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方便了!”李双一拍大腿,“不过万一有坏人混进去,岂不是很容易泄露情报。”
“哈哈,”雯德勒笑得十分自信,“进入通道可没那么容易。扯远了,我们还是来聊聊伽耶鲁吧,她和我同龄,如果没被杀死,就应该还活着。多年来我寻找她的踪迹,收集了不少线索,关于她的下落,我有八成把握。”
“在哪里?”巴德问。
翁德勒抿着嘴,似乎在做某种心理建设。
“直说吧,”李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哪怕是月球,我也会飞上去把她捞回来。”
翁德勒沉沉地开口:
“赫尔墨斯军工——地下实验室。”
师徒俩同时脸色大变,程理垂下头,不明所以的女鹤紧握蛋筒,大气不敢喘。
“鲁恩族为了积攒力量回白星,暗中与盖亚星的许多国家、企业接触,以科技知识换取资源。伽耶鲁……就是被送出去置换的人之一。”
“X的,真是冤家路窄,”巴德烦躁地揉额头,“怎么是那个鬼地方!还不如在月球上呢。”
“前路一片完犊子啊。”李双也哀声叹气。
“不要唱衰还没做的事!”程理不高兴地说,“只要好好计划,我们能成功的!”
“就是就是!”女鹤罕见地与程理站在一边。
“没那么容易,”李双焦躁地叩桌面,“赫尔墨斯军工的实验室是出了名的天衣无缝,当年我哥哥靠着独门技术‘精神越墙’,才勉强骇进去,代价则是被病毒污染,诱发了赛博精神病。我们身边一个厉害的黑客都没有,这意味着我们要和武装守卫硬碰硬,现在斯塔人不在,生了病的我只有原本实力的五成,唯一战力在线的只有巴德,就算勉强闯进去了,也绝对无法活着出来。”
“能用导弹再火力覆盖一次么?”程理问。
“没戏,”李双耸了耸肩,“上次那些军火商是知道坐标在海上才发射的,这次定位是赫尔墨斯军工,他们躲都来不及,哪敢得罪人家。”
“你们需要黑客?”翁德勒冷不丁问,“我或许可以提供帮助。”
“你不是机械师么?还懂网络方面的知识?”
“怎么说我也活了一百五十二岁,总不能只会修母舰和捕鱼吧?虽然技术不比你哥哥,可我足够了解白星科技,赫尔墨斯军工常年与鲁恩族合作,难保不将白星科技糅杂进防火墙里。”
“喔!”程理连连点头,“有道理!”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好好计划一下,”巴德抱起手臂,“暂时先解散,今晚我会去搜集赫尔墨斯军工的情报,明天来我家集合,商讨下一步。”
“就你一个人?这么可靠?”李双笑嘻嘻地戳了戳巴德的钢铁大腿。
巴德冷峻的神情在看到女孩的笑容后奶油般融化开:“为了让你活到一百岁,为师只能重出江湖了。”
“那就明天见了。”翁德勒重新戴好帽子。
“等等,”李双的眼珠没感情地锁定他,语气笃定,“你有重要的事没说。”
翁德勒的表情僵了一瞬,李双淡然地把腿翘在程理膝盖上:“我虽然没有血脉感知的超能力,但我恰好很擅长洞察谎言,除了某个笨蛋……大家既然要合作,就要保持坦诚,你也不希望因为互相欺瞒导致伽耶鲁营救失败吧?”
巴德给离门最近的女鹤使了个眼色,后者悄悄挡住了翁德勒的去路。
第211章 用花瓶砸爆命运的头吧……
翁德勒踌躇片刻,无奈地站直身体:“您还真是敏锐,我确实有所隐瞒。伽耶鲁不仅是我赤砂军的同伴,更是……我的妻子。”
他从衣领中取出一枚椭圆形吊坠,打开后是一副小小的手绘画像,根据笔触和颜色判断工具大概是铅笔。如此暖心的一幕却让在场人类集体沉默,连表情都严肃得如同复制黏贴。
“这是你的自画像么?”巴德小心地问。
“怎么会!”翁德勒的三只眼睛齐齐瞪大,“这一看就是女性呀,瞧她的额头多饱满!”
憋不住笑的女鹤默默捂住嘴。
“真不知道是你画技有问题,还是我们两星对女性的定义不同,”李双心情复杂地搓下巴,“在我看来,她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你们白星人天生没有头发么?”
