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晓得,有纪委呢,他不会越权,笑道:“我知道,我只负责我任上干干净净。”
……
汤圆性格随了聂轻轻,刷牙洗脸,耳朵一刻不闲,听着大人们的谈话,还听到心里去了,跑到已经摆好早饭的饭桌旁问:“爸爸,39减26等于多少呀?”
小远脱口而出,代替他爸爸回来:“等于13呀。”
汤圆不信弟弟比他聪明,他都算不出来,弟弟怎么算的出来嘛,肯定错了。
他问已经五年级的姐姐:“姐姐,小远算的不对吧?”
宋晓音闹不明白汤圆的目的,但这么简单的算术,小远会算不奇怪:“是13,你算这个干啥?”
汤圆惊呼,佩服弟弟的聪明,问小远:“你怎么知道的呀?”
小远憨憨的:“姐姐二年级的课本上就有了呀,你看你也会。”
聂青箐憋不住哈哈笑:“汤圆,你以后别想在读书上追上弟弟,走别的路吧。”
宋照忙纠正:“青箐,不可以现在就给孩子定性。”
他把汤圆抱在身上,慎重其事的说:“汤圆,谁都不可以说你不会读书,爸爸妈妈也不可以,你自己说了算,我们好好努力,一定能考上大学。”
汤圆看书犯困,他觉得妈妈说得没错呀,但爸爸说的更好听,他喜欢爸爸的鼓励,拿起筷子给宋照:“爸爸,吃饭。”
聂青箐正后悔乱说话,好在宋照及时补救了,她跟自家小孩口无遮拦,跟晓音和小远说话,真的要注意些了。
……
她招呼收拾两个弟弟弄乱卫生间的晓音来吃饭,然后问汤圆:“你算虞厂长和何同贵妹妹年龄差干啥?”
汤圆掰着手指头算:“妈妈比爸爸小七岁,何同贵妹妹比虞叔叔小十三,妈妈你知道嘛,我亲爸爸,对那个比他小九岁的小阿姨,好温柔哦,将来会娶她嘛?”
聂青箐筷子重重的放在碗筷上,揪着他的耳朵问:“这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汤圆躲到宋照怀里求保护:“爸爸和那个小阿姨说话,被我看到了嘛,然后爸爸就说,如果告诉妈妈,妈妈要把他捆起来抽鞭子,他就没办法上班了,然后就会离婚,我才答应不说。”
她还真有捆人的先例?宋照立刻表态:“我绝不和未婚小姑娘单独说话。”
聂青箐可不想宋照以为她凶,呵呵干笑着打岔:“没有的事,别听小孩子瞎说。”
汤圆委屈死了,被爸爸送去学前班的路上,再三保证:“爸爸,妈妈和我亲爸爸离婚之前,真的把他捆起来了嘛,嘴巴上贴了活血止痛膏,狠狠打了一顿,我听到了,等妈妈打累了跑了,我还去看了呢。”
宋照:“……嗯,爸爸相信你没有说谎,你.妈妈真厉害,用她的办法保护了自己,保护了你,你要感激她,爱护她。”
“嗯嗯,我最爱妈妈了。”
……
晓音不太相信后妈敢抽丈夫,看着她没这么凶呀。
“青箐姨,汤圆说的是真的吗?”
聂青箐得意:“当然是真的了,汤圆爸爸嘴里说着,和我学历相差大,说不上话,没有感情了,我知道,他就是变心了,挽回不了,那我不得狠狠打一顿出气呀,他还想抢走汤圆,我当时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是想一起死,还是把汤圆给我,他再找别的女人生去,第二天,他就乖乖同意了我的离婚条件。”
宋晓音好佩服:“青箐阿姨,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如果汤圆爸爸不答应,你真的会同归于尽吗?”
聂青箐哈哈大笑:“谁跟他同归于尽?他不同意,我还有后招呢,我去他单位闹,他前程似锦,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是要个孩子,又不是要他的命,你看,狠一把,他就同意了,可别跟你爸爸说,我不想他害怕我。”
宋晓音就觉得,没文化怎么了,这件事情上,有文化的未必能有青箐阿姨办的漂亮。
……
今天上班,聂青箐发现妇女主任有点不一样,脖子上系着一条漂亮的丝巾,便夸道:“虞主任,你这丝巾在哪儿买的?好漂亮。”
虞文慧摸了被丝巾盖住的掐痕,笑得挺假:“就在百货大楼买的,我开会去,你们别光顾着打毛衣,有群众来,要及时接待。”
“知道了主任。”
这里是妇联办公室,家丑不外扬,真的很少人主动来找她们寻求帮助,连电话都没几个,尤其是上午,哪有什么群众要接待?
