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曾有赶路的行人,见到浩浩荡荡的人马自山上下来,又入山路:“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马车不走管道反倒进了山路?看样子还是去上京,真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富人会玩儿啊,绕着路游山玩水……”
陆岳和林映春对改了路线的事一概不知。
直到半个月后,周遭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他才发觉,这条路究竟通往何方。
陆岳将猜测告知林映春。
林映春有一瞬间的惊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他为什么要临时改路线?”而且还没事先告知两人。
陆岳摇头:“我也不知。”
两人按兵不动,整个军队的人在将要入京之前分成三路。
陆岳暗中观察过,另外两队走的才是去下京的路,都快入京了又分开,着实怪异!
整队人马的乔装打扮成商人,守城的将士们很快放行。
车队浩浩荡荡走在街上,陆岳撩起马车车帘,见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上京城。
胭脂摊上一位女子视线不经意掠过马车,觉得男子露出的脸很是面熟,惊叫出声:“玉哥哥?!”
陆岳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棘手地皱眉,一声不吭放下车帘。
窗外的女子怔住,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映春好奇宝宝一般,想再打开车帘,被陆岳按住:“别!”
他不是叫陆岳吗?还有别的名字?系统也没说过啊……
难不成,他用假名字与人相好?!不会吧!
林映春目光隐晦地看了陆岳一眼,下巴遥指车外:“你的相好?”
“不是。”陆岳脱口而出,有心想解释,却发现林映春心不在焉,眼珠转啊转,明显不相信他。
恰时,马车外传来声音:“陆大人,长乐客栈到了。”
林映春率先下车,陆岳紧跟其后,皇子朗正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
路途遥远,整队人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皇子朗也一样,强行撑起精神:“二位辛苦,一路奔波想是有许多疑惑,咱们入内详谈。”
几人一同走进客栈,下属早已为他们订好了打尖的上房。
一桌饭菜,吃饱喝足,三人移步至房间,皇子朗这才开口解惑。
“咱们队伍里有盛国的探子。”
林映春和陆岳瞳孔紧缩,异口同声:“怎么会?”
皇子朗一笑:“孤也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孤也想知道,这个探子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竟然钻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泄露,陆岳几乎要以为皇子朗现在这番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林映春:“所以这就是我们这次改了路线来上京的原因吗?”
皇子朗先点头,接着又摇头:“也不全是,孤……”
他要在这上京城里见一个人,拿一样东西,做一个交易。
话说到一半,皇子朗声音变低,最后停顿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林映春,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你的问题有点多。”
林映春心下一惊,却控制着面上的表情不做变化。
皇子朗略微放下戒心,吩咐起陆岳:“我要你查清探子的身份,他就在我们这一队人马里。”
“我们这一队人马?”
“嗯,我将人马分为三队,其他两队每个人的身份都已经核实,只有身份不明的人,依旧留在我眼下。”
陆岳斟酌了一下:“殿下对此事可否有什么提示?属下该从何查起?”
“这你不必担心,只要来到这上京城,就不怕他不暴露,我只要你盯住一同随行的每一个人。”
皇子朗阴狠的笑容让林映春打了个激灵,她不敢在这么时候看陆岳,生怕自己一个眼神就把他暴露了。
第14章 美人,这杯酒给我喝可好?……
来到京城的第一夜,林映春被皇子朗理所当然地将她与陆岳塞到同一间房。
陆岳心里冒出点自己不曾察觉的安心:“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林映春在军营里已经略微习惯了与他一间房,当然知道他的定力,何况她也不是吃素的。
但她却忍不住想起白日里在大街上瞧见的那个女子,那女子叫他“玉哥哥?”
虽说陆岳此人放荡不羁,可自从她被松野掳到军营以来,倒是不曾见过陆岳招惹什么人。
也许那女子就是他从前的旧相识吧……
林映春拍拍自己的脸,只要两人合作之下,自己的安全能保证就可以了,这些关自己什么事?睡觉!
