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候孩子也可以去幼儿园了。
对此,她又很感谢室友。更何况,她能有现在的日子,也全脱不开室友的帮助。
她现在只要等到陈舒去世,她就可以成为闻夫人了。
而陈舒也不负众望,两年不到,就去世了。
象征性缅怀了亡妻几个月,闻邢就再婚了。
她成功成了闻夫人,闻燃也就成了闻燃。
——
“闻燃,我儿啊!你到底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闻母竟然哭了起来。
“你,你赶紧跟我去找你爸,我们服个软,那个狐狸精的儿子才几岁,你比他更有竞争力多了,我们不会被厌弃的,对吗!?”
闻燃看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时间已经不早了。
“天道好轮回……”他又笑了下。
以小三上位的,却始终要提防着被同样的方式拉下位。
这实在是可笑。
而他,作为小三的儿子,又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雨,突然开始下了。
滴答答,滴答滴答,越来越大。
昨天看过天气预报,是说会下雨,但没想到这会儿就开始下了。
闻燃的视线落回到陈女士的照片,这会儿,他才注意到墓碑侧面,放着一把黑伞。
分明在闻静来之前,他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都是空无一物的。
她知道他在,而且最终还是对他心软了。
他看着伞,又抬头看着天。
任由雨落在自己脸上,即便打湿伤口有些刺痛,但他也毫不在乎。
只是,那眼尾留下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捡起那把黑伞,站起身,将伞打开,撑在自己母亲的头上,自己则基本整个身体都落在伞外面淋着雨。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
“这是我仅剩的积蓄,实在过不下去就别勉强了,拿着这钱开始新生活吧,密码是我的生日,我的意思是,我真实的生日。”
“如果你非要像菟丝花一样依附谁才能活下去,那我无话可说。”
“言尽于此,以后就别再见了。”
卡和伞都留在了她的旁边,闻燃转身离去,走之前还最后看了眼陈女士的墓碑。
他心想:陈女士,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闻母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却没有拿起伞遮住自己,就好像也不在乎这点雨了,反正已经够狼狈了。
“那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她朝他的背影问道。
闻燃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继续流浪。”
雨还在下。
地上的人紧紧攥着手里的卡,在她以为自己曾经打败的人的墓前,哭得像个孩子。
第51章 孟燃
——
闻燃浑身湿透地回到了家里。
所谓的家,其实也只是他的一个住处罢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这套房子是他用自己第一个冠军的奖金,加上后面陆陆续续赚的一些钱攒下来的,面积不大,也不是在市中心的位置,甚至只是一套二手房。
他要求不高,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安心住着、没人会打扰的地方。
一打开门,发现家里窗户没关。
要是Mike还在的话,肯定就会关上的吧,可是Mike也被他赶走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急着处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而是先找了块干抹布,把雨落进来的水渍擦干,然后又把抹布洗干净晾起来。
屋里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些必备的家具,颜色也是单调。
他走到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也就是这房子前任主人留下的布置,简单的书架,一张办公桌类型的桌子,仅此而已。
他打开抽屉,但伸手去拿东西之前,想起自己的手还有些水,便在身上随意抹了抹,可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压根擦不干他的手。
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闻燃仔仔细细擦了下手,这才去拿那个放在展示盒里的模型赛车。
他看了很久,就到似乎身上的衣服都被体温烘干了些许。
而后,他放下那个模型,拿起了那个项链盒。
那是之前孟蔓杉生日的时候,他原本打算送,但丢进了垃圾桶的礼物,不过,后来又被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在走远了十多步的距离之后。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是觉得总有机会会送出去吗?
