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蔓杉听到了他那边传来的酒吧里的热闹声响,想来已经进了酒吧
“我们在后门这,你先去找服务员要几个塑料袋吧,他喝多了,车上可能会吐。”
说着,孟蔓杉就看到闻燃干呕了几下,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好,我马上过来,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回头等他清醒了我带他好好谢谢你。”
沈重阳说完,便赶紧找服务员去了。
后门处。
“下次别再喝这么烈的酒了。”
孟蔓杉走近闻燃,轻轻帮他拍了拍背,让他好受些。
闻燃的酒量是不算差的,但是他一个人喝闷酒,酒又烈,喝的又多,保守估计,在她碰到他之前,可能就一个人喝了至少两瓶。
孟蔓杉捡起地上的空酒瓶,扔到垃圾桶里。
回头一看,此时,闻燃虽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还不忘捡起自己的外套。
“杉杉……”
突然被闻燃这么叫,孟蔓杉愣了下。
“你们俩倒是挺熟啊……”闻燃冷笑了声,带着几分嘲讽。
“我喝醉了,给姓沈的打电话做什么?我要他管?”
“我要你管?”
“我就算是喝死了又怎么了?”
“都别管。”
听到闻燃的话,孟蔓杉的手在身侧攥紧,紧紧盯着他说着说着话就蹲到地上去的身影。
那么高大一个人,却蜷缩成一团,语气倒是还硬气的很。
“沈重阳是你室友,是你朋友。”
“我...也是你的朋友。”
“闻燃,就算家人不爱你不管你,还有朋友管你。”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朋友,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以前闻燃说过的话,却在她嘴里说了出来。
明明刚刚还在亲密无间接吻,虽然也只是醉后的吻,当不得真,但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看到闻燃露出了这般带着自毁的恶劣模样,孟蔓杉又气又心疼。
他平时好像和谁都玩得很好,可是,在他真正生日的这一天,却没有喊上一个朋友,而自己这么孤零零地买醉。
平时总是一副散漫不羁的模样,只有现在这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才将包裹严实的真正的自己稍许展露在外,却也是带着刺的。
他不仅仅是一只流落在外的丧家犬,更是一只满身是刺张牙舞爪的刺猬。
孟蔓杉一步一步,靠近了闻燃。
算了,跟一个醉鬼是没法讲道理的。
刚刚她的那些话,闻燃并没有回应,他依旧是蜷在墙边。
孟蔓杉蹲下身。
既然语言无用,那就用行动吧。
即便他满身是刺又如何。
她依然会想要拥抱他。
手轻轻抬起,但在即将抱住闻燃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孟蔓杉的手变为了拍闻燃后背的动作,与此同时,看向来人。
是沈重阳来了,还有几分气喘吁吁,看得出来得很着急。
“他喝成这样了?”沈重阳看到闻燃这副模样,也是有些大跌眼镜。
孟蔓杉此时强压着快速跃动的心跳,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反应这么快过、心理素质这么好过,她依旧一本正经给闻燃拍着后背。
“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和平常无二。
“喝得烂醉,估计胃很难受。”
说完后,孟蔓杉站起来退到一边,看沈重阳把闻燃一把扶了起来。
本想出手帮着扶着点,但沈重阳似乎一个人就能架住闻燃,且看着并不费劲,她便没出手。
此时的闻燃,双眼紧闭,眉头皱着,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一丝清醒。
“那我带他回学校了,今天真是多亏你遇上他,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沈重阳说道。
闻言,孟蔓杉没多说些什么。
今天能碰上闻燃纯属偶然,毕竟这酒吧离学校有段距离,闻燃怕是故意选了个远的,就是不想被学校的人遇上。
而看沈重阳的反应,显然他对于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也并不知晓,果然,闻燃并没有将他真实生日的情况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好兄弟。
他的内心就像是封死了,没有人能进得去。
孟蔓杉帮着把后门打开,让沈重阳扛着闻燃进门。
沈重阳是打车来的,此时那辆车还在前门等着,但不能久停,得赶紧过去。
大门门口,马路边。
沈重阳把闻燃给架上车之后,回头对孟蔓杉说道:“你学姐离这远吗?要不我先送你过去吧?”
