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一把推开萧景珩,抿了一下嘴,她脸立刻涨成了一个红灯笼一般。
萧景珩早就吓的傻站住了。
毕竟他对沈知微那叫一个“毫无抵抗能力”。
沈知微怒目而视,也不管傻站着的萧景珩。
三步并作两步向那黑白无常两人冲了过去!
她一手拽住白无常的“长舌头”,一手扒紧黑无常的长帽子,一用力!
熟悉的二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黑无常是她的“好弟弟”沈昭临,而白无常却是那个早就该滚回雪域的阿史那去!
“你们!”
沈知微脸色一变,她气的咬牙切齿,环视一圈。
那些仆人似乎见的事情败露,也顾不上他们的主子了,忽然跑了个干净,院子里烟雾陡然散去,正是了萧家后院而已。
沈知微见的,牙齿咬的更是咯咯作响!
她为了增强自己的气势,找了院子正中的石桌站了上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三个男人!
萧景珩,觉悟很高,速度也很快!
甚至沈知微还没说话,他双膝一软,在沈昭临和阿史那面前直接快人一步跪了下去。
沈昭临见的,他的反应速度也很快,立刻学着他仰慕的明湛哥,双膝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就不必了吧……”
阿史那嫌弃的看着地上两人,然后看了花园的青石板,一向爱洁他有些嫌弃的想往外跑,忽然地上那两人同时斜视过去,一左一右把阿史那给压着跪了下去。
待得这三个傻蛋齐齐跪好。
沈知微冷着脸终于开口道。
“说吧,谁出的主意!”
“是他!”
沈昭临和阿史那同时往对方指了过去,只有萧景珩老实,低着头不发一语,跪在风暴的正中心。
“嗯???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知微挑眉,她忽地气笑了,盘腿在石桌上坐了起来。
见的沈知微真发火了。
萧景珩,觉悟很高,速度也很快,他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两位“兄弟”!
“其实,我送回营后,军医都以为我没救,可是……忽然他们说我胸口焕出绿光,然后,然后我又……”
“哼!本王的宝珠你不是一直放在心口处么,可惜啊救了你一命都碎了……”
“闭嘴!”
沈知微听的,虽然脸上还是怒意,但是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的阿史那那家伙尾巴又翘了起来,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然后让萧景珩继续说。
萧景珩悄然望了沈昭临一眼,然后默默拱手做了个对不起的姿势,接着道。
“然后阿翎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
“明湛哥!你!阿姐,我可以解释的!我……我真的……”
“沈昭临,好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
沈知微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百个折腾沈昭临的办法了去。
“然后呢!他是怎么加进来的!”
沈知微往阿史那鼻尖一指。
萧景珩瞧了阿史那一眼,嘴角偷偷勾起一丝冷笑,他可是听说了这货也在追求沈知微,他对情敌,可没半分怜悯!
萧景珩,觉悟很高,速度也很快。
立刻开口告密。
“大破北胡可汗,雪域北部危机得解,这厮上京来谢恩,你前日……那个……就是有点悲痛,可能没在意……
然后被你弟弟撞见了,他们两不知怎么混熟了,就一合计……我发誓我开始是反对,都是他的主意,来装神弄鬼的!”
“萧景珩,你有没有良心,本王好心好意帮……”
“再说一句,我明天上朝,上奏父皇给雪域的恩赏减半……”
“不要啊!”
阿史那还想辩驳,忽见的沈知微气的飞扬起来的眉毛,他乖觉的低下了头,刚才他还觉得萧景珩没骨气,现在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这般没骨气了。
“哼!”
沈知微看着这三个从大胤到雪域,尊容无比,位高权重的男子忽地冷笑了一声,她从石桌上跳了下来,转头就要离去。
忽然。
萧景珩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沈知微的袖子。
他满眼急切,期期艾艾的说道。
“殿下,我……刚才还有话儿没说尽……”
“什么话?还想再骗本宫一次么?”
沈知微气的眼角通红,可……她唇边却是有掩不住的笑意。
她不能否认自己的内心,她见的萧景珩活过来,这世界所有事情此刻都没有这件事让她开心了。
但……被骗的生气她还是要装一装的,否则怎么显出她的威严呢?
