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Avery紧赶几步，从食堂大门口望进去，窗明几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子热饭菜的香气，那打饭的窗口粗略一看，肉鱼蛋奶一应俱全，虽没有浓油赤酱的做法，但依然算得上十分丰盛。
Avery：“喔喔喔喔！”
他是中意法三国混血，之前一半时间跟家里人住在上海，一半时间跟外祖家住在欧洲，从小就没体验过像现在这样的集体生活，看见什么事都新鲜稀奇的很。
看着苏晨拿了个餐盘站到排队打饭的队伍里，也有样学样。
“苏，我想吃什么都可以要吗？”
“我看前面的都是每道菜都给打一份。”苏晨使劲往外探着脑袋看，“肯定不让浪费吧？就是不知道吃完了还能不能再来添。”
他们两人前面的男生听见俩人对话，回头对他们俩说：“食堂限时不限量，想吃多少都可以，你们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门上贴的告示吗？”
苏晨与Avery对视一眼，确实光顾着看饭菜去了，这感情好啊，不用节食，可太棒了。
不过想想上午的训练强度，就算是一点不控制，大约也很难长胖。
两人各打了一份菜，端到一旁的空桌子上面对面坐下。
这个食堂不算大，也就能容纳百来人，应该就只是专门给练习生们用的。不一会练习生们都从楼上陆陆续续下来，食堂就差不多坐满了。
苏晨和Avery旁边又坐了两个男孩，这会大家都刚见面，还不熟悉，一个比一个客气拘谨，也就坐下的时候点点头，一顿饭吃得闷不做声。
直到交回餐盘离开食堂去午休，Avery才偷偷跟苏晨说：“你们是规定不能在吃饭的地方说话吗？”
苏晨奇怪：“哪儿有这种规定？你看见了？还是听谁说的？”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Avery摊手，刚才整个食堂都很安静，他也跟着忍了一顿饭，出来才敢开麦*，“好奇怪，我本来想问问他们都是从哪儿来的，结果我旁边的人连看都不看我。”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苏晨想了想，分析道，“上午也听到了，八十几个人呢，最后出道的不知道有没有五个，这样算下来一个名额都要抢破头，可能——他们都不是来交朋友的吧。”
Avery张大了嘴巴——这种夸张的表情出现在他那张深邃的帅脸上显得有些滑稽，苏晨被他逗笑了，“你干嘛这么吃惊？”
他们这些人按照年龄来看，都不能算是单纯的小孩子了，现在的年轻一辈懂得多想的也多，这想法肯定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Avery诚实的摇了摇头，说：“苏，我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我以为我们都是伙伴的关系，这些人就算没有出道，将来有很多肯定也还是会踏上演艺的道路，就算最后没得到名额又怎样呢？又不是只有成团这么一个选择，我是来学习的，更是来交朋友的，我还以为大家都跟我想的一样呢。”
“唔，你说的也对，可能是我想多了。”苏晨顺着他的话回答，他意识到Avery和他不一样，这位来自魔都的混血小帅哥，并没有像他一样非要留下的理由，就算是被淘汰了，他也可以换个公司，或者回家去。
但苏晨——他不知道除了这儿，还能有什么地方能给他这样的未成年人提供稳定，待遇优厚且未来可期的工作了。
自从那天在走廊上被原晓递了名片，他就没法不去想，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是他可以出道，是不是，是不是他就可以彻底的解决家里的问题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Avery说，他新交的这位好朋友现在看起来有点儿沮丧。
苏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悲观了，至少他和Avery相处的就很好嘛，于是抬手拍了拍身边好友的肩膀——本来是想拍拍头的，Avery此刻实在是很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但考虑到他们其实才认识第二天，苏晨又缩回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万一人家不愿意被别人碰呢？
他心里这点想法一眨眼溜了过去，全没被Avery察觉到，混血小哥还乐呵呵的，他这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听见朋友的认可，瞬间就又高兴起来，一把揽住苏晨，要带他去看他宿舍。
他们走后，原晓才从走廊的另一边转出来。
