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往上吃, 比如借着抚恤伤员跟灾后重建的名义跟政府与企业要更多的款项。
不过……
沈楚楚在这次穿越的工作日志中如是写道:【谢棠越是宽仁,我越是能看到智械危机的到来。】
【在民众越绝望之时, 阶级越是摇摇欲坠。在我身处的时代,地产商人、演员、明星都能做总统,西洲联邦未来未必没有合成人做总统。】
【当谢棠以合成人的身份站上高位, 她会不为自己的同胞争取权益吗?她心中的天平难道不会倾泻吗?】
最后的最后,沈楚楚写上一行字:【真的吗?我不信。】
但眼下不是她纠结信不信的时候,在即将被传送走之前, 她还有三个学科的考试。
虽说谢棠给了她逃避的特权,但是沈楚楚回程路上冥思苦想好一阵,她还是咬牙决定不要将考试留给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在考场上什么的, 那对花季少女而言未免太过阴间了。
沈楚楚:“……”
她有时候真希望昨晚人类方输掉, 然后西撒跑去她学校把老师全部吃掉, 再将试卷统统烧掉,这样她就不用因为考试而疯掉。
只可惜她这注定是幻想。
由于谢棠带领教廷成功维护世界和平, 今日大多数民众的生活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上班族依旧996工作制, 高中生也依旧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狗晚,放学后还要去补习班。
沈楚楚忍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心头的暴躁, 给谢棠发消息催促道:【姐姐大人什么时候起义?老奴要受不了啦!我们真的拯救了世界吗?为什么今天跟昨天0个区别?】
多线程处理事务的谢棠回消息很快:【维持大多数人平静的生活,这就是拯救世界的意义。】
沈·在食堂排队买鸡蛋饼·楚楚:“……”
她举目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大学生跟食堂打饭的阿姨,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味道以及它们蒸腾出的热气。
这堪称温馨的一幕与她昨天看到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山林、被炸开头颅的合成人、人类被扯断四肢七窍流血的地狱图景天差地别到不像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一样。
若不是姐姐沈柔柔确确实实少了一只胳膊,沈楚楚几乎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中二病发作时的一场幻梦。
少了胳膊的沈柔柔在当天中午换上了一条临时制作的智能手臂。
工程师伊春将其交付给她时,安慰道,“这条臂膀目前还没有您的妈生手臂好用,但它只是临时道具而已。您的真命天手还在加紧制作中,我保证您收到它时只会可惜您妈生手臂没得太晚了。”
沈柔柔:“……”
这真的是安慰吗?
这位姐妹也太能掌握说话的艺术了!
看出来她的无语,陪她取手臂的朴允哲又一次送上安慰暴击,“我证明,机械臂确实比妈生臂好用。你不要难过,有机械手脚就不算是残疾人,所以我们还没有沦落到领残疾证书接受政府接济的地步。”
沈柔柔:“?”
她真是谢谢他的安慰啊!
朴允哲能不能跟那个伊春坐进一个太空舱里,被一起发射出星球?
他们这种说话的艺术对于人类而言还是太难懂了,或许外星人会跟他们更有共同语言呢。
朴允哲看见她这个表情还不乐意,“你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是讨厌我吗?”
沈柔柔面无表情,“你应该知道我是教皇冕下激推?”
朴允哲寻思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他心里这样想,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沈柔柔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恨屋及乌,讨厌教皇冕下所讨厌的一切东西,其中就包括你。这件事很难理解吗?”
当天下午在五星酒店总统套房中场休息的塞缪尔收到了朴允哲的消息。
谢棠瞄了他的手机一眼,看见备注为【红衣神经病】对塞缪尔说:【你能喜欢我吗?】
她脑子旋转一秒,目光呆滞道,“这是什么剧情?《前教皇你儿子是gay》?”
塞缪尔蹙着精心修剪的眉头,将脑袋搭在谢棠的肩窝里,可怜兮兮地告状,“亲爱的你快看,朴允哲这个贱货居然敢觊觎我的身子……”
“人家好难过,人家不干净了啦……”
谢棠:“……”
实不相瞒,她的耳朵也不干净了。
她道,“你说人话好吗?”
