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沈楚楚猜测的方向没有错,朴允哲确实跟被害人的死亡分不开关系,因为杀人者正是他父亲。
这种教廷秘密塞缪尔会告诉谢棠,但绝对不会让沈楚楚知道。
他与谢棠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之间,谢棠说道,“你告诉我们的事情,我们早已知晓。”
“我们已经确定今日受害者是本该死在昨天的夜店中人,说不定死者还有同伴被关押在教廷的某一处,正等待我们的营救。”
说到这里,谢棠从怀里摸出那枚血迹斑斑的项链,将其递给沈楚楚,“教廷内部势力盘根错节,朴允哲又是教皇的亲儿子,塞缪尔大人不方便亲自出手,你把这枚项链转交给你姐姐,她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其实谢棠也不知道怎么做,不过当领导的向来是谜语人,给出一个笼统方向就行,具体执行不需要插手。
对于谢棠的话,沈楚楚有她自己的理解。
这里是恐怖游戏,npc委托的物品肯定是开启支线剧情的钥匙,她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就是了,不需要问太多。
沈楚楚拿着项链要离开时,谢棠将其叫住,“我随你同去。”
她还有其他不方便在塞缪尔面前问的内容,想要私下跟沈楚楚聊聊。
塞缪尔一见她真要走,立刻就急了,他顿时也不管沈楚楚看见会怎样想,立即抬手拉住谢棠手腕,“她自己长了脚,她自己走就好了,不需要你送她。”
粘人小登是这样的。
谢棠在外人面前还是装一装,她皮笑肉不笑与塞缪尔胡扯道,“圣子大人说笑了。”
【快松手啊小登!我还要确认她跟朴允哲之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别耽误姐干正事!】
塞缪尔气鼓鼓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他给谢棠使眼色,问她走了以后,他这副被她撩拨到无法平息的躁动身体该怎么办?
谢棠挤眉弄眼,他刚刚靠在她身上不是自己玩得挺好吗?她走了他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呗!
塞缪尔在沈楚楚看不见的地方作出丰富的表情,他靠她怀里自娱自乐跟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娱自乐能一样吗?
【黏人精,牛皮糖,别逼我在最紧要的时候扇你。】
塞缪尔眼前一亮,当众扇他?还有这种好事?
只要一想到谢棠当着外人的面怒气冲冲往他脸上来两巴掌的场面,塞缪尔就爽得不行,简直想要翻白眼升天了。
谢棠:“?”
什么鬼玩意儿?
怎么她瞪他两眼,他就爽起来了?
还真是个烧货圣子。
塞缪尔瞬间被她骂得更爽了,没错他就是一个下贱的东西,拜托请继续骂他!
谢棠从他的表情变化感觉到不对劲了,似乎她在心里对他越不满,这个坏小子越爽。
这里如果真的是小说世界,这个圣子该不会有热门梗里的听人心声功能吧?
听到这句猜测,原本爽到灵魂飘飘然在天上飞的塞缪尔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向谢棠投以惊讶的眼神,恰好与她若有所思的试探目光对视。
塞缪尔顿时也不黏人了,他连忙松开她的手腕,“你别不舍得我,别让沈医师等太久。”
沈楚楚:“?”
虽然她目前所站角度无法完全将谢棠与圣子的双人互动尽收眼底,可是刚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塞缪尔在纠缠谢棠!
结果这家伙的话完全是在本末倒置啊!
见谢棠迟迟不肯离去,塞缪尔又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就拿起他那本能当砖头砸人的《光明圣经》装模作样地开始念经。
谢棠:“。”
真是好刻板的心虚演技。
她给他留点面子,现在就不揭穿这个坏小子了。
有什么事都等到她回来再谈。
她转身走向沈楚楚,“我们走吧,楚楚小姐。”
塞缪尔连忙在她们背后嚷嚷,“不许你叫她叠字,这是对我的不尊敬。”
两个女人背对着他齐齐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时变了一副嘴脸,低头尊敬地称是,等到重新背对他时又开始狂翻白眼以示不屑。
在她们结伴离开的路上,谢棠试探地询问,“此前没看出来朴允哲大人对你情根深种,他怎么会突然……?”
突发恶疾对她表白?
而且谢棠此前偷听到的对话里,朴允哲说什么让沈楚楚不要再纠缠他之类的话语,这有事实依据吗?该不会是他梦到哪句说哪句吧?
