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丑死也比气胸暴毙强!】
听到谢棠明确拒绝的心声,塞缪尔一把将她推开,就这样自己跪坐在窝里准备伸手拔钢筋。
见他一直作死,谢棠也暴躁了,“那您给我录一段免责协议,以防您死了教廷的人把我报废!”
塞缪尔说录就录,录完甚至还添加了一段原创语录,“我塞缪尔以光明教廷圣子的身份起誓,若我死在此处,光明教廷给谢棠三千万遣散费保她度过余生。”
谢棠万万没想到臭小子最后会给她来上一段《恨她就自尽并留给她一笔巨款让她“孤独”终老》的狗血戏码。
这样相比较之下,似乎他当场死掉就是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这意味往后余生,她不用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继续在高危环境中当牛做马。
塞缪尔知道谢棠心里在想什么,他见对方松开了桎梏他的手,便风风火火地准备拔这根让他看起来怪模怪样的碍事钢筋。
可是当他要正式动手时,谢棠忽然伸出手来与他十指相扣,再绕到他的身后将他整个人重新引到她的怀里抱着。
“不要再闹了。”
【不要死在这里。】
听到她心声的瞬间,塞缪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双方明明都清楚他的死亡对她更加有利,那她为什么要阻止他?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她,迎面对上的便是那双深沉深邃的黑色凤眼。
他们两个的眼型明明一模一样,顾影自怜如塞缪尔最喜欢他们这双美丽端庄的眼。
四目相对片刻,塞缪尔顿时手足无措,连往日的伶牙俐齿也全然丢失,支支吾吾无法对合成人说出一句有效命令来。
见他不继续作妖,谢棠松开桎梏他的手,将方才被他掀开的保温毯重新拢在他身上,“睡吧,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的话语似乎有奇异的魔力,让心乱如麻的塞缪尔逐渐安静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乱掉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只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缺了点什么。
他摸索着找到谢棠的手,强硬地将自己的爪子塞进她的指缝内,顿时手指间的缝隙跟心里的空洞全都被她填满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敌袭而感到紧张,他察觉到谢棠的掌心内正在持续不断地渗出薄汗,并透过两人相贴的地方濡湿他的世界。
而他卑鄙无耻地趁机贪婪汲取着她的一切。
熊熊燃烧的难耐情[]欲、抓心挠肝的旺盛食欲、撕心裂肺的伤痛之躯,三者折磨者他的精神与肉[]体,让他在剧烈的痛苦与浅淡的欢愉之间浮浮沉沉,倍受折磨。
他忍不住喃喃低语,“谢棠,我难受。”
“别难受。”这钢筋一样没情调的回应并非是谢棠在故意挑衅对方,而是她将身体的温度进一步调高以后,缺乏散热的人机大脑运行卡顿的必然结果。
这会儿塞缪尔身体不舒服,也没跟她斗嘴嫌她说话难听,他只是小声提议,“你唱歌哄我睡觉。”
塞缪尔这个臭小子真的是高需求人群。
他不仅要缩在她的怀里被她贴贴抱抱,他还要耳朵里也塞满她的声音。
谢棠担心她的声音太高被敌人捕捉到,就贴在他的耳畔用低低哑哑的气声为他轻柔哼唱,“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窗棂……”
塞·精神极端疲惫、身体怒然大勃·缪尔:“……”
她怀疑谢棠在勾引自己,并且他还有证据。
他想求她不要再折磨他了,可是他嘴巴张开半响,最终又选择闭上。
算了,他不跟她计较。
或许塞缪尔真是天选之人,亦或许是爆炸产生的冲击让云层起了变化,没过多久这深山老林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猎犬的嗅觉在这样的阴雨天受到影响,敌军的搜寻节奏被进一步打乱。
一场秋雨一场寒,山林的温度进一步降低,为了避免失温造成猝死,他们需要紧急避雨。
谢棠给山洞做的伪装就在这时起到关键作用,雨夜环境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敌军步伐匆匆地路过这里没有做出任何停留。
不过谢棠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一直睁着双眼随时准备应对狡猾敌军祭出的回马枪。
时间就在她紧绷的神经里一分一秒地流逝,哪怕做过急救处理也吃过药物,塞缪尔的伤口还是在持续恶化,后半夜他发起了高烧。
他迷迷糊糊跟谢棠哼哼,“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谢棠安抚他,“我出去给您找果子。”
塞缪尔摇头,“我不要吃果子。”
那东西对他的营养价值微乎其微,他要吃魅魔该吃的东西,比如……塞缪尔手脚并用去扯谢棠的裤子,嘴里碎碎念道,“美食……美食……”
“卧槽你干嘛?”谢棠吓得双手拽着自己的裤子,说话声音都变了调子,连您这个尊称都不用了。
烧得神志不清的塞缪尔说出粗鄙之语,“吃你的……”
哪怕这句话里关于器官的词汇发音极其轻浅,还是被谢棠敏锐捕捉到,她凌乱怒吼,“不要什么东西都乱吃啊!”
