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惩罚还是奖励她内心自有分辨。
她捏他的脸颊,“给我专心致志打游戏,不许发烧。”
顾凛这会儿还是半截身体,跟一个雕塑一样。
她又不是变态,这样很难激起她想与他贴贴的念头。
顾凛从她的眼神里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诱哄道,“过一阵子我的身体长得完整,就不会再带给你这般猎奇的体验。”
谢棠:“?”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不觉得掉san吗?
而且他以前很完整的时候一人一鬼贴起来就不猎奇了?
谢棠开口纠正他危险的想法,“一、我没有慕残的癖好。二、你不用妄自菲薄,人外这个物种啥也不做也足够猎奇了。”
若是脾气爆的家伙百般勾引老婆,结果还被老婆百般抗拒,那对方肯定要气到爆炸。
但顾凛一向是个宁静淡然的性格,哪怕谢棠不解风情,他也没气到哪里去。
一个猴一个栓法,他只是还没找到栓住谢棠的正确方式,才不是他没有魅力。
顾凛想了想,以自己想去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脑子为借口,离开了卧室。
谢棠将电子游戏按下暂停键,准备等他回来继续玩。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谢棠随手又从箱子里翻出几个双人游戏卡带,阅读起上面的游戏介绍来。
等到怀里重新出现一个热腾腾的身体时,谢棠还下意识摸了两把。
听到耳侧传来狐狸撒娇的嘤嘤声,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她看向怀里与她坦诚相见的人形玉雕,诧异地问,“你衣服呢?”
顾凛拿起手柄,一本正经道,“打游戏很热,我不穿惹。”
有他这样的软玉温香在怀,这次轮到谢棠打游戏频频溜号了。
看见谢棠操控的模型小人频繁死去,顾凛用游丝一样轻柔绵软的气音提醒她,“玩游戏要认真。”
谢棠认真不了。
她的手环在顾凛的腰间,喉咙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嘴巴却从他的肩膀亲吻到他修长纤细的脖颈,再一路吻到他的耳侧。
顾凛死的时间比谢棠更长,修为也比她更深,故而五感敏锐度也远超过她。
这会儿谢棠触觉不明显,她对自己的力度失去感知。
她以为的轻风细雨,作用在他身上就是疾风骤雨。
渐渐的顾凛的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谢棠亲吻的间隙还提醒他,“你不许摸鱼,要认真打游戏。”
顾凛一直是一只听话的狐狸,在他的意识有所反应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按照谢棠的命令去行动。
他失去焦距的眼睛努力看向电视屏幕,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上面,嘴巴里却忍不住发出狐狸舒服时会发出的嘤嘤声。
谢棠被勾得心痒,她索性撂下手里的游戏摇杆,转而去玩弄起那颗金属镇魂钉,被这钉子钉住的邪祟很快被她弄得魂不守舍,竖瞳上翻。
她轻声问,“我把它摘下来,你会完全变成狐狸是吗?”
顾凛气息不稳,“对……”
他被谢棠落在他脸颊处的亲吻勾缠得受不了,侧过头想跟她接吻,却被谢棠轻笑着躲开。
顾凛有时候会怀疑谢棠才是狐狸精,每次她只需要对他笑一笑,就能轻易勾得他魂不守舍。
“你一点都不乖。”谢棠带着笑意责备他,捏着他的下巴示意他去看屏幕,“现在你操控的模型小人也死掉了呢。”
顾凛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模型小人的生命值全部见底后,游戏在就近的关卡重新开始。
谢棠眉眼柔和地发号施令,“要认真玩游戏,不要走神,明白吗?”
顾凛气息不稳地回应,“明……嗯……明白……”
他嘴上如此应答,可是他又很难屏除这具被她四处点火的身体对他注意力造成的影响。
很快他操控的游戏人物也开始左右摇摆晃来晃去,谢棠被他的操作逗笑,“手残狐狸,你的人物怎么仿佛喝了假酒一般?”
“没有喝假酒……只是……”顾凛回眸望向她,眼里结着一层盈盈的春水,“被你玩坏了。”
谢棠静止已久的心脏忽然因他的蓦然回首乱跳两下。
她不想玩游戏了,此刻她觉得顾凛这小子应该比游戏更加有趣。
这是她变成鬼物以后第一次与他进一步接触,体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一切触感都淡淡的,不过顾凛带来的视觉与听觉方面的冲击又弥补了这一缺点。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大,表情也更加明显。
谢棠问他,“你不怕被旁的鬼听见吗?”
