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叶初无奈道。
傅沉:“……”
搞不懂,为啥他要跑来这儿受这个罪?
这根木头好像压根不在意他们抓控梦兽时亲吻的事儿,也完全没一点点……那方面开窍的意思!
这日,换闻人破照料喻南行。
喻南行啃着褚夏送的苹果,眼睛笑得弯弯的,面容如此魁梧坚毅的人眼底满是柔情蜜意,冲闻人破定定道:“闻人,我决定了!我要对褚夏表白。”
正在看书的闻人破闻言愣住:“你……要表白?”
“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褚夏,”喻南行单手撑着头,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冲他笑道:“我们家在帝都也算有些根基,她不是一直想成为最强的炼器师么?以后跟我结婚,我爸妈还能打通关窍继续深造,我呢也能给她提供资源……”
“追她的人很多。”闻人破眸光闪烁了下。
喻南行龇牙一笑:“那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对夏夏好,好多都是觊觎她炼器的本领,可是我不一样,我喜欢的是夏夏这个人,你不知道,当时在地下怪物之都,生死一线,我让她走,她都不走……那一刻,我想,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闻人破犹豫了下问:“那你,准备怎么表白?”
“你是夏夏的竹马,你肯定知道夏夏喜欢什么,你帮我想想怎么样?”喻南行盘膝坐在床上,眼底满是兴奋激动。
闻人破薄唇抿了抿,缓缓“嗯”了一声,没说话。
叶初和傅沉耳朵贴着病房门,听着里头动静,面容沉重对视一样。
待回了逼仄的两人间宿舍,傅沉坐在床上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瞥了眼叶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闻人破要什么都不敢争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亏得异能造诣无人能及,却把日子过成那样,纯属活该。”
“闻人破重感情,既放不下爱人褚夏,又舍不得兄弟喻南行,”
叶初抱着胸背靠着床架,瞧他气呼呼模样,竟然觉得有点可爱,不禁笑道:“他是被自己困住了。”
“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傅沉冷哼了声,对闻人破的行为很是不屑:“别因为他一个人,两边都不开心。”
叶初耸了耸肩道:“他这是遇到两难,又都想两全,最后只好委屈自己。”
“那你准备怎么办?”傅沉打扫卫生当真打扫烦了。
“很简单啊,直接告诉喻南行,他好兄弟和心上人相互喜欢。”叶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傅沉咂摸了下,觉得可行,松了口气直接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拉上被子准备直接睡觉,以前他都不知道干清洁工那么辛苦,一天天弯腰,脖颈累得不行。
“来,趴着。”叶初掀开他被子,单膝跪在他床上。
傅沉也没跟她斗嘴,翻了个身躺好,趴在床上闭着眼睛问:“干嘛?”
叶初伸手给他按按肩膀,力道适中:“你不说腰酸背痛么?我在医院图书馆里翻了翻,给你按按。”
傅沉累得不行,酸痛的肩膀乍然被按了按,浑身的疲惫稍稍消散些许,随着往后按,肩膀上那只手渐渐朝着背部一点点按下去,他舒服得发出喟叹声,闭着眼理所当然享受。
算她还有点良心,不然真对不起他干那么久苦力。
“唔,傅沉,要是你遇到闻人破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叶初摁着他背上的穴位问。
傅沉扭头,掀开眼睛深深望着她,缓缓道:“我才不会像他那样优柔寡断,我要什么,我就必须抢到手,她也必须是我的。”
叶初颇为欣赏点头道:“不愧是我好兄弟!就该这样!”
“那你呢?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样?”傅沉细细观察着她的每一分表情。
叶初微微一愣,顿了顿道:“这个,我没想过。”
喜欢的人?宿主们好像都会有中意的人,有些人一生中甚至挚爱不止一个。
傅沉暗想果然还是太高看这根木头,循循善诱道:“没有的话,那你现在就要想了,难道你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叶初闻言摸了摸下巴,表情很严肃思忖了下:“确实。”
退休之后,她可以钓钓鱼,养养猫,种种花,可是一个人似乎也挺没意思的。
“你慢慢想,不着急。”
傅沉重新趴下,闭着眼睛催促道:“继续按,我还没按够。”
叶初一边想一边动手帮他按摩,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在系统界,主神还为谁塑体了?还有谁退休了?她当初怎么没多问几句,那些退休的统子去哪儿了?!
