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洗碗后开始清洁厨房卫生,一边清洁一边回想上次是怎么发生的。
……难道只有发情期,Alpha受信息素影响才能变些模样?
干坏事是干不了。
傅沉躺在床上开始查看星网信息,爆炸般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头脑。
#段鑫晨被怪物之主掳走##第十九洲与异兽之国发生冲突##陛下阅兵#等等,一条条在热搜上挂着,甚至还有不少前线记者奔赴埃塞尔群岛,远远拍摄下修筑工事的异兽,对巧夺天工构筑起的宫殿大家赞赏。
“扣扣扣—
—”
门口响起敲门声。
傅沉警惕心起,翻身下床匆忙披上外套,在浴室里洗澡的叶初也听到动静穿好睡衣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叶初透过猫眼瞧见个个头矮小的小男生,微微蹙眉,不禁喃喃道:“是他。”
谢沛?!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天道的代言人么?
叶初开门。
“哥哥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谢沛着黑色斗篷,内里穿着荷叶花边衬衫和西装裤,瞧上去是个十足的贵族小公子。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仿似旋涡般,携带着几分深沉,唇角露出的浅淡笑意。
“你是谁,想做什么?”
傅沉记得这小孩,在邪教拍卖会里被一个富商遭高价买走,据悉是能预言未来。
叶初拧眉看着谢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天道,让谢沛来这里做什么?
谢沛眼睛弯弯:“哥哥姐姐忘了?我叫谢沛,是谢鹫的小儿子,也是天道在人间的代理人,现在,我想跟哥哥姐姐住在一起。”
傅沉细细打量了下小孩,抓住门把欲关门:“我们不是你哥哥姐姐,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正在谢沛噘着嘴十分沮丧时,叶初抵住门,一瞬不瞬望着他道:“要跟我们住也可以,但我与傅沉不养闲人。”
谢沛眼睛顷刻间亮了亮。
“只要跟你们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
叶初压下心中不解,笑道:“以后,你必须听命于我们。”
谢沛点头如捣蒜:“嗯嗯,我可以的哥哥姐姐。”
傅沉面沉如水,暗想好不容易跟叶初过了几日二人世界,却总有人要打扰他们!
“不行!我不愿意!”
他把门往外推,硬是被叶初抵住了,颇有些不悦皱眉,嗓门都拔高了几分道:“你让我年纪轻轻养孩子!其他人怎么看我!”
更何况,谁知道是不是熊孩子!
叶初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问:“那你怎样才肯养他?”
“我……我反正就是不养!”
傅沉抱着胸斩钉截铁,眉头皱成“川”字。
谢沛唇角弯弯道:“哥哥,没有我,在埃塞尔群岛你们可能会死。”
“你少胡说!”
傅沉心情烦躁。
叶初知晓天道代理人的每句话都有原因,望了望谢沛温和问:“你愿意帮我们?”
“我喜欢哥哥姐姐,当然要帮哥哥姐姐啦。”
谢沛眼睛里透着股笑意,俨然是势在必行。
叶初轻笑一声,蹲下身与他平视道:“若你说真话,傅沉不要养你,我也不养你。”
谢沛略微思忖了下,望了望傅沉,十分慎重道:“我只告诉你。”
说完朝露台走去,叶初让傅沉留在屋里,她跟了上去,在栏杆前站定,入目所及便是灯红酒绿与熙熙攘攘的街道。
谢沛转身对着她,定定道:“你应该是名为主神的人派遣到这个小世界的系统。”
“不错。”到底天道代理人,知晓的东西比普通人多得多。
叶初并不欲藏着掖着,还不如开诚布公。
“你是这些年来,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系统。”
“什么意思?”
“以往的系统都是冷冰冰的,只知道执行任务,会受制于天道法则,但你不同,你根本不受制约,甚至你敢跟天道叫嚣,这是我第一次见天道吃亏。”
“那里说说,天道现在想搞什么?”
“你不必试探我,我既然要跟你们走,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那天道现在在搞什么?”
“天道,现在将男主光环给了顾岸,他对段鑫晨一见钟情。”
“可是,顾岸是异兽,难道不是异兽摧毁雷瓦新么?”
“摧毁雷瓦新的从来不是异兽,是吃人的制度,三六九等的社会,以及至高无上的皇室霸权。”
“顾岸能做到?”