“是的,”翁德勒显然不愿意承认画技糟糕,他抿着嘴收起吊坠,“或许未来有一天,我们的后代也能用上梳子。总之,于公于私,伽耶鲁都是我必须营救的对象,所以请相信我吧!这世上没有比我更渴望行动成功的人了!”
“真是个好男人!”程理向星际纯爱战神伸出手掌,“我们救你老婆,你老婆救我老……咳,救小双,这波是互惠互利,双赢!”
翁
德勒快乐地咧开嘴,四根手指的灰色手掌快速与他相击。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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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巴德朝天拍掌,“让我们最后一次确认大致流程与个人职责,程理——”
对方挺起胸,在门口的浮空面包车旁停下:“第一棒是我,我将负责送大家去任务地点,同时兼顾放哨,必要时成为诱饵,任务完成后接大家离开。”
“下一个。”巴德望向角落里怀抱电脑的翁德勒。
“我是第二棒,”翁德勒扶了扶外接眼镜,“也是本次任务的网络支援,到达地点后,我会破坏实验室的防火墙,并切断电力,阻隔信号,然后跟随第三棒进入实验室。”
女鹤像个士兵似的背起手:“第三棒是巴德、李双、我。巴德是前锋,我是后卫,李双保护翁德勒,出现的敌人将尽可能由前锋与后卫解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沙发中闭目养神的李双身上聚焦,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强撑着支起眼皮:“为了保证体力,我将尽可能使用枪击辅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大家的头脑都很清晰,”巴德露出满意的浅笑,又快速瞄了眼时间,“现在是3月15日晚上八点,3月16日凌晨一点来这里集合,我们将于凌晨二点出发,预计三点动手。”
“明白,明天见,”李双拽着程理的胳膊起身,“女鹤,顺道把你送回诊所?”
“不用,”女鹤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对付一晚。”
“你可以去楼上睡我的床,”李双打了个哈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如果床铺还在的话。”
剩余三人站在巴德的小厂房门口,目送陨星去往灯塔,待到这颗陆地流星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巴德叉着腰回头,表情是计划畅通的轻松。
“开始吧,伙计们。”
众人无言分开,翁德勒操纵机器人将电脑设备与武器弹药搬进面包车,女鹤与巴德同步进入装备间,前者穿戴2130-11型的灵蛇腿甲,后者则安装红武士Ⅳ型臂甲。
“鹰槲外接头盔已佩戴完成,”女鹤平静地活动脖子,“ID女鹤正在申请链接主网络。”
巴德扭了扭义体膝盖,“ID巴德申请链接主网络。”
面包车后座被清空,仅保留了正副驾驶的座位,翁德勒坐在地上调试设备:“链接完成,所有权限已全部开放。”
女鹤取走台面的胁差插入腰间,二人一前一后爬进车前座。巴德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与车前灯齐齐亮起,发动机低声轰鸣。高速确认完各项数值,巴德挂上倒挡,喷涂黑色哑光漆的浮空车隐入夜色。
地图在车挡风玻璃投影,巴德深吸一口气:“出发!”
油门被坚定地踩下,大力改装过的浮空车发出喜悦的咆哮,车尾的十二个气缸喷吐的热气仿佛地狱犬的鼻息,高温让四周都扭曲了起来。
“哈哈!”女鹤眺望天空的明月,笑得开怀,“我已经能想象到小双气到抓狂的模样了。”
“这也是为了她好,”巴德淡定地打开车载音响,“以她的性格,提前说不带她行动,肯定会撒泼打滚。”
“まったく!(真是的)”女鹤把手肘架在车窗边,“生命值只剩4%的人就给我乖乖在家等着啊!”
回忆起小牛般倔强的女孩,巴德无奈地笑了笑:“要是和‘乖’字沾边,她就不是李双了。”
女鹤从战术背心中取出半包烟,往嘴里叼了一根:“白星帅哥,来一根?”
“不了,谢谢。”翁德勒紧张地面对着电脑。
女鹤转向巴德:“せんせい?(老师)”
头盔前罩被开启,男人朝她微微倾身。女鹤用全机械手掌打了个响指,指尖跃出的火苗,为二人陷于阴影的侧脸染上金橘色。
尼古丁颗粒很快在空气中蔓延,巴德淡然地说:“李双不能参加的理由又多出来一个。她要是在场,肯定不会允许我们抽烟。”
“噗……”女鹤轻笑着打开车窗,气流飞快地卷走了下落的烟灰,“巴德,我听说你曾用一支铅笔干掉了三个敌人,是真的么?”
中年贵公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替他吹的牛皮,于是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三个,是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