但好像,始终没有等到一个所谓的机会。可能再也送不出去了吧。
他拿出项链,看着上面他亲手刻的MMS三个字母。
第一个M的时候稍微显得有些歪歪扭扭,字刻得很小,所以也很有难度,后面第二个M的时候就渐入佳境了些许。
这个项链,是一个糖果造型的。
Mike之前只看到了外观,看到了MMS这三个字母,但是殊不知,其实这个“糖果”是可以打开的。
闻燃轻轻扭开,里面出现了一个近似圆柱形的空间,而这空间里正严丝合缝地放着一个卷起来的小薄片。
他小心翼翼拿出里面的东西,手微微有些颤抖,当那薄片在手心展开时,赫然写着——“孟燃”。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从左往右念,是孟燃。
反正他自认流浪者一个,姓是什么,是不是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以她之姓,冠他之名,似乎还挺好听。
从右往左念,是燃孟。
就像是个加了定语的名词,燃的孟,闻燃的孟蔓杉。
当时他寻找合适的礼物找了很久,因为总觉得不够有意思,配不上孟蔓杉,而当发现这款小众的手工糖果项链时,尤其是发现这项链还内有乾坤时,他瞬间拍板。
可是,当思考里面放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想了很久,项链的设计者说,可以写下他的心意,藏在里面,等待不为人知的心事被意外发现的那天。
那,写什么呢?
他想了几天,连上课都在走神想,终于想到了。
在号称能够保存千年不朽的手工纸上,他亲手写下这两个字,像是在希望能够同样不朽。
现在看着,算算快四年的,这张纸上确实看不出有时间的痕迹,可是这纸上写着的两个人,却早已不再似从前。
回不去了吧。
那就只能,再继续向前流浪。
闻燃小心将项链复原,装回盒子里。
而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和沈重阳的对话框。
沈重阳为什么叫沈重阳,因为他是农历九月初九出生的,他一般过生日也都是过农历生日。
而那天,就在两天后的周六。
手指在键盘上轻点。
闻燃:“后天你生日了,我过段时间比完这场赛应该就不在国内了,说不定永远不会回来了,所以,最后一次给你庆生,欢迎吗?”
他点击发送。
按他对沈重阳的了解,沈重阳应该是会接受的,即便可能已经约好和孟蔓杉一起庆生,也无非就是再加个人,就像上次采访后吃的那顿饭一样。
沈重阳没回,他也不等了。
放下手机,拿着毛巾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五分钟后出来时,闻燃一边擦着水,一边拿起手机。
一看,沈重阳刚好这会儿回了,他赶紧点开。
沈重阳:“要不改天吧,那天约了杉杉。”
改天庆生,那还能算庆生吗?
闻燃这下确实是有些愣住了,竟然被拒绝了,这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想着说借着沈重阳生日的机会,能顺理成章见到孟蔓杉,那既然如此……
他就只能单独私下见了?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具体的planB,沈重阳又发消息过来了。
沈重阳:“杉杉说可以,那一起吧,时间地点定了后回头发你。”
峰回路转,刚刚拒绝,现在又答应,因为孟蔓杉说可以。
首先,这条消息能说明,沈重阳和孟蔓杉两人现在在一块,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来了第二条消息,只可能是孟蔓杉看到了沈重阳的手机,在他回了之后,她让他改变了主意。
其次,孟蔓杉为什么会同意?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或许,是看在他说的要离开了的份上,才同意的?又或者,是因为她看透了他要参与沈重阳生日的意图,猜到了他这条路走不成自然还会有其他行动,于是干脆放眼皮子低下,反而可控些?
不知道,想不明白,脑子也越来越乱了。
他也不想去想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是在做什么,这会儿饭点,是沈重阳下了班接她一起吃饭吗。
淋了雨又吹了风,且早晚温差大,可能是有些感冒了。
他给沈重阳回了个“OK”的emoji,放下手机,随意把头发吹得半干,便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
此时,海城的另一边。
孟蔓杉坐在靠窗的餐桌旁,扭头看着窗外的雨,对面坐着的就是沈重阳。
刚刚他说闻燃给他发消息,说要一起庆生,他说拒绝了,还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给她看了一眼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