旁边的同事,给聂青箐抓了一把家里带来的炒花生,指点她门道:
“你呀,下回别问虞主任丝巾的事,肯定是两口子对打,她吃了亏,她家男人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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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虞主任家男人怎么了?聂青箐连忙竖起耳朵听。
同事用手比了比,两个手合在一起,握成一个圆圈,悄悄说这里面缘故。
“她男人喜欢掐脖子,所以虞主任每买一条新丝巾,说明被男人掐过一回脖子,我看过七八条不同花样的,今天这条是上次新买的,你看着,下回就会戴这次新买的。”
聂青箐咋舌:“掐脖子?她可是妇女主任,这么能忍?”
同事撇撇嘴:“她都四十多了,儿子马上要娶媳妇,不忍能怎么办呢?大家不都是忍过来的吗?不过我那口子虽说毛病一大堆,但从来不动手,这点比虞主任强。”
聂青箐剥了个花生,怪香的,剩下的她装兜里,带回去给几个小孩尝尝。
“我就感叹一下,咱们搞妇联工作,帮助受欺负的妇女儿童,虞主任自己居然被家暴,太讽刺了,她要拿出点妇女主任的魄力来呀。”
同事织着毛衣,一下一下,不耽误唠嗑,嗤笑,能当妇女主任,不代表能处理好问题。
“她能当上妇女主任,是靠家里,和她能力没关系,你是没跟她出去调解过,她劝人和,不劝分,有时候我都听不下去,咱们这工作不好干,尽个心吧,别太较真了。”
聂青箐捏了捏指关节,咯吱响,哼了一声:“我要较真起来,早劝挨打的动手反击了。”
同事“噗嗤”笑了:“那我真期待你调解一次,我这天天被气的,上回去医院体检,都有结节了,哎,自己身体要紧,真的要少生的点,对了,你家宋厂长怎么样?都说他不要亲妈安排的未婚小姑娘,肯定哪里有毛病。”
“那不会。”聂青箐很肯定辟谣:“我试过了,方方面面都没毛病,好得很。”
同事笑她:“我看你这一天天喜笑颜开,肯定里里外外都舒心,要是有大毛病,你也不能这么开心。”
聂青箐太赞同了:“就是,你是明白人,那你觉得虞主任小姑子,会嫁给她丧偶的弟弟吗?”
同事估摸着:“八成要嫁,真成了,我们都要送礼,大家合计一下,送一样多的吧。”
聂青箐先把话说开:“我家估计要多一点,我跟宋照结婚,虞厂长送了二十块,我们得还二十五。”
同事说:“那是,我只打算送十块,哎,这人情往来,时不时来一下,真是措手不及,又得勒紧裤腰带了。”
……
聊着聊着,又有个同事趁着空闲买了菜回来,加入了闲聊,带了花生的同事,也给她一大把。
聊了一上午,聂青箐伸了个懒腰:“该吃饭了。”
“我回家做饭去,家里公婆小叔,懒得要死,我不做饭就去外面买着吃,哪有那么多钱,我走了。”
钱大姐摇头叹气,收了毛线,拿上饭票和聂青箐一块儿去食堂,吐槽道:“肖大姐就是拉不下脸来,谁的父母谁照顾,那个小叔子在家闲一年了,分配不了工作,让他南下打工去,天天在家白吃饭算怎么回事?”
聂青箐给自己打了份白菜豆腐和一份豆芽,一起抱不平:“就是,照顾岳父岳母,怎么男人就不说话了呢?哎,管不了,感觉我们这工作,也怪憋屈的。”
钱大姐早习惯了,看她只打了两个素菜,问道:“你家宋厂长不是上交工资吗?你没必要省这点饭钱吧?”
聂青箐笑:“我和宋照下了班要去我妈家接孩子,饭也在那吃,晚饭伙食太好了,所以中午吃清淡点。”
原来如此,钱大姐教她:“那你明天也要打个荤菜,隔三岔五吃个肉、吃个鱼,不然传出去,说你二婚连肉都不敢吃,你没面子,你家宋厂长在厂里风评也不好,做做样子嘛,别那么实诚。”
聂青箐一想很对,忙打了个红烧肉,分了同事一半:“还真是,我得为宋照的形象考虑。”
钱大姐和聂青箐怪聊的来的,不和她客气,心安理得吃着她分的红烧肉。
吃了午饭,大家都趴着办公桌睡午觉,还有带了行军床的,瞧着那样午睡挺舒服,聂青箐琢磨着发了工资也买一个。
……
今天的午觉没睡多久,虞主任回来了,兴高采烈跟大家说,又有商家来单位搞内部购销会,叫大伙都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