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立马把耳朵贴在那处,果真清晰许多。
叶初把墙壁上的挂画取下,果然又发现一处中空。
那边傅经国谄媚地给握着折扇老神在在的潮炎山倒酒,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大皇子相邀,实在愧不敢当。”
“傅先生是傅氏集团知名的设计师,又是傅氏集团的第二继承人,岂有不敢当之礼?”潮炎山一收折扇,笑意不减,施施然接过酒杯道:“只是,不知道……在先生心中,觉得我与我那死去的弟弟潮炎彬,到底谁好呢?”
傅经国心如擂鼓道:“那自然是大皇子殿下好,其实我早先便对大皇子殿下崇拜有加,今日殿下相邀,属实三生有幸。”
潮炎山把玩着折扇,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蔑望向他道:“你哥哥傅谓生是个炼器呆子,无论是我还是我弟,找他,他谁都不搭理,炼器炼得再厉害有什么用,我雷瓦新泱泱大国,没了他,照样有更天才更厉害的炼器师,”他说着说着,唇角露出几丝笑意,望着傅经国道:“倒是你,还有些意思,至少不像你那哥哥那般迂腐,说什么不涉党争,只想好好炼器……”
傅经国当即跪地,抱拳信誓旦旦道:“殿下息怒!我那哥哥从小这般古板,若殿下不齐,我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你准备怎么做?”
“殿下,我哥哥热爱炼器,并不爱管理傅氏集团,他日何专程授命他督造帝国灵器军械,由我主持傅氏集团的灵器制造。”
潮炎山听笑了:“你这套话,也对潮炎彬说过吧。”
傅经国心尖都在发颤,呼吸紧张,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不敢说话。
“你要的,我允了。”
潮炎山缓缓起身,折扇一展微微扇着风,见他抬眼略微有些惊讶,微微弓腰逼视着他道:“我给你你想要的,而你日后只能听我潮炎山的。”
傅经国铿锵有力道:“是!”
现如今潮炎彬死了,换潮炎山也一样,而且作为未来储君更为稳妥。
“这饭,算我请你的,慢慢吃。”潮炎山斜唇一笑,抬脚离开。
傅经国千恩万谢:“谢殿下!”
从酒店出来,傅沉一脸愁容。
“你怎么了?”叶初在附近点了烧烤,坐下后给他先倒水。
傅沉看了看她,薄唇抿了抿缓缓道:“我觉得,我二叔跟我爸妈的死有关。”
“傅经国位居老二,在炼器上天赋不足,你爷爷没有将继承权给他,”叶初说的理所当然,把茶水递给他道:“想作用傅氏集团,全帝国造器一流的公司,正常得很。”
傅沉皱眉:“我只是没想到,二叔会为了傅氏集团动我爸爸。”
纵然他从小隐隐揣测,傅经国有害
死傅谓生的嫌疑,可为了金钱权势谋害兄长,属实不该。
叶初轻啜了口茶道:“可是,你爸妈到底怎么出事的,恐怕还得细查,不过跟你二叔确实脱不了干系。”
傅沉握着茶杯,心里隐隐有了揣测,甚至知晓再这么查下去,最终可能赔上自己的命。
“如果说,我们出去之后,我会因为复仇殒命,你还愿意跟着我么?”
叶初拿杯子跟他碰了碰,语调轻松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儿有随便反悔的道理。”
傅沉一笑,用杯子碰了她的杯子一下。
在吃饭的当口,叶初翻看了下好感度,此前她被那好感度的数值折腾得神经紧张,就给关闭了。
现在在识海中翻开一看,好感度竟都抵达60了。
唔,看来她不日就要绑定傅沉了嘛。
这几年,在幻境里,叶初陆陆续续尝了不少好吃的。
口味偏麻偏辣,最爱火锅和烧烤。
不多时,他两正在吃饭就瞧见傅氏集团出来的沈金玉,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她远远瞧见回公司的傅经国,扭着屁股,活像摇过去似的,自然而然挽住他胳膊,也不知道说什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正在这时,吃中午饭的褚夏从公司出来。
她径直朝烧烤店走来,熟络的跟老板点了炒菜后在他们斜对面落座。
叶初吃着韭菜,眼瞅着眼尖的傅经国拨开沈金玉朝烧烤店而来。
她赶紧调换了个座位,背对着那三人,十分殷勤夹了土豆给傅沉,笑得别提多甜了:“来,多吃点。”
“我不爱吃土豆,自己吃。”傅沉把那几片土豆夹给她。
叶初瞪了他一眼,心说你不吃你又点,竖起耳朵听后面傅经国正跟褚夏打招呼,那热络劲儿都不像是傅家二少对普通员工的,熟料傅沉指指南瓜片,道:“我要吃那个。”
叶初:“!?”
