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矿藏地势险要,动不动就摇晃,再加上炸药使用缘故,死的人不少。
佳丽雅和南阳赫并不担心死多少人,他们只关心这批晶矿开采后能为他们带来多少利益。
至于帝国?
若是他日真被发现,大不了举兵反了,雄踞南方称帝,也无不可。
毕竟帝国如今人心向背,连年赋税民不聊生,反叛军蓄势待发,帝都确实有能人,可却不能尽数派遣往南方,再加上南方地势险要,山高皇帝远,帝都暂时没法拿他们怎么办。
卫兵们扔完尸体拍拍手,小声议论道。
“哎,你们说,这晶矿开采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深山老林的,我吧总觉得阴森森的。”
“就是!特别是地面总是动啊动,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对了,不知道你们听到没,我上次来这里撒尿,听到深渊里有‘卡兹卡兹’的声音,特别诡异。”
“说什么呢!一天到晚错觉!”
“你等等我啊,我撒泡尿!”
“我也来我也来!”
“……”
七八个人站在深渊边缘悠悠闲闲撒尿,其余人抬脚往晶矿处走。
正在这时,一根根手臂般大小的触手骤然卷住他们的双腿,直接往深渊来拽去!
“啊啊啊!”
撒尿的所有人朝深渊坠落。
那群离开深渊的人听到惊恐叫声转头朝声源处望去,那里还见得到队友?
震惊恐惧弥漫的瞬间,十几根粗粗的触手冲了漆黑的深渊,直直卷住所有人的腰。
“啊啊啊!”
“救命!”
“异兽!”
“妖怪啊!”
“深渊有妖怪!”
“!!”
十分钟后。
背后生长出几十根粗重触手的英俊男人落在地面,背后的触手欢腾地蠕动着。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生人死前的记忆,再睁开眼时那双漆黑的眼染上猩红,歪着头望向远处热火朝天还在工作的人群和卫兵,喃喃道:“不够。”
三天后。
卫队队长满身是血赶到埃塞尔洲长府邸,几乎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报告:“不好了!不好了!大人,有异兽!”
“大惊小怪!”
南阳赫正与佳丽雅品茶欣赏歌舞,瞧他慌里慌张破坏了宴席十分不悦,一甩袖子,面色冷冷道:“有异兽,我第九洲还怕不成?!”
佳丽雅轻啜了口茶,唇角微勾:“埃塞尔群岛树林茂盛,隐藏异兽也正常。”
“不是……不是那样……”
队长颤抖着身子,想想都头皮发麻道:“那异兽……那异兽杀掉了所有人……祂特别奇怪!”
这时,一名长相清清秀秀的少年骤然出现在宴客厅,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脏兮兮的。
“我很奇怪么?”他歪着头,表情懵懂且疑惑望向队长。
南阳赫一眼瞧那少年:“你是谁?”
在场邀请的客人,俱是熟人,这少年是从何而来?
队长看到少年的瞬间,吓得踉踉跄跄爬起来躲到卫兵身后去:“就是祂!就是祂!”
佳丽雅蹙眉,隐隐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南阳赫豁然起身,眯了眯眼睛,瞧那队长吓得魂不附体,当即下令道:“拿下!”
异兽中确有可化为人形的物种,可这种物种少之又少,这少年进门,外面的卫队竟没人察觉,足见其危险性。
然而,客厅中几十人蜂拥而上。
少年背后抽出十几根比大腿还粗壮的触手,每根触手仿似铜墙铁壁般难以靠近,又似高阶灵器削铁如泥,不过片刻几十人就被触手穿透心脏,与此同时那些触手毫不客气穿透过人类的额头,直直攫取脑髓。
“你是第九洲洲长,南阳赫。”
少年眨了眨眼睛,望着早就颤抖着躲无可躲,被两名护卫护着的南阳赫,歪着头面无表情道:“你的智慧,一定很好吃。”
南阳赫震惊又恐惧:“别杀我!我跟你没有仇!”
异兽中拥有人形又拥有无数触手的,唯有深渊一族,天生便是异兽的领袖,拥有号令异兽的能力,大陆上每次出现深渊一族,都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浩劫!
话音未落,南阳赫额头已然被刺穿。
而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心脏遭穿透,一命呜呼。
当触手从南阳赫额头离开,少年颇有些不满意,蹙眉道:“这些智慧,没什么营养啊。”
与此同时,躲在角落里的佳丽雅趁机往外面跑。
少年转身瞥向她时,眼底俱是凛冽寒冷,背后的触手疯狂朝她蠕动,即将抵达额头那瞬。
佳丽雅高声疾呼:“我能帮你!”
