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衣呼吸紊乱,努力调整好思绪,带着江栖向森林外走去。
“咳咳……”
朝景简单包扎伤口,好在子弹是射穿了她的肩膀,没有留在里面,不然又得去医院。
“嗷呜~”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探过来,随后小舌头舔她的鲜血。
朝景面无表情推开霸王狼,一本正经道:“要有自制力,懂不懂?”
霸王狼委屈地哼哼着,趴在她的身上,舔了下她脸颊的血迹。
“小狼,我肩膀疼,你先下来。”朝景让霸王狼坐好,看向火眼狮,“辛苦你了。”
火眼狮微微摇头。
朝景笑笑,她有很多事要做,但是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实在是太累了。
她告别了火眼狮与霸王狼,回到胡案市的家中,刚要推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个体格匀称的年轻男人,穿着崭新精致的燕尾服。他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眉眼温顺,墨色的长发柔顺得宛如瀑布。
朝景眺了眼门牌号,没有错。
“您请。”男人微微俯身,站在一旁给她让道。
“好,谢谢。”
朝景走进去才看见奉长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夹着烟,看见她来把烟摁在烟盒中熄灭,不过空气中残留的烟味依旧让她不舒服。
年轻男人在朝景进屋之后便离开,朝景好奇道:“姐姐,他是谁呀?”
“我的部下,”奉长川上下打量她,“这么惨,攻城拔寨去了?”
“没有,”朝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喂,小不点,后背都在渗血,你睡什么觉?”
“随便吧我好累,血嘛,总有淌完的时候。”
奉长川:……
几天不见,怎么连精气神都没了?
她无奈叹口气,上楼挨着朝景后脚进入卧室:“真是的,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看看,”她拆开肩膀简易的绷带,皱眉,“枪伤?”
朝景嗯了声:“意外。”
顿了顿,她补充道:“相信错了人。”
“行吧,这次吃了亏,免得下次栽更大的跟头,别什么人都信。”奉长川带她去洗漱间擦洗,“伤筋动骨的,怎么不去医院?”
朝景说:“这种伤又不会让我变笨,没必要去医院,再说医院好麻烦的,”她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要家长,难道所有人的家长都在的吗?要身份证,我去哪里找?还要监护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奉长川擦拭了药,找了新绷带包扎:“你要身份证吗?我可以处理。”
朝景看看她,摇摇头:“我现在不喜欢。”
“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现在就是不喜欢。”
“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喜欢想要跟我说。”
“我说了我现在不喜欢!”朝景生气地说,“你这个臭白萝卜,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奉长川嘶了声,手指捏着她的脸颊:“信不信我揍你?”顿了顿,“脸这么烫,害羞吗?”
朝景气呼呼地推开她,径直离开洗漱间,钻进被窝里:“我不要理你了。”
“你还有脾气了?”奉长川真想揍孩子,掸掸衣服准备出门,看见被子把朝景盖得严严实实的,心累道,“小心别窒息了。”
她掀开被子,发现朝景睡得正熟,脸道蛋红扑扑的。
不太对劲。
奉长川伸手摸她的额头,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啧,小孩子可真难养。
奉长川手掌冒出寒气,贴着朝景的额头,物理降温。
她的能量属性为寒冰,用来退烧可谓是专业对口了。
“姐姐……”
夜半,朝景忽然唤出声,声音稚嫩,无意识间带着地方口音。
奉长川几乎立刻就睁眼:“怎么了?哪里难受?”
朝景:“我好饿。”
奉长川沉默少顷,拿起手机:“我看看这个点有没有饭店营业。”
以小怪物的饭量,她要叫厨师来,高低得累死几个。
她浏览手机界面,凌晨四点,这个时间没有一家饭店在营业,出去看看,说不定能碰到早餐铺子,但是得几个早餐铺子才能让小怪物吃饱?