她上午去请了一位顶尖街舞大赛的冠军级别团队成员，好不容易才让人家答应来给这帮孩子们上课，这才刚回公司，寻思偷偷来看一眼练习生们第一天上午上课的情况，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真不是她故意偷听。
原晓认出来这就是她从央音捡来的那个家里似乎有点儿经济问题的漂亮小孩，这音色，再没有第二个人了。还真是有缘，每次这家伙跟别人说话都能让她听到，不过苏晨说的内容，倒让她若有所思起来。
是原晓忽略了这一点，她并不想做一个像选秀团那样的竞争激烈，就算是最后成团出道也只能维持表面和平，实则勾心斗角的团体，要知道，在内娱，一个团想要长久稳定的运营下去，而不在爆红之后瞬间劳燕分飞，乃至于考虑到五到十年之后的续约问题，成员之间的关系可太重要了。
但有选拔和淘汰的机制又势必会在这些练习生中形成竞争，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年纪的男生们会孤僻到哪儿去，用不了几天就会玩到一块的，只是像选秀那样，形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就不是原晓想要看见的了。
“唉。”她叹了口气，在心中对系统说，“少不了又要扮黑脸了。”
【你想把自己塑造成大反派，好让这些练习生们团结起来？】
“大反派倒也不至于，我的最终目的是捧红他们成为最强的男团，我自己成为最厉害的经纪人，又不是想让手下的艺人一个个都很公司反目成仇。”
原晓其实也有点迷茫，她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也演不来什么女魔头，但系统说的也没错，想让练习生们团结，最好是给他们一个整体对抗的敌人，又或者是统一的目标，才好内化为相互促进的良性竞争。
“不过我确实想着，等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最好是显得严厉点儿。”她又长长叹了口气，“好难。”
【你难道不能直接要求他们团结吗？】
原晓被系统逗笑了，这话说得实在天真，也就这会儿才能看出来这家伙还是跟人类很不一样的，“哪里是能要求来的，再说，现在的小孩很不好骗的，你给他们画大饼，他们一眼就识破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严格要求的好。”
“不过你倒是也提醒我了。”
原晓眨眨眼，“这几天得提醒选管组她们想个办法在这些人里面选个临时队长出来了，男团的队长可不好当，最好是能在出道之前提前预演一下试试……不过八十几个人还是有点多……这样，系统，帮我记一下，等下一阶段开始的时候，再选临时队长，还有最后成团的人选标准，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私人关系。”
【好的。】
第10章 练习生们的公式照
原晓让八十七个练习生练了一周体能和塑形才交给摄影组带他们去拍公式照。
倒也不至于太没人性的让这帮练习生们整日里长跑健身，从第三天上逐渐加了声乐课，一边练气息一边唱声乐，练过的都说好。
舞蹈老师是原晓亲自上门去请的，BOTY街舞大赛唯一的亚洲人冠军团队，街舞十项全能。
按理说人家这种级别的舞者过来给你这些小练习生上课绝对是大材小用，原晓上门的时候，一开始也是百般推拒，不为金钱所动的。还是借了妈咪的人情，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堪称磨破了嘴皮子，最后承诺他们出手训练的这支男团队伍只会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男团，人家才答应借舞蹈老师来教，至于编舞师，还得以观后效呢。
声乐老师也请的是央音流行音乐系的年轻教授，实力又强又懂得当下的流行趋势，这样的师资力量，原晓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现在就差一个能教创作和编曲的老师，刘助先前提了几个人选，原晓衡量下来总觉得都差那么一点儿。但刘助问她的时候，她也没太想明白她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觉得这些制作人的调性都与男团不大相合，只好先暂时搁置，好在这个算是基础之上的进阶课程，还能再缓上几天。
练习生们基础不一，有从前一点儿都没接触过的，也有学了一顿但老师水平不行，学了个乱七八糟的，还有偏科一边只会唱歌跳舞不认识四肢又或者是只会跳舞唱歌全然一副大白嗓的，统统被原晓赶回去重新打基础。
幸好，她眼光还成，挑的人里面还没有天赋太差的，也没有长的丑的，还算是未来可期。
是以被拘束了一周，拍公式照这天一个个就像是出笼的小鸟，已经稍微混熟了些的练习生们三三两两的从十四楼去到影视部，在原心娱乐自己楼里的摄影棚门口排队化妆候场，公式照嘛，也不需要多复杂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