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老板终于露出满意微笑。
他伸手去拉对方。
“瞧你，也太夸张了，让别人看了怎么想？还以为我是什么暴君呢。”
王启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向大老板叹气。
“事已至此，只能共度时艰。要变卖哪些部分，你回去先做一个计划书吧。”
王启明狠狠吐出一口气，点头如捣蒜。
“好的好的，我马上回去开始做。”
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跑出总裁办公室。
向国邦笑了一声，坐会椅子里，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怀谦应该已经起飞了吧？把我的午餐推迟，我要等他一起吃。”
丁秘书神色微变，推推眼镜，“机组没接到小向总，已经空机返回了。”
“打给他。”
丁秘书照办。
手机内传来重复电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清晰可闻。
“小向总不接电话……也许是在开车，不方便。”
向国邦嗤笑出声，脸色阴沉下来。
第17章 复盘
◎“你现在就追到机场去，什么也不要说，直接亲他。”◎
周日上午，十一点三十五，李思站在地铁站口，美滋滋等着好朋友。
她已经做好了详细计划，先去新开的网红餐厅吃午饭，然后花一整个下午逛街，然后去熟悉的小店吃晚饭，然后看一场电影，最后买点打折小甜品回家。
——完美！
十一点四十分。
“思思！”花言挥着手，从楼梯跑上来。
等她跑到面前站定，李思吓了一大跳。
“你的眼睛怎么了！”
好朋友的两只眼睛，肿得老高，好像两个桃子。
“你该不会是睡前大哭了一场吧？”
花言捂住脸：“别问了……”
太丢人了……
网红餐厅门口摆着一大堆临时座椅，全部坐满，旁边还有不少人站着。
李思去拿了号码牌，花言凑过去：“前面有多少桌？”
李思算了一下：“32桌。”
她环视一圈，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在无聊的等位过程中，还有什么比一双大哭过的肿眼睛更有意思呢。
李思叹气：“我们去吃别家吧。”
花言：“好啊好啊！”
两人轻车熟路扎进居民区，找了家老字号餐厅进门落座。
李思品了一口茶水，微笑：“你知道我不可能不问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花言沉默，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快点，你还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那个……没什么事，就是……向怀谦走了，回首都去了。”
李思：？
“我昨晚躺进被窝里，本来打算睡觉的，结果根本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特别伤感……最后忍不住就哭了……”
李思嘴角抽抽。
“像是你会干的事……当初夜礼服假面死掉，你也哭得死去活来的。”
花言脸一红，“那种幼稚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你现在就不幼稚吗？对你来说，向怀谦和夜礼服假面有什么区别？”
花言皱起鼻子，对这样的粗暴类比表示极大的不认同。
“怎么会没有区别？夜礼服假面是虚构人物，向怀谦是真实存在的，和我们当了九年的同学呢！”
“哦，这九年的时间里，你和他说过话吗？”
花言的气焰瞬间萎靡：“没有……”
下一秒又燃烧起来：“但是现在说过了！”
“呵呵，不就是吃了一次饭吗。你自己说的，只是借工作之便，聊了一下工作业务相关的事情。哦，还和你姐姐表哥一家子一起吃了一次饭。一共两次饭呢，那可真的很熟了，确实不是夜礼服假面能比的。”
花言一副心虚的样子。
李思眯起眼睛：“嗯？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花言眼神乱飘。
李思拍桌子：“从实招来！”
“好啦好啦！”
花言开始掰指头数数。
“第一次就是牛肉火锅嘛，我跟你说过了。第二次……那个，因为第一次是在兰阿婆家楼下遇到的，我就……每天下班之后都过去那边转一圈，然后，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兰阿婆家亮了灯，心想会不会是他，跑上去一看，真的是他——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思微笑：“别管我什么眼神。你继续说。”
“他不会弄那个房子的水阀，我帮他弄好了。他为了答谢，请我第二天吃午饭。”
“第二天我们就吃午饭嘛，我们聊到兰阿婆以前上班的棉纺厂，那个厂的厂房不是一直都在嘛，我问他想不想去看，他说想看，我就带他去看了。”
花言撅起嘴。
“然后我们在棉纺厂门口碰到了我表哥，他就是自来熟嘛，我觉得尴尬，就把你叫来了。”
李思举起手，“等一下，我以为是因为你请他吃了牛肉火锅，所以他要回请你一次——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故事？”
“不，牛肉火锅也是他请的。每一顿饭都是他请的。嘿嘿。”
李思扶额：“重点不是这个……不过他请客是应该的。你继续说。”
“然后就是上周五，我在外面做消防安全排查，在街上遇到他——这次真的是偶遇！还是他先看见我的呢。总之，我请他喝了奶茶，他又回请了兰州拉面。吃面的时候，他告诉我兰阿婆其实已经过世了……”
李思：！
“兰阿婆想把骨灰撒在老家……所以他特意带着骨灰回来这里……”
李思：！！！
“然后那天不是下雪了嘛，他心情很差，还有点感冒的样子，我就有点担心……所以第二天我就去他家——”
李思打断：“他家？！”
“哦，不是他以前的家，不是那个别墅，是兰阿婆家。他这次一直住在那个老房子里。总之，我就上门去看他嘛，没想到，他真的病得蛮重的，烧得整个人都迷糊了，那我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只能照顾一下……”
“最后……就是昨天了……昨天晚上我舅舅请全家吃烧烤，我本来就不想去，刚好他过来我家，说为了答谢我，要请我吃点心。那我肯定选择跟他走啊。他带我去了一个看起来超贵的地方，那些点心精致得像艺术品，茶也超好喝，香味特别有层次……本来我吃得心满意足，整个人开心得要命，结果他跟我告别，说第二天就要走……”
花言哭丧着脸：“你能理解吧？发生了这么多事，突然就要结束了，我在被窝里哭一哭，也属于正常反应吧？”
李思整个人都凝固了。
好半天，她才找回声音。
“好家伙，你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她努力整理了一下这些信息。
“所以，你觉得，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花言一愣。
想说是同学，朋友，但感觉又不完全是。
有点像是闪闪发光的王子和不小心跑进宫殿的卖火柴小女孩？
……这种幼稚的话说出来会被笑死的。
花言嘟囔：“我觉得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一定会有一个准确的词……”
李思代为给出结论：“他在钓你。”
花言眨眨眼，花了一秒钟理解这句话。
然后忍不住生气。
李思立刻改口：“要不就是你在钓他。”
花言鼻孔张大：“我没有！”
“也是。我想你也没这天分。”
花言：？
李思扶额，“我真服了你了。如果是我，这会儿已经把他睡了。”
花言差点从座位里蹿起来。
她拔高声音：“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吗？他那么有钱，那么英俊，生活应该很丰富吧。为什么要花时间理你？”
花言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李思拄着下巴，有些感慨：
“其实这么看，他人品还可以。你在这边阳光彩虹小白马的，他竟然一直配合你……对了，他几点飞机？已经起飞了吗？”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要是还没起飞，你现在就追到机场去，什么也不要说，直接亲他。”
花言：！！！？？？
“他如果亲回来，就是确认喜欢你。那恭喜你，虽然你本人一直不知情，但你确实和你梦中对象拥有了一场为期半个月的浪漫恋爱。他如果推开你……那也无所谓，反正你们以后也不用见面了。”
花言遭受了过于巨大的冲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思直接伸手抓起花言的手机：“快点问他啊。”
花言一脑袋乱七八糟，发了条信息。
「你上飞机了吗？」
……没有回音。
李思催促：“直接打电话。”
花言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面颊涨红：“不要啦！我们……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