“所以,天道让顾岸对段鑫晨一见钟情,通过女主段鑫晨来制约,引导顾岸,最终让世界抵达真正的异兽与人平等,皇室霸权走向民主。在它看来,一个故事劈叉了,还能通过补救变成另外一个故事,美女与野兽。”
“它的想法真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远必诛,人类内部的事情当以人类内部解决,异兽群体连内部的制度都不够健全,反而意图打败人类来重整制度,迎接人类的无非是被异兽奴役的结果。而且,段鑫晨绝不可能喜欢上顾岸。”
“为什么?”
“段鑫晨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一个绑架者泛滥爱意,是她绝不会做的事情。”
“天道给她加上爱意滤镜呢?”
“这些,迷惑不了段鑫晨,她从来不是个迷茫的人。”
“你知道,这个世界重启过多少次么?”
“多少次?”
“这是第十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若是这次世界无法走向该走向的结局,依旧会坍塌。”
“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就有系统进入这个世界帮助傅沉?可他是男主,按理说应该能解决危机。”
“如果我说,傅沉在每一世都很厌世,对世界崩塌毫无拯救之意,且每次系统出现,都会被他无视。”
“无视?”
“按理说,不应该,系统一般会设置抵抗机制,若是不完成任务,就会遭受惩罚。”
“傅沉,他完全不受惩罚,能完全屏蔽掉那些惩罚。”
“这样,天道依旧认傅沉当男主?”
“天道像个婴儿,每次世界坍塌,世界重启,它会重生,但却不会有以前的记忆,像刻进骨髓的任务般,会一直把傅沉当男主宠爱。”
“那你呢?”
“我生而知之。”
“我不理解,你作为天道那边的人,为什么要跟我们走?”
“因为,你敢对抗天道,撕破它的自以为是,而要解决这方世界的问题,防止他坍塌崩坏,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而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谢家,不回么?”
“谢家人,从知晓我生而知之,异能是预言便将我囚禁,剥夺了我与母亲相处的时间,连我母亲卧病在床都不愿我去看上一眼,为的,不过是我为他们预测每一次决定的正确性,我已经腻味了当谢家人。”
“所以你出逃了?”
“上次那便宜老爹其实还挺不错,净让我预测些便宜老妈什么时候会发火,什么时候家里才有孩子……我那便宜老妈知道我是买来的,差点把便宜老爹送进局子坐监狱,我看了好一阵乐子,可惜后面谢鹫又派人来把我抓回去了……现在潮斩继位,到处乱成一锅粥,我这才跑出来,想说抱抱你的大腿。”
“……”
前往埃塞尔群岛,确实得带上谢沛。
当晚,傅沉差点没炸。
谢沛坐在餐桌上,可怜巴巴:“饿饿,饭饭。”
傅沉直接用微波炉把剩菜剩饭给热了下,没好气甩给他。
熟料,谢沛皱着鼻子看桌子上的菜:“我要吃京都烤鸭,酸鱼汤,麻婆豆腐,红烧肉……烤鸭要去北城区现卖,麻婆豆腐,做的时候豆腐需要……”
“停!”
傅沉撂挑子,指着门不耐烦道:“不吃滚。”
谢沛委屈巴巴:“可是,我不想吃。”
“不想吃就饿着。”傅沉对家里多一个人展露出100分的暴躁。
谢沛饿,把剩菜剩饭吃了。
叶初把客房整理出来,给小家伙介绍了浴室和床榻,“洗漱用品和衣服的话,明天再去买。”
“姐姐,你最好啦!”
谢沛蹦蹦跳跳扑到叶初怀里,抱住她大腿,冲傅沉吐吐舌头。
傅沉:“!!”
小兔崽子,竟然抱叶初大腿!
叶初瞧他脸色愈发阴沉,赶紧推着谢沛往次卧走,让他赶紧睡觉。
傅沉闷闷不乐回了主卧。
叶初后脚跟进去,从后面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抚道:“别气了,一个小孩子。”
傅沉嘴巴撅得老高,越想越不高兴:“街边的小孩儿不能随便乱捡。”
家里有小孩子,那他以后跟阿初稍微亲密些都不行。
“那暂时收留他,怎么样?”叶初又亲了亲他脸颊,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