这是你光明圣子该做的事吗?这能对劲吗?
塞缪尔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还带哭腔,“我要饿死了,给我吃,我要吃……”
见谢棠还是不让,他又没有足够的力气自己取饭吃,他哇地一声哭出来,“你都不给我吃饭,你只会饿着我,我不活啦!”
似乎从自己的胡言乱语里找到灵感,塞缪尔双手撑着草堆乱爬,“我不活啦,我现在就去找敌军让他们除掉我!呜呜呜!”
好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谢棠是真被他整没招了,她暴躁道,“吃吃吃!给您吃行了吧!别喊了祖宗!再喊敌军真来了!”
她今天都是跑跑跳跳,又是到处战斗,身上不干净。
她摸出湿巾准备做出就餐前的清洗工作时,塞缪尔已经不管不顾地开饭了。
谢棠想起他的身份,急忙推他的脑袋,“圣子!您可是圣子!您的节操跟洁癖都被您丢掉了吗?”
塞缪尔不说话,只一味地进食。
她一开始可能没那么干净,他这样吃来吃去,她已经干净极了。
谢棠:“……”
算了,随便他吧。
临死前饥不择食也是人之常情,哪怕他是……
谢棠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她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光明教廷圣子突然趴在地上给她当狗这件事。
家人们这太炸裂了,小地瓜上的同人文都不敢这么写。
哪怕是那篇付费解锁的圣子抹布文,那设定也是圣子被改造成荡漾体质以后才痛不欲生地这样那样。
可是现在她一来没给塞缪尔喂什么催[]情药,二来……塞缪尔他看起来开心极了!哪有一点迫不得已的模样?
“嘶……您是饿狼吗?”被咬痛的谢棠疼得屈起手指弹了一下他脑袋,警告道,“轻点,不然没收饭碗。”
塞缪尔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为了满足本能肆意浪荡的魅魔,结果他现在成为半个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他们之间的区别在于那些魅魔都是乱吃、胡吃、瞎吃,而他是慢吃、缓吃、有针对性的吃。
他降生二十余年这是第一次吃到正经的魅魔饭,他虽然还能控制自己的头发不变色,但是在谢棠看不见的地方,他凤眸里象征圣洁的金色已然褪变为暧昧惑人的桃粉。
谢棠太好吃了,她口水好吃、汗液好吃……她的所有汁液都好吃!
美味!太美味!
这简直就是联邦国宴!
被啃了一个小时以后,靠坐在石壁上做死鱼状的谢棠忽然瞪大双眼。
只见原本虚弱到快要死掉的塞缪尔猛地一把掀开保温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将他背上插着的钢筋一把拔出来。
那瞬间以谢棠高超的动态视力甚至能清晰捕捉到空气中飞溅的血液。
她人都傻了,然而大馋小子还没有停下他进食脚步的迹象。
她试图阻止,“哥们儿!你身上都是血呢!”
“没关系,嗯……没关系……”塞缪尔哼哼唧唧地回应。
谢棠一把将他推开,“停止!我可不想有人死我身上!”
他x的!这是什么鬼故事?
这会儿塞缪尔吃了饭,身上的蓝条恢复一些,魅魔采补的种族天赋也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谢棠看见他胸膛处生出一根根肉芽,彼此勾缠在一起对漏洞缝缝补补。
她原以为合成人半人半机械的身体能通过替换材料的方式进行修复已属bug,结果塞缪尔他更是开挂选手!
见谢棠注意到他胸口处正在愈合的伤口,塞缪尔判定对方必然知晓这处伤势已经无法取他小命的事实。
饿了二十余年终于吃上正经饭的塞缪尔凑过去还要继续吃饭,被谢棠用手快准狠地钳住下巴。
他这会儿的眼眸已经重新伪装为金色,也不怕被对方在种族方面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