结果还真是这样。
“我从出生到现在与朴允哲大人都没说过几句话,在我眼里甚至没有把他当做异性来看!他老人家只是一个社会层面上的教廷高层领导,与性别没关系更与性缘没关系!”
说到这里,沈楚楚就生气,“他今天来找我时,我真的很想请他去医院挂精神科看看是不是他性放荡过度,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他有意思。”
谢棠是合成人,本来就具有嘴严的特色。
加上她的雇主塞缪尔又与朴允哲是死敌,沈楚楚完全不担心她会跟朴允哲高密,对他说话是愈发不客气。
她俩就这样一边往沈柔柔的办公室走,一边蛐蛐朴允哲。
因着有共同讨厌的家伙,俩人的关系都亲近不少。
只是还没等二人走到门口,便看见长廊里正在发生熟悉的一幕——沈柔柔在前面跑、朴允哲在后面追。
两人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看他们逃离的方向还恰好是锅炉房所在位置。
谢棠跟旁边的沈楚楚诧异地对视一眼,旋即一起鬼鬼祟祟地追上前去。
没想到两人躲进的地方恰好是锅炉房,只是这次谢棠偷听时身边还多了一个沈楚楚。
谢棠:“……”
真不愧是亲姐妹,俩人对于锅炉房这个地方还真是有迷一样的执着。
只是npc约会行为跟地点虽然没差别,剧情却天差地别。
之前朴允哲警告沈楚楚不要纠缠他,但是他对沈柔柔说的却是,“我警告你,后天教皇冕下生日之前你要想方设法跟我在一起。”
听到这里,谢棠再也忍不住她的吐槽欲,她小声对身侧目光呆滞的沈楚楚说,“这男的好霸道啊。”
措不及防被霸总语录围追堵截的沈柔柔也是跟她异样的想法,她满脸问号,“西八朴允哲!你有病吧?你跋山涉水追我几百米就是为了恶心我?”
朴允哲蹙眉,纠正道,“第一,你是我的下级,在前辈面前你要使用敬语。第二,知道我在追你,你又已经停下脚步,现在就该轮到你追我了。”
沈柔柔:“?”
沈楚楚:“?”
这次轮到沈楚楚受不了地跟谢棠吐槽了,“我请问他这话里的逻辑在哪里呢?梦到哪句说哪句吗?我听不懂啊!”
人机姐谢棠略微思索,开口回应,“嗯……用户提出的这个问题显然很让用户感到十分困惑,这才用浓郁的情绪向我求救,以下是我的梳理。”
“该男士显然将物理方面的追求与两性方面的追求画等号,将女士被围追堵截到无路可逃只能当场止步的行为简单异化为接受他的爱意。”
“该男士似乎在追求平等,按照他的脑回路现在他已经成功追求到该女士,那根据平等原则,是时候换成该女士疯狂追求他了。”
沈楚楚:“?”
她一时间说不好究竟是谢棠的ai腔调诡异,还是朴允哲的奇葩脑回路更非人。
屋子里的场景还在继续,姐姐沈柔柔比妹妹沈楚楚脾气暴躁,她立刻就准备离场,却被朴允哲用他那双开门冰箱一般的身材死死堵住。
于是房间内的沈柔柔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锅炉。
这个场景沈楚楚极其眼熟,她甚至给谢棠做剧情推测,“我姐姐这是准备像我一样用炉钩扒拉一些炉灰出来,再把它们甩朴允哲脸上,趁让他睁不开眼睛抓紧时间逃脱。”
只是沈楚楚低估了姐妹俩的性格差别。
沈柔柔并没有打算用炉灰迷惑朴允哲,她直接将长长的炉钩伸进炉子里,将其尖端烧成灼热的火红色,接着直接拿炉钩往朴允哲脸上怼。
再强大的双开门冰箱也惧怕烧红的烙铁,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躲闪起来,“西八,武器不长眼,你别闹。”
“是你别闹。”沈柔柔女士身高与朴允哲相差二十厘米,气势却比对方更加高昂,她冷着脸发出警告,“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再挡路别怪老娘对你不客气。”
古有霸道总裁爱上我,今有霸道医师恨上他。
现在真理掌握在沈柔柔的手里,朴允哲还试图嘴硬,他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啊!”
一闪而过的炉火带走了他嘴巴里的一切废话。
朴允哲没想到她居然真敢动手,他捂着胸上被烫出来的大洞,被她吓得连连退后。
可是他又不愿意就这样放沈柔柔离开,他还想多跟她私下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