夜半。
林映春以为自己睡的很香,却做了个噩梦,惊醒后撩开纱帐,想倒杯茶压压惊,结果发现陆岳竟然不在房间。
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不知不觉又睡过去。
第二日醒来,房间里软榻上面的小桌,摆满了早食,房门被推开,是陆岳。
男人端着一盆清水放在架子上:“洗漱一下吃些东西吧。”
其实林映春一直有些奇怪,为什么陆岳不让下人来做这些事?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陆岳转过身正对着林映春,示意她随意问。
“为何你总是亲力亲为这些琐事?而不像松野或三皇子那样指使自己的手下去做?”
军营里那些将军都像他这样吗?
陆岳不知道林映春心里的想法,无所谓道:“因为我喜欢啊,做这些小事多有成就感。”
这话说得轻巧,若不是林映春眼力非凡,还真发现不了他语气末尾的一抹失意。
“难道说,有人伺候你还不开心?”
“我可没这么说。”
洗漱完毕,林映春来到小桌前,陆岳递给她一颗圆滚滚的酥酪,两人正吃着,房门被敲响。
得到请进的应允后,皇子朗的下属露出头,得知他的来意,两个正在吃早饭的人欣然应允。
三皇子邀请他们今夜花船游湖。
林映春从没体验过这样的事,很是期待,反观陆岳,则觉得稀松平常,许是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
两人白天在京中四处逛了逛,陆岳特意准备了一袭男装给林映春,这对她来说新鲜感十足。
大概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很快便等到夜幕降临,到真的看到巨大湖面上的花船时,林映春简直看花了眼。
岸上灯火闪耀,湖泊中荡起涟漪的润泽盛着点点星子,映着火光,在水中若有若无,相互依衬着熠熠生辉,而在这令人流连的美景之下,一艘饰满各色奇珍花朵的暗红色庞大船只。
“从未见过、从未见过!”
岸边的百姓中也有初见此景的,抑制不住地喊出声。
湖中心隐隐传来动听的丝竹乐声,林映春双手握在一起,迫切地想上船一观,就连陆岳都被她传染到几分激动。
三皇子越过人群与两人汇合,邀请他们登上小船前往湖中央。
皇子朗往
船上的椅子上一仰,目光落在陆岳身上:“看来这次的邀请很和两位的胃口,奔波多日,也该放松放松了。”
林映春顺着他的目光扫去。
好家伙!先前没注意也就罢了,仔细打量才发现,陆岳今日的衣衫格外好看。
深蓝色外罩配月白内裳朴实无华,实际上却使用了银线作秀,白日里不显山露水,可一到晚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便似流水涌动,别有风华。
生得好看,穿的也好看,不知会勾来多少女子的目光,林映春暗叹。
陆岳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走上船头,姿态颇有些玩世不恭:“如此良机,在下捷足先登了。”
随着丝竹之声越来越近,陆岳趁机纵身一跃,靴子轻巧地落在不远处的花船上。
看得林映春一愣。
这就、上去了?会武功也太方便了!
皇子朗不甘落后,站起身走到船头,亦飞身而上。
只有林映春,老老实实等着小船靠近大船,再沿着梯子登上去。
上了船,正想跟陆岳说说,能不能教自己武功,却见面前围过来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拥着她走上二楼。
林映春不断摆手拒绝,但毫无用处,所幸陆岳和皇子朗也是如此,她便放弃了挣扎。
上了二楼,林映春倒吸一口气,与她一个反应的人不在少数。
不上来不知道,这二楼中央竟然与一楼打通,其间繁花异树,雕梁画栋,引水而下,美不胜收,令人啧啧称奇。
酒客们或在长桌,或在曲水,或在长廊,推杯换盏,对着丝竹声侃侃而谈。
皇子朗同样沉醉在温柔乡里,而陆岳,也早已喝上侍女手中的美酒。
林映春冷哼,拿过身边不知何人递来的水果狠狠咬上一口。
正在此时,船舫前方一方竹筏缓缓飘来,其上花朵不计其数,无灯自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悠扬琴声幽幽传来,四名舞者旋转甩袖,让人眼前一亮,她们舞步蜿蜒曲折,身段如风般轻盈,柔美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