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话,塞缪尔那双金灿灿的眸子便哀伤地凝望着她,他颤声问, “你怎么只记这些没用的东西?你难道不该用你有限的脑容量装满我们相爱的甜蜜回忆吗?”
面对据说是她伴侣之人的质疑, 谢棠坦荡得吓人, “那些才是没用的东西吧?我又不是恋爱脑。”
塞缪尔简直难以置信,“亲爱的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本来就是恋爱脑呀!”
谢棠反问, “若是你遇到跟我一样的情景, 需要在圣子魅魔身份跟恋爱内容里二选一进行储存, 你选哪一个?”
塞缪尔想都不想,立刻作答,“当然是后者!”
谢棠斩钉截铁, “塞缪尔,你才是恋爱脑,我不是。”
塞缪尔不服气,“亲爱的,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我不跟你争辩。但你且记住你我二人之间,只有一个恋爱脑,那就是你。”
谢棠:“……”
好欠扁一个男的。
嘴又贱又硬,她以前是怎么看上他的?
“呵呵,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小爷我该死的魅力?”塞缪尔推开谢棠,侧卧在脏兮兮的地毯上,得意洋洋道,“当年我在浴室里好端端的洗澡,某位女人就借职位之便对我动手动脚。”
“人家当时也是太柔弱,纤细的大腿拧不过你钢铁的胳膊,这才只能委身于你。”
谢棠:“?”
哪里来的古风洋人?
虽然他这样看起来更欠扁,但他所说的内容确实像她这位颜狗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不想再听他顶着一张洋人脸说一些辣耳朵古风语录,她连忙转移话题,“塞缪尔大人,或许您应该找人来清理一下您脏乱差的套房。”
“哼,之前在图书馆把我弄失禁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有多爱干净,这会儿倒是讲究上了。”塞缪尔嘴上这样怼她,身体却很诚实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且站在这里不要动,我这就去找人来做清洁。”
臭男人屁话确实多,但他做事不磨蹭。
在后者的光辉之下,前者相对而言只是一点不足挂齿的小毛病。
片刻后,房间内涌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合成人。
他们看见谢棠的第一时间便整齐地行礼问好,“恭迎谢棠大人康复归位!”
谢棠:“……”
好难以描述的场面。
仿佛网络短剧里《恭迎龙王归来》桥段走进教廷。
谢棠震惊归震惊,但是礼数肯定周全,她也躬身给他们行礼,“感恩各位伙伴挂念。”
打扫时难免会有灰尘,塞缪尔便先让人准备一池鲜血,将魔镜浸泡其内,之后带着谢棠在教廷里故地重游试图重温旧梦。
第一站当然是他的浴室。
这里没有存放什么要紧的机密文件,也就在袭击中幸免于难。
塞缪尔指着偌大的浴池与她含情脉脉道,“那里是洗澡的地方,你就是在那里夺走我的半处男之身。”
谢棠歪头疑惑,“为什么是‘半’?”
塞缪尔老师耐心答疑,“因为当时你每次只用手玩我,所以每次结束我都不幸剩下二分之一的处男之身。”
谢棠:“?”
这个臭男人真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严谨得可怕。
接着塞缪尔又带她来到换衣间,“你也特别喜欢在这里玩我,玩完我还要我给你热脸洗内裤。”
谢棠:“?”
啊?
她吗?
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合成人骑士不仅敢玩弄圣子,还敢让对方给自己洗内裤吗?
这也太牛了!
不愧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啊!
塞缪尔:“?”
他听见谢棠前半段心理活动还以为对方是对她的以下犯上感到不可置信,听完后半段才发现她根本不存在一丝一毫的不配得感,只有哇塞我这个女人好牛逼的赞叹。
好吧,真不愧是他看上的老婆。
跟他一样自恋。
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人比他们更般配。
塞缪尔想着想着,眼睛里就开始浮现出爱心的形状。
反正谢棠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展现出嫌弃跟不适,他可以卸下部分伪装。
谢棠正在那里打量这里装修,试图从自己的人脑里找到一点不存在的记忆,冷不丁被塞缪尔从身后抱住了。
她一边肘击他一边发出警告,“我的合成人伙伴可是在隔壁搞卫生,请你老实点。”
塞缪尔各方面都被她怼得爽爽的,“我很老实,我不做别的,我只想抱抱你。”
谢棠正要再肘击他一次,便听见塞缪尔用带着浓郁哭腔的嗓音轻声道,“谢棠,我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恨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为什么是你不是我……”
她僵硬半响,最终放弃肘他,就这样安静地接受他的拥抱。
只是谢棠不晓得这个家伙粘人得很,这会儿一时心软被他黏住再想甩开就难了。
本来两人还要去别的地方重温旧梦,塞缪尔粘人劲上来非搂着她不撒手,“我可以用这个姿势跟你去外面漫步。”
谢棠:“?”
