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其中缘由后,绘春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然后她又回去照顾宋宝琅了。
那厢徐清岚离开卧房后径自去了书房,在那里沐浴更衣换过一身衣袍后,便去了趟寿春堂。
昨夜他匆促离开,今日既归家,少不得得去向章氏赔罪。
但出乎徐清岚意料之外的是,今日章氏待他的态度十分和善不说,竟然还自我检讨起来了。
“这些时日都是母亲不好,让你夹在母亲和你媳妇儿之间左右为难了。其实母亲也想家和万事兴的,只是你那媳妇儿实在是不成体统……”
李妈妈听章氏又要编排宋宝琅了,便适时将药盏递上去:“老夫人,您该喝药了。”
章氏接过药盏喝了,又打算继续先前的话题。徐清岚已道:“听说母亲今年也打算也去佛寺小住为父亲祈福?”
“是啊,陵州太远了,来回一趟不易。正好去岁来京后,我在庙里给他们供奉了神位,去庙里小住一段时间,也算是尽心了。”
说到这里时,章氏顿了顿,继而道,“宋氏过门后,论理该回陵州老家拜祭你父兄的,但当时你公务繁忙不得空。我看这次就让她与我同去,让她也尽几分孝心。”
“她性子跳脱,又不服管教,母亲带着她同去,难免让母亲受累,还是待回头我得了空,再带她去。”徐清岚直接拒绝了。
章氏尤不死心,还欲再说,徐清岚已道:“再说了,母亲不在,家中诸事总得有人照料。她若与母亲同去,孩儿的衣食谁来张罗?”
章氏十分想说,她嫁进来这么久了,何时为你张罗过衣食?
但到最后,当着徐清岚的面,章氏还是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他这个儿子,平素沉默寡言,但每次一说到他媳妇儿,他总有一箩筐的话等着她。
待徐清岚离开后,章氏就同李妈妈抱怨:“他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儿,这分明是娶了个祖宗。他这个做丈夫的在媳妇儿面前立不起来,连带着宋氏连我这个婆母也不放在眼里。你看看这满上京,有谁家跟咱们家似的,儿媳的谱儿比婆婆的还大?”
若是先前张妈妈还在,此刻定然又要开始拱火了。
而李妈妈却用家和万事兴来劝章氏。再加上徐清岚那边态度坚定,章氏抱怨一通后,到底也消停了。
宋宝琅并不知道这事,她午后醉酒归家后,径自睡到寅初被渴醒。
她熟稔的去推身侧的徐清岚,嘟囔道:“我渴了,我要喝水。”
徐清岚睡眼惺忪爬起来,用手背试了试水温后,才倒了盏水递给宋宝琅。
宋宝琅坐起来喝完后,将杯盏又递给他:“还要。”
徐清岚又倒了一盏递过去。
两盏水喝完后,宋宝琅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酒味,又下床沐浴去了。
徐清岚很困,便又继续睡了。
睡了没一会儿,有人用力摇他:“徐清岚,醒醒,你给我醒醒!”
“又怎么了?”徐清岚被迫坐起来,满脸困顿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宋宝琅将自己的寝衣往下拉了拉,露出脖颈上的红痕,怒目瞪着徐清岚:“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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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岚(紧急求助):做坏事被老婆抓包了,我该怎么让她消气。[狗头叼玫瑰]]PS:周四晚20:00见,红包随机掉落中[红心]
第13章
长夜未尽,屋内灯火阑珊。
葳蕤的灯晕扑在绣了鸳鸯榴花的床幔上,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暖色,但站在床幔旁的宋宝琅却是一脸怒色。
在看见宋宝琅脖颈处的点点红痕时,徐清岚瞬间清醒了。
“说话!你哑巴啦?”宋宝琅瞪着徐清岚,要他给她一个解释。
自他们成婚后,徐清岚一直装的很正人君子。除了新婚燕尔外,其他时间他都表现出一副情欲冷淡的模样。
要不是再三确定,宋宝琅也难以相信,他竟会趁着自己醉酒,对自己做这种事!