毕竟她就是这般别扭的个性。
“我刚才就、就想问,殿下,殿下是否答应我……我上门再向陛下求亲了!”
“笨蛋!你……”
被萧景珩强势的拉入怀里,还以为他有什么惊人的言语,却不想,还是这几句?
“我要是不答应呢!?”
沈知微莞尔一笑,起了逗弄的心。
“你……可是,殿下,殿下都答应……答应为我守灵了,大家都说殿下是我的……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你说清啊!”
“妻子了……”
在沈知微的逼问下,萧景珩脸色通红的挤出了那几个字,然后快速的低下头,连忙哆嗦着嘴打算开始找补了去。
“要是殿下……不喜欢,我明天立刻……”
“傻子!”
沈知微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住那张本来就不善言语,还到处找补的嘴,在沈昭临和阿史那震惊的视线下,她毫不犹豫,第一次直面着萧景珩吻了上去。
……嗯,也只是吻到她指甲盖上了而已。
“……这就是我的回答。”
萧景珩呆住了,脸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呆立在原地。
“明日你可要带齐礼物来找父皇哦!礼轻了,我先不答应,哼!”
沈知微看见已经呆若石像的萧景珩,忽地笑了一下,从他僵硬的臂弯里蹦了下来,然后妙目流转到沈昭临和阿史那身上,她忽地又坏笑了一下,轻轻贴着萧景珩僵硬的脑袋说了些什么。
然后,沈知微含着笑意,背起手臂,一蹦一跳的宛如月下蝴蝶般,离开了院子里。
等到沈知微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好久。
沈昭临和阿史那两个“难兄难弟”才敢哆哆嗦嗦扶持着对方站了起来。
但,两人刚想走,却看见,呆楞住一直盯着沈知微离去方向的萧景珩还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不会傻了吧?”
阿史那大步走了过去,用手在萧景珩脸上挥了挥,却看的萧景珩眼角都不带眨一下,十分震惊。
“嘶……算了,明湛哥这忘恩负义的,嘶,老子不管他了,咱们走了,呵……”
沈昭临扶着自己的腰,冷哼一声撇了一眼萧景珩,正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那个呆若石像的萧景珩,突然动了,他一手一个,宛如抓猫儿般提起了阿史那和沈昭临的后背衣领。
“你干什么?”
“快……快放本王下去!”
“刚才公主说了,你们太闲,让我好好‘教教’你们武术!没练好,不准从萧府,两位请吧,本帅一定把毕生所学都教与二位!”
听的这话,沈昭临和阿史那,立刻觉过味来了,沈知微哪有这种好心,她分明就是让萧景珩折腾他们的!
“啊啊啊,你除了听你老婆的话,还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啊!啊啊啊!”
月下的萧府,两人的惨叫声传的很远很远去!
————
七年后。
养心殿里。
“哎哟喂,你们怎生的伺候的!咱们‘皇后娘娘’什么脾性你们不知道?这生了这么大气,还呆站在这里做些什么?”
小德赵已然是两鬓花白的老宫监了,可他依旧没出的宫去,新皇仁慈许他在宫中养老,顺便教育新来的小宫监和小侍女去。
“是是是,干爷爷,您可别生气,咱已经遣人去请陛下了,陛下早就进去了,下面的事情啊,就不是咱伺候人的人插的上嘴的了!”
小德赵新收的干孙子最是机灵,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扶着小德赵坐下了去。
听的这话,小德赵没有一点笑开,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这干孙子,最后叹了个气说道。
“你啊!唉,去备马吧,最快的那匹,等会用得上的~唉……”
“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屋内传来好大一声响动。
“沈知微,是不是给你胆了!”
只听屋内“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屋外小德赵捂住耳朵,意料以内的事情就要上演了。
——
屋内。
沈知微低着头宛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站在离萧景珩很远的地方。
只见的萧景珩捏着唯一没摔坏的茶盏坐在椅子上,挑起眉目来,气势汹汹的看着沈知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