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擦嘴就亲我?”她看起来有些炸毛,明显在嫌弃她自己。
塞缪尔用指腹蹭她的唇瓣,“你香香的,我很喜欢,你也要喜欢。”
他又凑过来亲吻她时,这次她没有躲。
后面两个人挤在椅子上面对面拥抱,塞缪尔依旧穿着他那身教皇制服。
他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侧脸,斩钉截铁道,“你对这身衣服格外有感觉。”
谢棠也不狡辩,她坦然点头,“是,我就喜欢制服诱惑。”
塞缪尔的喉咙里传来低低哑哑的笑声,跟他平时夹出来的软甜嗓音明显不是一个类型。
谢棠提醒,“你没夹住。”
塞缪尔一张嘴是那种令她感到陌生的低音炮,“是吗?”
这声音不属于少年,而是成熟的雄性。
谢棠想也不想,抬手往他脸上干脆利落地招呼一巴掌,“变回去。”
塞·想皮一下·结果玩脱了·缪尔:“……”
他调整一番,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到此前甜软又清爽的少年音色,他满脸无辜地解释,“我刚刚的低音是夹出来的,现在才是我的本音。”
他解释完,又开始跟谢棠找茬,“你刚刚干嘛扇我?原来亲爱的不是喜欢我这只魔,而是喜欢软软甜甜的声音。”
谢棠抬手将他上下唇瓣捏合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点办正事吧,老公。”
虽说她前半句是让塞缪尔很伤心,可是她叫他老公唉……
塞缪尔原本耷拉下来的尾巴顿时又疯狂摇摆起来了,他那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好似谢棠对他当场求婚一般。
他小脾气确实很多,也经常闹起来没完没了,不过鉴于他异常好哄,他的缺点便会转化为恋人之间的小情趣。
看见他又开心起来,谢棠脸上也露出笑容。
塞缪尔虽然与朴允哲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不过两人的感情之路完全不一样。
前者顺遂极了,后者……后者一步一坎坷。
在塞缪尔跟谢棠蜜里调油时,朴允哲甚至随骑士团一起在寒冷的冬夜里执行公务。
有民众举报说最近自家总是莫名其妙丢失猪牛羊,地上还有奇怪的未知法阵,她严重怀疑这是恶魔的手笔,于是上报给教廷希望对方能派光明骑士前来处理。
当年朴东虎做教皇时,这种小事轮不到朴允哲亲自上阵。
现在朴东虎旧皇退位,塞缪尔新皇登基,大家知道他跟现任教皇不合,便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他。
事件地点在郊区,朴允哲到达现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你最好祈祷真的是异端所为,若是我检查一番发现只是狗熊饿了下山觅食,我会送你去见真正的魔鬼。”
多日没有睡过好觉的朴允哲下车以后怨气比恶魔更加浓郁,若不是他身上的红衣制服表明他是光明教廷的高层,农场主都想恳求光明骑士现场将其击毙。
凌晨四点,朴东虎落网。
塞缪尔接到朴允哲电话时,他正在给谢棠当坐骑。
闻言谢棠停下动作,询问电话另一端的朴允哲,“你的意思是朴东虎这家伙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原则带着狂热信徒跑到附近的郊区躲藏。”
“期间他派信徒下山去农户家买几只家禽享用,结果信徒不愿意给钱只愿意偷窃,还担心农户事后追责于是画了法阵意图吓退农户,这才招致教廷将其一锅端了是吗?”
老天奶,这是什么《敌人绞尽脑汁不如队友灵机一动》的死法?
朴允哲也觉得离谱,“我知道这听起来如同我编的故事,甚至现场还有同僚怀疑是我父……嫌犯朴东虎私联我,说他自知时日无多,所以用最后的生命来给我这个亲生儿子送功劳。”
他眉头深锁,急忙撇清关系,“可事实上我与嫌犯私下没有任何联系,你可以随便搜查我的一切通讯设备,我保证我与嫌犯之间绝对不是他们嘴里那般里应外合。”
塞缪尔抓紧一切时间踩宿敌,他撇撇嘴道,“空穴不来风,你得学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朴允哲就知道塞缪尔那嘴巴里憋不出什么好屁,他气得正要争辩时,居然听到谢棠替他说话了,“朴允哲与朴东虎之间确实没有私下联系,我可以作证。”
朴允哲心中一喜,正要夸赞谢棠明辨是非,那边塞缪尔吃醋的声音比他更快响起,“你干嘛替他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是不是想吃兄弟盖饭?我不准你养外室,你只能有我一个!”