叶初:“你要吃自己夹啊。”
傅沉被气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要给他夹菜,现在给她机会表现,她自己还不中用!
他凉飕飕瞥了她一眼:“夹不夹?”
叶初:“……”
叶初看他眼神过分死亡,给他夹了几块烤好的南瓜片,又夹了几片茄子,又夹了个鸡脚。
傅沉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那边傅经国刚擦完桌椅板凳,对这里的店铺十分嫌弃,但还是在褚夏对面落座,又冲店主点了两个菜。
“其实,傅先生不用跟我坐在这里。”褚夏抬眼就望见沈金玉踩着高跟鞋,一脸谁都欠她八百万的模样气势汹汹走来,说不烦躁是假的,只能礼貌些道。
叶初:还吃呢?那一大桌子还没让傅经国吃饱?
傅沉:哪儿能吃饱啊?人家是来泡别人老婆的。
叶初:没道德。
傅沉:老流氓。
傅经国斯文笑道:“跟褚小姐在一起吃饭,我觉得很好。”他似乎想到什么,认真道:“我和沈金玉,其实没什么的……”
“傅经国!你……”
沈金玉怒容满面,被傅经国不咸不淡瞧了一眼,立马跟鹌鹑似的,转而冲店主温温柔柔点了菜,结果点的什么都没有,只能叫店主随便上几样,再东瞅瞅西瞅瞅,无比嫌弃后用手绢细细擦了凳子在傅经国旁边落座,抱着胸没什么好奇冲褚夏道:“褚夏,你什么时候约的傅二少?早先就看他匆匆忙忙出来……”
“说得什么话?”傅经国见褚夏蹙眉很是尴尬,忙道:“我与褚小姐没约,只是刚才凑巧见她在这里,想着跟她聊聊炼器上的事。”
沈金玉翻了个白眼,才不信他这套说辞,用几个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嘀嘀咕咕道:“炼器炼器,你这眼睛怎么不长在灵器上?一天到晚盯着褚夏看。说讨论炼器,你怎么不跟我讨论啊?我哪点比褚夏差?”
傅沉喝了口水全部吐了出来。
不是,他这二婶有一点点炼器天赋?在炼器上一问三不知,传闻当初进傅氏集团就是想钓傅经国,被她爹硬生生塞进去,干的也是闲置。褚夏则不同,千军万马独木桥,从地方上过五关斩六将,又在炼器系以优异成绩毕业。
是帝国异能学校炼器系老师们公认的,有天赋的学生。
褚夏颇为羞愤:“沈小姐还是不要说这话得好,我有未婚夫的,在皇家骑士团工作,若是这样辱了我名声就不好了。”
傅经国瞧她恼怒,肃然冲沈金玉道:“沈金玉,你好歹是沈家千金,说话也得注意分寸。”
“分寸?我看你才不知道分寸!”沈金玉豁然起身,被骂得委屈,冷哼了声冲褚夏骂道:“你还是知道你有未婚夫啊!?有未婚夫你还勾搭傅经国?贱人就是矫情!”
说着说着,她撂下狠话抬脚往外面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
看来,与此前所料想得差不离。
次日大清早,傅氏集团铺天盖地贴着“褚夏狐狸精,勾三搭四勾引Alpha,有未婚夫也不安分”的传单。
褚夏那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进公司就遭人指指点点,设计部部长让她回家先休息一段时间。
她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时,被四个魁梧的黑衣人堵在暗巷里。
纵然有防身的灵器,可很快她就落了下风,被黑衣人捆了起来,拿板砖企图废掉他的手。
褚夏唇瓣惨白,浑身颤抖,摇头强烈挣扎着:“不要,不能!”
炼器师,不能失去手。
如果失去手,那以后她就是个废人!
第40章 南柯一梦(12)重新开始。……
“碰——”
一柄斧头骤然拍在行凶者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倒在地上。
褚夏望着来人心脏砰砰跳着,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闻人破握着斧头朝冲上来的人挥动半圈,一股骇人悍然的力量朝四周抵挡开,那些人直接被刀锋气流弹飞,倒在地上吐血,一脸惊恐失措面面相觑。
褚夏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眼圈泛红。
闻人破转身拥住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叶初和傅沉坐在不远处房梁上瞧着下面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