徐清岚也没想到,自己虽然及时打住了,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如今宋宝琅既问责于他,徐清岚只得狼狈垂下眼脸,向她道歉:“此事是我之过。”
“一句是你之过,你就想轻飘飘将这事揭过了?”宋宝琅不依不饶。
“那你想如何?”徐清岚的意思是,宋宝琅想如何,他都依宋宝琅。
但宋宝琅却会错了意。她以为徐清岚是觉得此事她无法追责,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宋宝琅顿时气的抄起枕头就去打徐清岚。
“还我想如何?做错事的人是你,你不思量着向我道歉,竟然还问我想如何?”
徐清岚倒是老老实实的任宋宝琅打,只盼着宋宝琅能消气。但偏偏如今他们二人共感,徐清岚被打疼的同时,宋宝琅也疼。
最后宋宝琅气的丢下枕头,坐在床畔直掉眼泪:“徐清岚,你混账,你欺负我!”
徐清岚顿时也跟着泪如雨下。
如今两人共感了,徐清岚除了跟着哭之外,还感觉到了宋宝琅的委屈。
徐清岚尝试同她讲道理,并还原真相:“一开始是我不对,但中途你也主动了……”
“我主动也不是你趁我醉酒轻薄我的理由!”
徐清岚认同宋宝琅说的,所以他再次道歉:“是,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一句对不起,你就想轻飘飘将这事揭过去了?”宋宝琅怒目瞪着徐清岚,哭的更伤心了。
有时候徐清岚觉得他母亲说得很对,他不是娶了个夫人,而是娶了个小祖宗。
但既然是他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小祖宗,他除了自己哄还能怎么办。
徐清岚深吸一口气,将枕旁的帕子递过去的同时,态度诚恳道:“是,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想如何,我都依你。你别哭了成不成?”
他今日还要去御前奉召,若顶着两个哭的发红的眼眶,恐会被人议论。
“依我?我现在最想打你一顿出气,你能让我打吗?”宋宝琅一面接过帕子拭泪,一面气呼呼瞪着宋宝琅。
“我倒是想让你打,但现在我疼你也疼。你若实在要打,不如先记着,待共感解决后再打?”
人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现在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宋宝琅满脸不情愿:“行吧,但这事也不能就
这么算了。”
可眼下一时半刻的,宋宝琅也想不出来,惩治徐清岚的办法。遂将问题又扔给徐清岚:“做错事的人是你,该怎么求我原谅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想去。反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宝琅说完后,越过徐清岚,径自面朝里躺下了。
徐清岚头大如斗。
宋宝琅的心思比那些晦涩的文章难懂多了,他宁可宋宝琅打自己消气,都不想去猜宋宝琅的心思。但这次是他有错在先,徐清岚只得点头。
被宋宝琅这么一闹,徐清岚也睡不成了,快到他上值的时辰了。
徐清岚只得起床开始穿戴。平日他上值时,宋宝琅还没醒,徐清岚都是去外间穿戴的,今日宋宝琅醒了,徐清岚便直接在内室穿衣。
待他系好革带正要走时,宋宝琅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除了这个,你没对我做别的事吧?”
徐清岚回头,就见宋宝琅单手撩开床幔,露出一张白嫩生光的脸,乌眸不确定的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道:“我做了你会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宋宝琅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徐清岚的脸色正要缓和时,就听她道:“之前每次要么疼要么难受,这次我没感觉,所以应该没有。”
说完,宋宝琅放下床幔,重新又躺回床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而原本要离开的徐清岚顿时面色铁青。
什么叫之前每次要么疼要么难受?
徐清岚十分想将宋宝琅叫起来理论,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再加上门外还传来长松的低唤声,提醒他该出门了。
徐清岚闭了闭眼睛,只得忍着怒意走了。
宋宝琅对此一无所知,她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清岚到翰林院后,照旧伏案忙碌了一早上。午后他奉召觐见陛下起草诏书,一直待到申正时分才回翰林院。
今日的公务徐清岚已经做完了,且快到下值的时辰了,他同上峰说了一声便提早离开了。
离开翰林院后,徐清岚去了一间茶楼。
他今日约了崔焕。
徐清岚到约定的雅间时,崔焕已在里面坐着了。
甫一见面,徐清岚还没来得及开口,崔焕就一脸惊诧问:“徐兄,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昨晚回去和你娘子闹了?”
“没有。”
崔焕觉得徐清岚是在嘴硬,他以过来人的姿态开解徐清岚。
“昨日之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上京风气开放,宴饮聚会请伶人歌姬助兴是常有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为了这点事就同自家娘子闹,可就有失风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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