朴允哲:“?”
什么兄弟盖饭?谁跟他是兄弟了?
他正要问什么,谢棠那边又说,“我派属下24小时全方位监控朴允哲的一举一动,连他拉屎都有合成人看着!我只是叙述一下他确实没有与朴东虎私联的事实罢了,你乱吃什么飞醋?”
朴允哲:“??”
什么24小时监控?
那个《拉屎都有人看着》的著作又是什么?
根本没给朴允哲提问的时间,扬声器里便传来塞缪尔阴阳怪气的质问,“哈?我吃飞醋?别以为我不知情,你到教廷第一天就盯着他的胸目不转睛!你早就馋他的身体,你还不许我讲出来?”
朴允哲:“???”
谁馋他的身体?
谢棠吗?
他承认自己的胸围在几周前确实比塞缪尔雄伟,可是现在塞缪尔跟奶牛一样,他已经超越他许多……
朴允哲注意力跑偏时,塞缪尔又开始与谢棠斤斤计较,“他一直在那里装聋作哑你都不挂断电话,你就是喜欢他!你就是要纳他为外室!”
吵着吵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竟是通讯已经被对方挂断。
朴允哲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他跟他曾经不可战胜的父亲朴东虎就是败在这两位不着调的家伙手里吗?不可能吧!
刚才太过吵闹,他恍惚中总觉得有什么自己十分在意的事情被遗漏掉。
这会儿他的车厢内没有旁的人打扰,朴允哲细细回忆起双方的对方,目光蓦地一凝。
是了,塞缪尔说他们两人是兄弟来着……
从世俗关系来看,塞缪尔刚出生不久便被父亲朴东虎捡到,并一路抚养长大。
这样来看,塞缪尔算是朴东虎的养子,而他朴允哲又是朴东虎的亲子,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也确实算得上是兄弟。
早上七点半,回到教廷的朴允哲没有选择避嫌,而是选择亲自押送朴东虎前往监牢。
当大门打开时,他发现塞缪尔与谢棠正站在牢门前等着他们。
朴东虎还算淡定,可他的极端信徒见到这二位简直发了疯,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谢棠面不改色拔出手枪一枪一个打断几位出头鸟的小腿后,大家都老实许多。
塞缪尔扬起眉梢斜睨朴允哲,“接下来我们要亲自审讯朴东虎了,或许会有一些残忍的场面,你这位大孝子确定还要留在此处吗?”
朴东虎目光坚毅,“我也有一些心头的困惑急需解开,我不走。”
谢棠与塞缪尔对视一眼,他们都想起在此前电话里塞缪尔醋到发癫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兄弟盖饭”。
他们猜想朴允哲要问的多半是这个问题。
此前他们一直考虑到朴允哲的承受能力,认为对方可能无法接受母亲被亲生父亲献祭惨死这件事,所以一直没把这一秘密告诉对方。
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朴允哲最终还是要亲自掀开这一真相。
谢棠率先在牢房外的椅子上坐下,并对朴允哲招招手,“好,那你过来坐吧。”
塞缪尔:“?”
他步伐匆匆赶过去一屁股将快要落座的朴允哲挤到一边儿,嘴里不满地与谢棠咬牙切齿,“谢棠,我就知道你想吃兄弟盖饭的贼心不死。”
朴允哲:“?”
他受不了,他对塞缪尔横眉冷眼道,“你能不能别无时无刻都在那里吃醋?女人都喜欢大度的男人,你这小肚鸡肠的样子根本得不到女人长期的驻足。她早晚把你踹了!”
塞缪尔:“?”
他气急败坏,“你一只单身狗在我面前说什么屁话?小男人忮忌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你不幸福便要搅和我的幸福对吧?我至少有人要,你有人要吗?”
朴东虎:“?”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这次审讯的重点在于如何从他这位犯人嘴巴里翘出重要情报才对。
所以那两个狗崽子现在是在干嘛?
这是该胡闹的场合吗?
全场唯一带脑子的是谢棠,她试图将滑稽局面扭转回正轨,“塞缪尔,过来,坐下。”
塞缪尔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乖乖坐到椅子上?可笑。”
然后他一屁股坐谢棠怀里了。
朴允哲:“?”
朴东虎:“?”
谁来救救他们?有时候跟他俩生活在同一个星球真的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