上面覆有很浅的鳞片,分不清是在蜕皮的蛇还是何物。
“师姐……”
有一声很轻的声音覆在她耳畔,尾音轻抖,兴奋又小心翼翼地发出动情喘息。
什么东西?
明月夷眉尖若蹙,欲别过头,躲开冰凉又古怪的气息。
然她却抬起了下颌,仰头靠平在摇椅上,松懈的姿势如同躺在榻上。
摇椅似有些承受不住现在的重量,发出摇晃的咯吱音。
上空的明月已从云间探了出来,清辉落在院中,少年坐在她的身上浑身赤裸,肌肤白得泛柔光,鼻尖抵在她的眼皮上,苍白无血色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如月下勾人的妖魅,而身下也的确有一条硕大的白色蛇尾,将她连着摇椅一起盘根似地圈在一团。
“师姐,为何要拒绝我,还要将我送给别人?”他亲昵地蹭着身下的女人。
“我是你的……”
而明月夷回答不了他的话,被硕大的蛇尾绞得呼吸困难,忍不住启唇呼吸,仰头露出的一截粉嫩舌尖犹如带露的花骨朵儿。
而原本饮鸩止渴地舔舐在她粉腮上的猩红蛇信子,倏然伸进她的唇内碰上含露的舌尖。
他发出难忍的呻吟,在月色下颤栗的身子颓废地散发出霪乱的脆弱。
明月夷被舔得浑身虚软,裙下的腿被冰凉的蛇尾扫得黏黏的,仿佛整个人沉浮在发潮发霉的阴暗角落,痉挛地抖着,颤巍巍地伸出指尖攥住了一块坚硬似铁的鳞片。
鳞片下的温度不似这般冰凉,而是热的,覆在鳞片下藏有东西,鼓着跳跃的筋,炙热得仿佛要将她的指背融化。
“呃啊…师姐,别……”耳边的声音变大了,似在哭,可语气却尤为亢奋。
甚至为了能引起她的好奇心,拔下那块盖住的腹鳞片,而蠕动雪白的蛇尾将正面侧至她的手背,克制地轻撞她的手背。
一壁渴望一壁哀求的语气,听不出是让她不要乱碰。
得像发情得不到满足的狐狸。
第9章 抹香 蛇信子因为兴奋而伸出来
少年动情的叫声让明月夷眼眶发热,忍不住咽了咽喉,无意将唇内的蛇舌当成口涎吮咽了一下。
他先是一滞,随后似得到回应般疯狂捧起她的脸,兴奋得发出怪叫:“师姐,师姐,师姐……明月夷。”
“唔……”明月夷不适地压着喉咙,却还是有细细的呻喘从唇边溢出。
分岔的湿润蛇信子在她的唇中肆意扫荡,狂热舔着两边的皓齿与舌根,进进出出,直搅得她含不住的香涎往唇角滑,又被他沿着滑落的水液往下舔。
当唇落在她的颈间,他过分白皙的脸颊已渐升起绯色,水光潋滟的眼眶边沿亦洇着迷离的潮红,边喘边呢喃的嗓音有了些疯魔的迹象。
“师姐,还有几个月你才……才占有我,好难等啊,好难等……”
好难等,好难等,好难等,好难等啊……师姐。
少年的呢喃在浓浓夜月下,比即将发狂的疯子都要多几分变态。
在杂乱无章的舔舐下,明月夷忍不住长长地嘤咛一声,身体剧烈一抖整个人从摇椅上颤立起了身子。
她缓缓睁开朦胧含雾的眼,茫然地看着周围。
已经亥时初了。
天是墨灰色的,月亮被薄薄的云层遮得只剩下弯弯的一轮残影子。
而她还在院中,白日关清云离开她就犯春困,一直睡到了现在。
明月夷没想到竟能睡几个时辰,而且还做了那种梦,身体有种被蛇游走过的,尤其是指背,炙热跳动的触感仿佛真实存在过。
记起梦中她攥住的那片鳞片,应是蛇用来遮挡能□□的根部。
明月夷浑身发软,靠回椅子上无力地侧过脸,当目光看见落在院内的场景遽然顿住。
春夜的院子仿佛刚才结过冰周围笼罩着白茫茫的冷雾,而地上有很多湿漉漉的游走痕迹,反常得使人手臂上的汗毛凛凛竖起。
忽然想起来了。
白日关清云要进来,她将布施在周围的结界撤了,还没重新修补,所以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也很难察觉。
不是梦,她被什么东西侵犯了。
明月夷木着脸祭出长剑,在院中无差别地扫过,很快就藏在角落的那些蛇就被翻了出来,斩成几段落在院子里。
蛇……
又是蛇!
她看着院子里的蛇,恼怒地咬着下唇,自从去了一趟百花谷,这些蛇就疯狂缠上了她。
大抵是因为她杀了那条大妖蛇。
明月夷清理了院子里的蛇尸,提剑冷着脸去了后山的那片竹林,将埋在地下窝里的最后几颗蛇蛋也掏出来砸碎。
若是这些蛇再缠着她,日后她就用雄黄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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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乌初升,金光透过稀稀朗朗的竹叶落在女人雾蓝的裙摆上,如泛着鎏金的光泽。
明月夷睁开眼,抖落沾在发丝上的晶莹露珠,御剑回了洞府。
重新沐浴洗漱一番,她简单拾了几件换洗的裙子,匆忙御剑赶去昨日约定好的山门口。
来时,金乌已至正上空,青石平坝上早已立着两人。
一白一赤,俊美得各有不相同,皆有鹄峙鸾停之气概。
明月夷从长剑上落地,抬着被阳光照得泛粉的脸对两人道歉:“抱歉,久等了。”
鹤无咎面容温润如初:“没多久,倒是我来时师弟就已经在了。”
明月夷闻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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