朝景眼巴巴地看看她,重新躺好:“没有就不吃,天亮了我们再去吃饭。”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传来轻轻的鼾声。
奉长川抚摸她的脑袋,若有所思。
朝景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刚睡醒还很懵,看看窗外刺眼的阳光,又看看空荡荡的卧室,眼神呆滞。
“咕噜~”
肚子叫起来,她立马想到已经很久没吃饭了,真的好饿,得赶快填饱肚子。
她连忙下床,动作太剧烈引的肩膀的伤口奇痛无比,疼得她直龇牙咧嘴,哀愁地洗完脸,出门看见客厅的奉长川,开心地唤道:“姐姐,你要去吃饭吗?”
“不去,你一个人可以吧?”奉长川打量着,很好,没有昨晚那股颓丧劲,还是她熟悉的小怪物。
“没问题的,姐姐再见,我先走了。”
朝景笑笑,摆摆手出门。
常去的饭店离家不远,她决定步行前去,走着走着,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脚步一转,走进一条小巷中。
“上!”
那声呵斥清晰地被她捕捉到。
她眼神冰冷,正好,她被惹毛的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第50章 小反派升级第二步(21)
“啊啊啊啊啊……”
几声惨叫哀嚎此起彼伏。
年桧桧惊魂未定, 畏怯地看着面前的小孩。
刘川柏死亡的事私底下传了个遍,报纸上暂时没有刊登,很多人猜测是总和刘川柏作对的执法官江栖动的手。
年桧桧却更在乎没有被人知晓的、那个拥有诡异力量的小孩。好在他把证据交给老板, 老板给他几名武士去解决小孩。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能力均在青铁三十级以上的武士,竟然在小孩的手里一招都没撑住!
而且小孩显然没有用全力!
年桧桧是真的害怕了, 趔趄着后退:“你……”
话没说完, 一条能量锁链捆住他将他摔飞出去,他的身体撞断墙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再次被那能量锁链捆住砸了出去,一嘴牙剩了不到三颗!模样何等的凄惨!
此时此刻, 他才意识到, 当初在饭店小孩对他仅仅是威胁有多温柔。
“对不起, 对不起……”
年桧桧心里升起浓浓寒意,真被打怕了,眼泪鼻涕一起冒出来, 肿得不成样子的嘴巴含糊不清地道歉。
朝景眼神嫌弃, 就两招而已, 便坚持不住了,还以为他多有能耐呢。
她剥了根棒棒糖, 勉强安慰空空的肚子, 说道:“你叫刘川柏杀我?”
“对不起, 是我太蠢了, 我就是个该死的蠢货,我不该忤逆您……”
“回答问题。”
“是, 是我, 我联系刘川柏, 我们以前有过合作。”
朝景眼神示意那些武士:“哪来的?犯罪组织?”
年桧桧胡乱擦拭眼泪鼻涕:“是老板给我的武士,用来对付你。”
朝景:“说清楚。”
“是,我我我把那天的监控交给老板,对不起,如果我再找不到零号,遭殃的人是我。然后老板给我这几个武士,从你的口中问出零号的下落,然后问清楚是谁指使的你,对不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对不起。”
“你们用零号来做什么?”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求求你了,我只负责外包,这种事情我根本不能接触。”年桧桧哭着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对了,我听到有个人说,什么什么博士可能知道零号的下落,但是她不知道被哪里的人攻击,醒来后就疯了,什么都问不出。”
朝景问:“博士叫什么名字?”
“叫……叫姚微,对,是这个,”年桧桧说,“老板查到你和博士有接触,就带走了她。”
“会伤害她吗?”
“不,绝对不会,我们一直在保护她。我们以为是对手或者不知名的敌人攻击了博士,为的就是打乱我们的计划,现在老板可能认为你和这群人是一伙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你的老板是祁琛对不对?”
年桧桧不敢置信,难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在说谎?
“回答问题。”
“啊是的是的,没错。”
“胡案市外的那座工厂,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我我我听说那个是给哪位博士练手用的,好像是在用小猫小狗之类的动物,对不起,我不负责这个,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个工厂是个不用多在意的小地方,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零号,它至关重要。”
朝景盯着他:“带着你的武士回去,转告给你的老板,我,朝景,特别生气,后果很严重,等着我端掉她的老巢,她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