此时两人正泡在温泉池子里,听见这话塞缪尔就生气,他从她身上起来,用色气满满的桃粉色眼眸瞪着她,阴阳怪气道,“呵呵,西撒用这语气跟你说话的时候我看你很是喜欢呢,怎么换成是我就不行了?”
谢棠沉默几秒,抬手将他的头压回自己的肩膀处,“你别cos西撒,他烧得我害怕。”
塞缪尔这厮跟西撒长相有几分相似,她一看见就想起来西撒到处烧叫要跟她□□的冥场面,那真是十足的社死。
谢棠想要息事宁人,可是小男人闹起来可是没完没了,塞缪尔挣扎着起身非要把他那张美丽脸蛋往谢棠眼皮底下怼,“我跟你处了多久?你才只见到西撒几个小时而已,我在你眼中就成了他的替身了?”
他越想越生气,愤怒地拿手戳她的脸蛋,“谢棠!你是宇宙无敌超级大渣女!我讨厌你!”
他只是嘴上这样讲,可温泉之下他缠在她大腿处的魅魔尾巴却越缠越紧。
显然这家伙只是嘴上讨厌她,实际上心里爱她爱得要命,这才在发飙的时候都担心她离场,非要牢牢将她缠在身边才行。
于是谢棠安静几秒,蹦出来一句,“可是我喜欢你。”
闻言塞缪尔当场怔住,似乎对狗嘴里吐象牙这件事感到不可置信。
又过了片刻,确认谢棠确实是在与他说情话后,那狂喜的神情与羞涩的粉红色逐渐遍布他整张脸。
他抬手轻轻锤了谢棠的肩膀一下,又一次欢欢喜喜搂住老婆的腰靠近老婆怀里,嘴里嫌弃道,“油嘴滑舌,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谢棠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他的行动表明他已经原谅他了。
听见她的这句心声,塞缪尔颇有些无奈地感慨道,“完蛋了,我好像被你吃得死死的,可是我刚刚见你时,明明我才是占据上方的那一位。”
现在反而是他没有什么家庭地位可言,仿佛一只小狗一样,谢棠招招手就摇头摆尾过来,谢棠摆摆手就垂头丧气离开。
果然女人一旦将雄性得到手以后就不会珍惜。
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应该将自己的身子那样轻易地交给眼前这个将纯情大男孩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坏女人。
塞缪尔的情绪就跟婴儿一样多变,上一秒还在笑嘻嘻,下一秒就魔童降世werwer叫。
对此谢棠已经习惯。
在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塞缪尔再次准备闹起来的时候,谢棠一句话杀死了比赛,她说,“我本体一整天都待在这家酒店陪你。”
塞缪尔顿时就精神了,险些得意忘形的他还记得谢棠喜欢靠谱的家伙,慌乱中还维持自己的人设。
他尽量将喜形于色的漂亮脸蛋板出一副不高兴的正经模样,“这样不好,大战结束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那么多事情需要你我二人共同处理,我们怎么能在此时沉溺于声色之中?”
闻言谢棠转头看向他,塞缪尔也正色地盯着谢棠。
两位恋人大眼瞪小眼一阵后,谢棠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们现在穿上衣服去工作吧。”
塞缪尔:“?”
不是?姐妹?
这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谢棠发现他如此深明大义以后,对他输出一连串江山跟外人都没有他本尊重要的激情表白,接着表示她不爱江山唯爱美人,再然后……
她大手一挥扬言要跟他在房间里做上三天三夜不出门!
见谢棠真站起身要往外走,塞缪尔箍在她腿上的尾巴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搂住。
谢棠与塞缪尔刚刚见面时,这位教廷圣子的身高与她相差无几。
随着她给对方喂食,他逐渐越长越高,在吃掉西撒以后,谢棠甚至怀疑这个家伙已经一米九了。
只是此前亲密接触中他藏得很好,故意找出各种刁钻的角度让他看起来跟从前一样无辜而娇小。
结果在谢棠坐在他腿上时,他那点伪装全露馅了。
塞缪尔搂在她腰间的白皙爪子甚至都大得快跟蒲扇一样了。
听见她的心声,塞缪尔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又一次以精心设计的角度可怜兮兮地仰视她,“老婆不希望我长很高吗?”
说完他又自顾自垂头丧气,“唉,我知道女人的心就是这样善变,得到纯情魅魔处男后就不会再珍惜……”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用余光偷瞄谢棠的反应。
谢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