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萱儿拧眉,笑容僵硬:“我也想信,但你是个男子……”
谢枕鹤勾起嘴角,狭长美目眯起,将黛笔落到了宁萱儿眉间。
宁萱儿脖颈一抖,强忍住了乱动的欲望。
她虽然不信任谢枕鹤,但她知道,要是此时此刻她扭来扭去,他只会画的更丑!
所以宁萱儿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默默地等待他一笔一画将她眉形勾勒完毕。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后,宁萱儿感受到谢枕鹤在她鼻尖轻啄一口。
她脸色一红,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了正温柔笑着看她的谢枕鹤。
他盈盈一笑,好像那清溶的月光,将桌上的铜镜递到她跟前:“你瞧。”
宁萱儿将信将疑的接过,却在瞥见自己镜中容颜的时候霍地一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疏淡有致,宛若远山的两道眉毛,眼含震惊地看着谢枕鹤:“这是你画的?你怎么能画的这么好!”
谢枕鹤放下黛笔,拾起桌上的脂粉,替她轻轻地敷在面上,从容不迫道:“我习过画,也画过人像,画出来的东西也时常被夫子夸赞。”
“因而我便想着,既能画人,那替美人上妆,也是一个道理。”
宁萱儿咬着唇瓣看他,放在腿上的手已经将裙袂揪成了一团。
她彻底放下心来,睁着圆溜的眼看谢枕鹤仔细地动作,心跳得厉害。
谢枕鹤有时候察觉了她过于灼热的眸光,还会低低轻笑几声,但很快又会专注地
继续替她妆点。
时间就这样随着她的心跳一拍一拍地过去,直到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
谢枕鹤拿起桌上的口脂,掀眼凝了眼宁萱儿,竟没有立即替她涂抹上去。
宁萱儿有些奇怪,可还没来得及询问出声,转眼间,谢枕鹤的唇瓣便贴了上来。
“呜……”
宁萱儿的困惑被谢枕鹤吞吃进了肚子里,只能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嗔唤。
谢枕鹤双手按着她的两颊,让她的唇齿分开,乖顺地含住他的舌头。
他忘情地嘬吮着宁萱儿的唇瓣,僻静的屋内霎时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缠绵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枕鹤才松开了唇,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似羽毛贴面的吻后,才坐了回去。
宁萱儿脑袋还嗡声一片,茫茫然看着谢枕鹤,朱唇被蹂躏得微微发红,水光淋漓地,一副被亲狠了的样子。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尖覆上自己柔软的唇瓣,眼眨得飞快:“阿鹤,怎么这么突然。”
谢枕鹤取出怀中丝帕,替她细细地拭去唇上的涎水,软声道:“我怕我一会瞧见你上完口脂的模样,忍不住亲你,将口脂全吃了进去,届时口脂便白抹了。”
宁萱儿面颊一烫,怔怔看着谢枕鹤用指腹揩了一点口脂,轻轻覆在了她的唇上。
别人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唇瓣上,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如果那人是谢枕鹤,宁萱儿便会莫名地觉得心情安定。
谢枕鹤明明是学琴的,手上却没有生茧,光滑得好像那上好的绸缎。
直到胭脂被均匀涂平在宁萱儿的唇上后,谢枕鹤才噙着笑道:“再看看,可还满意?”
宁萱儿抿着唇角拿起铜镜,而后神色蓦地再次一愣。
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明艳动人,点漆星眸漾蕴着光,饱满朱唇仿若含丹。
确实是画得极美。
宁萱儿有些讶然于谢枕鹤的多才多艺,欣喜地说不出话来,越看着镜中的自己,越觉得喜欢极了这个妆面。
谢枕鹤弯眼看她,牵着她的腕让她站起来:“如今看来,萱儿是很喜欢了。”
宁萱儿点点头,雪白的面颊红得能滴血。
谢枕鹤垂眸望向她的衣衫,指尖覆上了她的衣带,神色坦然道:“既然红妆已成,便让我再替你换套合适的衣裳吧。”
宁宣儿按住他的手,眉毛高高抬起:“你来替我更衣?”
这种下人做的事情,这大少爷怎么上赶着来?
宁萱儿疑惑看他,心中怀疑不已。
不会另有目的吧?