孟蔓杉赶紧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就在附近,几步路就到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回学校了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说完后,沈重阳又还是不放心:“你还清醒吗?刚刚看你脸就好像有些红。”
孟蔓杉赶紧摸了下自己的脸,好像还有些余温。
这应该不是因为喝醉了,毕竟她喝酒不上脸,都是刚刚和闻燃…
“我挺清醒的,放心吧,我有数。”孟蔓杉说道。
眼看沈重阳似乎还有些什么话要嘱咐,车里的某个醉鬼这时候有了动静,看着似乎是要吐。
沈重阳只得赶紧上车,把口袋里刚刚找服务员要的塑料袋放在闻燃嘴边。
但闻燃又没吐,虚惊一场。
“照顾好他。”孟蔓杉给他们关上车门,挥手道别。
“好,放心吧。”沈重阳回道。
车,缓缓驶远。
孟蔓杉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路的尽头再也看不到那辆车。
而后,她沿着反方向,往夜宵店走去。
就好像,遇到闻燃,只是一个插曲。
可是,夜风中,月光下,孟蔓杉的眸子就好像
被那清辉铺洒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
——
车里。
闻燃手里还抱着自己那件外套,此时靠着车窗,一言不发,眼眸依旧闭着。
司机大概不习惯开车的时候听音乐,也不听广播,此时的车里,安静非常,只能听到车外呼呼的风声。
沈重阳刚在寝室群说自己接到了闻燃,让在寝室的准备下待会儿下楼接应下人,也准备点醒酒的东西,扭头一看闻燃,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还好吗?”他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人是醒了,还是清醒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闻燃掏了掏自己的外套口嗲,从里面拿出了个…打火机?
虽然看闻燃也没有要点打火机的意思,但一个打火机放在醉鬼手里,终归是有点危险的。
于是,沈重阳便长手一伸,将闻燃紧紧握在手里的打火机给抢了过来。
“我先帮你保管着,回寝室了再放你桌上。”
沈重阳说道,稳稳当当把打火机放自己衣服口袋。
手里一空,闻燃目光滞涩着看了眼沈重阳,但也没说什么,又扭头看向了窗外。
随着经过一道道路灯,那黄色的光影几乎是规律地在闻燃的脸上变幻着。
不知何时,似乎,一道黄光照亮了他眼角的一滴晶莹。
可下一道光亮亮起时,却又消失不见,只照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再下一道时,手也已经看不见,被那外套所掩盖。
第24章 五音不全
——
——
第二天.
孟蔓杉下午收到了沈重阳的消息,说晚上一起吃个晚饭,闻燃也一起。
算是表达一下昨天帮忙的感谢。
学校里有一家还不错的西餐厅,三个人差不多都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几分钟,刚好在楼下碰上。
他们俩是走路来的,闻燃没骑他的机车。
沈重阳一看到孟蔓杉,就远远挥手打了个招呼。
他们来的方向是相对的,都在往中间的餐厅走。
看到闻燃的那一瞬间,孟蔓杉无法控制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个个画面。
不知道闻燃还记不记得……
此时,隔着十多米的距离,闻燃的样子似乎依旧不是很有精神,有点恹恹的,大概是宿醉的难受还没完全消失的缘故。
他双手插兜,走路一直低着头,放在平常,这是很少见的,一般他都是直视前方。
直到沈重阳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抬头,也这才和孟蔓杉对视上。
那一刻,孟蔓杉看到闻燃从口袋里拿出了右手,对着她挥了挥。
这打招呼的模样,倒是……好像和以前又并无二致。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彼此面前。
距离一拉近,很明显就看出了闻燃眼底的青黛。
“这家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旁边沈重阳先打开了话头,他拍了拍闻燃,“起来的时候人都还是懵的,怕是喝断片了。”
喝断片了?
孟蔓杉抬眸看着闻燃,他的目光这会儿依旧是望着地面,没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