相较于唯利是图、胸无点墨的南阳赫,作为商人,她擅长权衡利弊,通过谈判获得更高的利益。
少年眯了眯眼睛,收回了那根要刺透她脑袋的触手。
佳丽雅见状,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先生,你是异兽之主,你现在肯定很迷茫,你的子民到底去哪儿了?属于你们异兽的宫殿,以及为什么现在人类占据整个文明,异兽是不是灭绝了……”
少年表情微微松动,露出几丝微笑:“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能帮助你建造宫殿,告诉你现在雷瓦新的状况,你想要什么,我就能为你做到什么……”佳丽雅一看有戏,信誓旦旦道。
少年收回触手,走到南阳赫此前坐的位置,缓缓落座后盯着她,缓缓:“你最好,说到做到。”
第49章 旧日真相。“他们,都该死!……
傅经国因杀害八名死者栽赃嫁祸遭警察逮捕,证据确凿。
加上朱家推波助澜,潮旭有意侵吞傅家这造器世家,傅经国被暂时收押在亚娜斯监狱。
“没想到,堂堂傅家家主,竟会被一个小屁孩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朱泾着华服站在监狱栅栏外看傅经国,瞧他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几丝得意。
那傅天齐和傅天磊都不足为惧,沈金玉一个妇道人家更好拿捏!
傅经国冷笑:“在这帝都,没有谁是常胜将军。”
朱泾双手鼓掌,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唇角微勾,满是轻蔑讥诮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选好了,哪儿像你犹犹豫豫,你嫌弃潮斩性子冲动易怒,处事过分暴虐,嫌弃潮旭八面玲珑,野心勃勃,结果,现在八条人命,这么随随便便一件事,竟然就能把你关押在这里,让你出不来。”
傅经国“哦”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朱泾微微一笑,“你我两家,天齐和朱瑜迟早要成婚,是要成亲家的,我不过是期望你也跟我在一条船上罢了。”
傅经国云淡风轻道:“我不需要。”
“这些年,你不站大皇子,又不站二皇子,我真不搞懂你。”朱泾摇了摇头,不由有些惋惜,“说实话,虽然我们针锋相对那么多年,我是真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了……”
傅经国淡淡道:“这你便错了,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到底是哪边的?”
朱泾嗅出几丝不对劲,蹙眉逼问,声音略急。
这次他是来给潮旭做说客的,若是能拉拢帝国第一造器商,潮斩日后绝对毫无胜算!可看他不慌不忙模样,根本不像是会死的样子。
傅经国沉吟了下,看着愈发焦灼的他不说话,待欣赏够了他这般想要又得不到的模样,才缓缓道:“你知道,陛下最讨厌的是什么么?”
“什么?”朱泾搞不懂,他这时候提陛下做什么。
傅经国笑着轻叹,摇了摇头看他,高深莫测道:“判主。”
朱泾眼底闪过几丝不敢置信,唇瓣微微颤抖:“你……你……”
“现在,你可以滚了。”傅经国施施然坐下,闭上眼睛道。
朱泾一甩袖子,隐隐意识到不对,转身匆匆离开牢房。
傅沉进来时跟他擦肩而过,见他怒气冲冲模样,敛了敛眉继续朝里面走。
“你来了。”
傅经国对傅沉的到来并不意外,他依旧闲闲散散坐着。
傅沉微微一笑,隔着栅栏盯着他:“二叔,似乎知道我要来。”
“你胜利了,把我送进监狱,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傅经国闭了闭眼睛道:“只是我比较意外的是,你的异能源和精神海都恢复了,异能似乎还不弱,跟你父亲有的一比。”
傅沉沉默不语。
傅经国嗓音透着股苍老与磁性,闲闲散散问:“既然你都达到目的,又有高人撑腰,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我要来告诉你,傅天齐和傅天磊都不是你亲生的,”
傅沉唇畔笑得肆意,眼底充满恶意,“沈金玉当年跟你闹得不痛快,后来跟其他人好上了,你以为当初为什么傅天齐要下毒毁掉我的异能源和精神海,他们当初是怕事情暴露,想我死!可是我运气多好啊,没死成,一直苟延残喘,傅天齐把我当玩具随便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