你疯了吗?西八东西!
你还记得你是圣子吗?
塞缪尔不依不饶,“那又怎样?反正我迟早要嫁给你,让他们看见我们举止亲密就当提前做服从性测试了。”
好家伙,嫁给女人是好美德。
只是谢棠认为当下时间点公布恋情不合适,她怀疑有部分信徒会被刺激到高楼蹦极且不系安全绳索。
她也是没招了,“那你还是在这里抱吧。”
塞缪尔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随即坐到旁边的座椅上,再拉着谢棠的手让她坐进自己怀里。
两人单独相处时间长了谢棠觉得有点无聊,塞缪尔这厮也不说话,就在这里硬抱。
过了一会儿,谢棠决定自己找点乐子。
她试探性突破合成人的规则去连接教廷内网,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她就这样过上身体被教廷圣子当阿贝贝,脑子在网上高速冲浪的一体两用生活。
光明教廷是西洲联邦第一大宗教,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被送上热搜。
她点开短视频软件,给她推送的第一条内容就是教皇朴东虎的相关新闻。
里面说教皇朴东虎于前些天的袭击案中遭遇重创,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永生科技公司也已经为教皇安装上代表他们最高科技成果的机械义体。
画面中,朴东虎给大家展示两只灵活有力的机械义腿。
看到这里谢棠用双眼投射出这条新闻,并且询问塞缪尔,“这是怎么回事?”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他魅魔马甲都被老婆扒了。
“我弄的。”塞缪尔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展开解释道,“你出事当天我揍了他一顿,把他一只眼睛戳瞎了。后来陪伴你手术过程中,我越想越气,又跑过去把他两条腿也捏碎了。”
我勒个童脸狼啊!
你小子长得这么嫩,结果下手这样狠!
“一点都不狠,我不是还留他一条老命吗?”塞缪尔撇撇嘴,用自己水汪汪内勾外翘的凤眼望向她,模样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谢棠没吭声,她寻思臭男人也就外形长得仁善具有欺骗性,实则一肚子坏水。
塞缪尔不高兴地纠正她,“人家哪里臭了?人家天天都洗澡,闻起来香喷喷的。”
谢棠:“?”
这是重点吗?
她与塞缪尔面面相觑片刻,她伸出手对他提要求,“尾巴给我摸摸。”
塞缪尔眸光闪烁正要说点什么,谢棠一本正经道,“我看过魅魔种族的百科,我知道你有尾巴,快点拿出来。”
面对光明教廷最严厉的母亲,塞缪尔自认一个柔弱无骨的魅魔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反抗来。
他只能“勉为其难”探出自己漆黑光滑尖端还有心形肉垫的尾巴,将其满怀期待地搭在谢棠的掌心里。
它看起来很像扑克牌里的黑桃A。
谢棠下意识地捏它两把,塞缪尔的身体跟尾巴都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仿佛被谁开启震动模式。
她疑惑,“你干嘛?”
“不干。”塞缪尔说话语调里明显多出几分荡漾来,“你第一天回归,我会不缠着你做来做去,这是一位魅魔能给予你的最高礼遇。”
“爱是克制,我明白。”
谢棠:“?”
他等会儿?
她不明白啊!
她问,“我捏的应该是你的尾巴,不是你的……?”
塞缪尔耐心解释,“你捏狐狸的尾巴根,它会失禁。魅魔比狐狸更敏感,我没当场失禁已经是克制的结果。”
谢棠沉默片刻,然后试探性发问,“那需要我给你找一片尿不湿吗?”
“不用……”塞缪尔脸颊浮起羞涩的潮红,“你从前很喜欢我这样。哪怕我推拒你,你也硬要把我弄成这样……”
谢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