怕不是换着换着,就换到……
宁萱儿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眼不远处的拔步榻。
谢枕鹤似乎没注意到她变换纷呈的脸色,只含笑稍稍用力替她松泛了衣带,将外衣褪了下来,只留一身素白的中衣。
第31章 被她亲了又亲。
谢枕鹤在摆在一旁的衣箧中挑挑拣拣,最终选出了一件水粉色小袖衫和石榴红的百迭绣蝶裙,铺展在了宁萱儿的面前。
宁萱儿视线瞬间被那明艳张扬的衣裳吸引了,欣喜地一笑。
谢枕鹤居然能这么精准地选到称自己心意的衣服。
宁萱儿有些讶异于谢枕鹤对自己的了解,想从谢枕鹤手中接过衣物,却被谢枕鹤挡了回去。
宁萱儿愣住看他。
谢枕鹤贴近她几分,将小袖衫挂在了一旁的木凳上,浅笑道:“说了要帮你穿衣的。”
“……”
宁萱儿面颊羞红,悻悻看着谢枕鹤弯下身子,屈膝蹲跪在了她身前。
他将百迭裙展开,而后将其比着宁萱儿的细腰绕了一圈。
确定合适后,谢枕鹤扣着宁萱儿的胯骨,一点一点地捻紧腰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枕鹤手指移动时,总是会时不时碰到她腰间软肉。
宁萱儿眉头一紧,强行忍下从小腹那处蔓延开来的痒意。
谢枕鹤却看起来一副冷冷清清,心无旁骛的模样,只在彻底将她腰带系紧后,把两只手握在了她的腰上,指尖微微向里收了收,勾唇道:“萱儿的肚子,好像长了些肉。”
宁萱儿恼怒,连忙将他手拂开,震声道:“别瞎说!”
谢枕鹤手指抵唇低笑,缓缓站了起来,又将一旁的小袖衫拿了起来。
宁萱儿仍是站在那任他摆弄,顺从地让他为自己披上了衣裳。
他绕到了她后面,又绕了回来,最后正对着她替她系着身前的衣带。
谢枕鹤的动作始终很轻很柔,好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她磕着碰着。
终于穿戴整齐后,谢枕鹤意满一笑,而后眸含期待看着宁萱儿。
宁萱儿伸直手,低头凝望了一遍自己的全身,含着笑旋身转了一圈,裙袂随着动作翻转,好似那池面上飘飖若举的红莲。
她站直后,圆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着的弧度甜滋滋的,欢声道:“好看,真好看。”
谢枕鹤的眸底不由得涌出惊艳色彩。
可还没等他做出回应,下一刻宁萱儿便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颊在他淡粉色嘴角上“啵”地一声印下一个吻,嗓音软糯:“阿鹤,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什么?
他们虽然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宁萱儿却从未对他表露过心迹。
所以他始终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究竟占了几分地位。
谢枕鹤长睫不住翕动,心忽然砰砰乱跳。
“很喜欢,你为我今日作的这身装扮。”
不含风月的吻落下后,少女又轻盈抽身开来,背着手后退几分,看着谢枕鹤沾上了口脂的素白肌肤,狡黠一笑,像只刚偷完猩的小猫。
谢枕鹤呼吸一滞,双目落在宁萱儿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他眸光昏暗得似那深不见底古井,狭目稍稍眯起,周身乍露几分危险气息。
宁萱儿慌了,放在身后的手蜷起,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谢枕鹤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鼻尖相抵时,谢枕鹤垂眸凝着宁萱儿的嫣红的唇,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了上去。
兜兜转转,这口脂最后还是要重涂了。
被揽着腰肆意索取缠吻时,宁萱儿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
松香院卧房中。
阮妙盈坐在拔步榻上,视线被赤红色的盖头遮掩住。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一个有些虚浮又醉醺醺的脚步朝她跟前迈过来。
谢冉吟口中不住喃喃着“妙盈”,一遍用金钩挑起了阮妙盈面前的红盖头。
阮妙盈抬眸瞧他,秋水杏眸斐然凝光。
谢冉吟白净的脸庞浮起一层薄红,心动得不能自已:“妙盈,我终于将你娶回来了。”
他痴痴看着阮妙盈,方想牵起她的柔荑,却被阮妙盈一巴掌拍开。
“满身酒气,离我远些。”
阮妙盈眯了眯眼,细眉拧得颇紧。
谢冉吟的手僵在原地,悻悻一笑,在她身旁坐下。
阮妙盈始终目眺着前方,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想搭理谢冉吟。
谢冉吟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挠了挠脸颊随意找个了话头:“妙盈,我一直不明白,我送你的那玉佩为何会到了一个丫鬟手上?”
“以及,明明你先前不愿意回应我,为何突然变回心转意,答应与我成婚了。”
谢冉吟认真看着阮妙盈,没错过她脸色一瞬间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