顾凛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的腰用力地摇头。
也是,以谢棠对他的了解,说不定顾凛巴不得被旁的鬼物听见,这样反而说明他在她这里受宠,能让他正房的位置坐得更加稳固。
可是谢棠自认连侧室都没有,她也不晓得他跟空气争什么宠。
以前的她要每天锻炼身体,找专业教练分析数据努力提升专业成绩,还要打零工赚钱支撑自己活下去。
谢棠有时候会觉得在这个恋爱游戏里,生存成了她的主线任务,恋爱才是支线任务。
现在她去世了,曾经的主线任务全部砍掉,谈恋爱这三字上位成为新的主线,适应死后时光成为新的支线。
结束时,顾凛枕在谢棠的腹肌上,谢棠则依靠在床头柜那里懒洋洋地翻阅顾凛给她找来的《鬼生经营手册》。
他看着全神贯注读书的谢棠,手指又控制不住过去勾缠她的手指。
谢棠垂眸与他对上视线,便懂了他的意思。
她放下书本,用指腹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吻在他的唇上。
死去的身体似乎永远不会觉得劳累。
本就生龙活虎的谢棠现在更是厉害得要命。
两个小时过去后,谢棠继续在那里翻书,眼睛失焦的顾凛窝在她怀里沉默不语。
《鬼生经营手册》里面有些鬼物可以在午夜时分吸取天地之精气凝练自身,虽然月亮的光也是从太阳那里来的,但是晒月亮对他们死人特别友好。
看到这里,谢棠起身下床去拉开窗帘,顺便打开窗户让阴间的阴气从外面流淌进来。
她回到床铺上时,被她动作弄回神的顾凛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们双方眼神对焦的瞬间,天雷又一次勾动地火。
三个小时过后,谢棠这次没能继续用躺在床上看书的姿势。
她起身换了一套床上三件套,然后将被顾凛弄脏的东西都扔进脏衣篓里,又将自己跟顾凛身上洗了一遍,这才回到床上躺着。
顾凛看起来彻底坏掉,白皙的身上都是吻痕,如同一只破布娃娃一样目无焦距地躺在那里发呆。
虽说现在的谢棠没有阳气,无法给顾凛补出来晕碳的效果。
但她当下的体力跟从前不可同日而语,满足一个顾凛也是手到擒来。
以前他是脑子晕乎乎的沉沦,现在他是清醒着承受她带来的一切冲击,不过到了后期也没有那么清醒。
反正现在他们都不是活人,他也不用再去考虑过度索取会不会影响谢棠第二天的运动状态,又歇了一会儿以后,顾凛又去摸谢棠的手。
因着床单被换了一套,这次他们去浴室互相依偎。
跟他亲吻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谢棠对“死亡不是终点,而是生命另一种”延续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们泡在浴缸里追偶像剧的时候,顾凛嫌弃地点评道,“这个男主角好傻,一点都不明白怎么勾引女人。”
“他囚禁女主的方式也很傻,他强行将她困在与世隔绝的游艇上只会引起对方的厌恶。”
见谢棠那双黑黝黝的凤眼从平板电脑屏幕移动到他的脸上,顾凛以45°角仰视自己老婆,让自己看起来清纯又无辜,“我跟他这种满腹心机的男孩子不一样,我只会心疼姐姐。”
在谢棠看来,如果说那位偶像剧男主角在感情方面傻得缺心眼,那顾凛就是烧得明明白白的心机类型。
她初见时以为他是不谙世事的高岭之花,实际上这烧狐狸心眼多着呢。
这几天她有点反应过来顾凛为什么在这里囤积那么多她喜欢的东西,说不定这家伙早就起过将她偷偷藏起来的念头。
只是他忧心她因此与他离心离情,这才一直伪装出阳光开朗的模样,不敢当着她的面阴暗爬行。
见谢棠不说话,只是用别有深意的复杂目光盯着他看。
顾凛垂下眼眸,忽然来了句,“妾身需要休息,大王莫要强求。”
说着还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宠妃姿态。
谢棠:“?”
好小子,黑的白的都说成黄的,以为这样转移话题她就奈何不了他了是吧?
谢棠掐他的脸,也不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接问,“你是不是也想过囚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