*
美滋滋等着浓重告白的喻南行,一觉醒来在床头发现一封匿名信。
信件上简单直白阐述了褚夏与闻人破的感情,以及闻人破出于对喻南行的兄弟之情进退维谷,希望喻南行能放弃争取褚夏。
这信喻南行读了两遍,读完后撕掉气冲冲给闻人破播了电话约到中央广场决斗。
他穿上鞋子,提着枪直接往中央广场而去,浑身散发着股腾腾杀气。
傅沉瞅着他出医院那阵仗,啧了声道:“看来,不久又要回医院躺着了。”
“不一定,”叶初轻叹了声,“咱们还是等着看吧。”
果然,等他们把两层楼的房间打扫完毕。
闻人破被揍得鼻青脸肿,被褚夏送进医院,后面还跟着脸色黑沉如水的喻南行。
傅沉失望道:“他不是彧级么?被一个萌芽级的揍,好意思么?”
“闻人破对喻南行有兄弟之情,若不是被逼急了,他不会轻易对喻南行动手。”叶初抱着胸,面上有些忧心忡忡。
难道,这回喻南行又和褚夏在一起了?
傅沉和叶初在病房外面溜达着扫地,竖起耳朵听病房里的动静,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是个人都要指指点点哪里没扫,哪里没扫。
出乎意料的,喻南行冲包裹成粽子的闻人破破口大骂。
“闻人破啊闻人破!你没事你TM回家种田算了!喜欢褚夏就喜欢褚夏!你当我兄弟,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喻南行坦坦荡荡,哪里是那种需要你让来让去的!?今天你活该挨揍,老子就要打醒你!你要真为褚夏和我好,就该尊重我和褚夏的意见,哪儿是你这样!?”
“你当真是看轻了我!也看轻了褚夏!”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可怜的自卑!我真是越看越想打你!”
“……”
这完全出乎叶初意料,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实话,对闻人破她多少有点强者滤镜,再加上是前辈,哪儿敢随随便便破口大骂,这喻南行骂得不带脏字儿还句句戳闻人破痛点,让她莫名有点佩服。
“骂得好,就该骂!”
傅沉听爽了,扫地扫地得更起劲儿了。
“闻人破,你TM以后敢再这样看低自己,看低我,看低褚夏,你给我等着!”
喻南行狠狠踹了一脚床,居高临下瞪他:“我TM下次还揍你!”
说完,风风火火拉开病房门走了。
“南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闻人破着急忙慌想
解释,可此刻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褚夏掩唇笑了起来,倒了杯水喝了口,好笑道:“你啊,确实该挨骂,我觉得南行骂得没错。”
“可是,他生我气……”闻人破心底活像被压着块石头。
褚夏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南行以前就说,好兄弟哪儿有不出矛盾的,Alpha之间哪儿有让来让去这种说法,你就是不了解你兄弟,才挨揍的。”
闻人破懵了懵:“我……”
“南行让我转告你,你再让下去,才会失去他这个朋友。”褚夏摇摇头无奈道。
闻人破闭了闭眼,有些懊恼,最终没再说话。
外面观战的傅沉和叶初颇为意外。
就……这么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叶初若有所思,频频瞅身侧的傅沉。
“你看我做什么?我身上怎么了么?”傅沉神情有些不自在,掌心微微发烫,忍不住别开眼去。
叶初摸着下巴咂摸了下,很严肃道:“我觉得喻南行说得对!”
“什么对?”
“我想明白了!”
“什么?!”
还没等一头雾水的傅沉搞明白,叶初拽着他就往房间走。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回房间!”她表情很是严肃,活像搞明白一件天大的事情。
傅沉挣了挣,没挣脱:“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非要回房间?!”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在房间里做。”叶初扣着他的手很是坚决往房间走。
傅沉喉咙滚动了下,脚步却没停,脑子都有点发晕提醒道:“叶初,叶初,我以后是Alpha,你确定你考虑好了?”
“我当然考虑好了!”叶初笃定道。
等回了房间,叶初“碰”的一声把房间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