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_狗柱【完结+番外】(76)

  “大人恕罪,小的们本是已经快要得手,奈何萧大人突然找了过来,小的们不敢久留,怕会暴露身份,只能赶紧撤离了。”

  “一群废物!”

  司钺转回身来:“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别说是萧嵘找了去,你们最开始就没把人看牢,否则她怎么会从马车里逃出去!”

  跪在地上的人身子抖了抖,大气都不敢出半下。

  片刻后,司钺烦闷地揉了揉眉心:“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祖父寿辰将至,届时说不定会是个好机会。”

  地上那人又抖了一下,其实他一直害怕的都并非司钺的怒气。

  而是萧嵘。

  “大、大人,我们还要动手吗,此番只怕已是叫萧大人有所警惕了,若是再在司老爷子的寿宴上动手,万一叫萧大人查到您这,我们……”

  这人话音未落,司钺就已是冷笑着打断他:“瞧你那副蠢样,抓住了司锦,萧嵘就算有再大的能耐又能奈我何,他才是该害怕的那个人,他不会,也不敢,这都是他逼我的。”

  “可、可是,小的听闻萧大人做事向来阴狠果决,若是他对萧夫人不管不顾,仍是要将我们……”

  司钺又是一声冷笑,毫不在意:“他绝无可能对司锦不管不顾,他为了把人留在身边,做了多少疯癫之事,还真是蠢得令人发笑,不过司锦怎也算是我的妹妹,待她落到我手上,我倒也应当尽兄长之责,将这一切的真相都告知于她才是。”

  地上那人听着这些话眉心突突直跳。

  他不敢说,却压不住想。

  正做疯癫之事的恐怕不是萧嵘,而是快要被逼到绝路的司钺。

  这些日子以来,萧嵘手上掌握了太多司钺近年来所做之事的证据。

  司铭前往西丘,司承远携妻子远离京城。

  这其中无论是司铭所为还是萧嵘所为,都已然说明,他们早就在为此做准备。

  如今萧嵘那头还无进一步的动静,司钺自己已是先慌了神。

  抓住司锦,真的能够牵制住萧嵘吗?

  司钺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地上那人,自顾自到:“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就是,萧二爷都还好端端的活着,有他顶在前面,萧嵘要找也只会先找到他那去,不然你以为我为这等蠢笨之人花费那般多时间和精力,待到他处理完萧二爷,我早就已是达成了目的,他再想做什么,已经没那个机会了。”

  “好了,滚出去吧,别再让我为此心烦了。”

  司钺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响,那人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他抬眸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唇角逐渐扬起一抹阴笑。

  笑意渐浓,连眼尾都泛着愉悦的光。

  突然,静谧没多会的门前又传来了声响。

  声响突兀,令司钺脸上笑意骤散,当即蹙起了眉。

  “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

  无人应声,仅有房门被人从外打开的声音。

  司钺面带怒色回头,烛光晃动间,只见眼前扫过一道颀长的黑影,门外灌进来一阵冰凉彻骨的寒风,混杂着凌厉的杀伐气息,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司钺赫然瞪大眼,不过一瞬之间,黑影急速逼近到他身前。

  他张嘴止不住要呼声,一张气味刺

  鼻的棉帕捂上他的口鼻。

  “唔唔唔!萧……萧……”

  他怎会在此处,他想干什么,他要做什么!

  冲上大脑的思绪汹涌冲刷着司钺身体每一处。

  吸入的气体令他不过眨眼间就使不上力气挣扎了。

  他顿时浑身寒毛竖立,不敢置信地瞪着萧嵘。

  谁会想到,谁能想到?

  他怎么敢的,这里可是司府!

  萧嵘面色冷厉地伸手抓起司钺的头发,疼痛令司钺好似要回神几分。

  下一瞬,萧嵘臂上用力一甩,他整个人几乎是撞上了床榻。

  头上磕出一声闷响,两眼昏花间,视线里迅速又出现了萧嵘狰狞的面容。

  大力压下的棉帕像是要将他活生生闷死。

  挣扎不了的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萧嵘突然笑了。

  他身体挡着屋内桌台上的烛光,将他大半面色都笼罩在阴影中。

  阴冷,晦暗。

  像是前来索命的恶鬼。

  司钺翻着白眼,胸膛剧烈起伏。

  他越是挣扎,吸入的迷药就越多。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已经完全瘫软。

  司钺视线内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他本能想要抬手往脖颈前挡。

  可他未有任何力气抬起手,萧嵘已是含着冷笑朝他腹部捅了去。

  萧嵘松了棉帕,掐着司钺的脖颈,一刀一刀狠狠刺入他的皮肉。

  明目张胆,没有半句言语,没有任何顾虑。

  鲜血四溅而出,洒在萧嵘的脸上,从他凌厉的下颌滑落,又染上他的眉眼,映得眼眸猩红。

  *

  司锦得知萧嵘的下落已是又过了三日。

  前往刑部的大道上,一辆马车快速朝着街道尽头驶去。

  下了马车,司锦抿着唇一言不发地随带路的侍卫往里走。

  萧嵘入狱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司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前一刻还蹭在她颈间黏黏糊糊地说着要同她一起去西丘的人,怎一转就落入了牢狱中。

  萧嵘的罪名是刺杀朝廷重臣。

  司锦这一路上只要想起那夜萧嵘一边吻她一边说会彻底解决此事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她就浑身发麻。

  这就是他所谓的彻底解决?!

  司锦又气又急,一颗心紧提着,连眼前视线都感觉要模糊不清了。

  直至带路的侍卫停下脚步:“萧夫人,萧大人就在里面。”

  司锦这才瞧见,此处并非刑部牢狱,而是刑部内最里侧的一排厢房。

  此处僻静,方才入院前戒备森严。

  在外看上去仅像是普通的住宅,但实则是收押待审的朝廷罪臣之处。

  司锦心口一紧,压着呼吸向侍卫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侍卫没再多言,躬身行礼后阔步退出了院中。

  司锦望着厢房老旧的木门,深吸一口气后,还是上前推开了房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潮湿气息扑鼻而来。

  屋内一阵响动。

  司锦抬眼,便对上了萧嵘怔然看来的目光。

  他并未如阶下囚一般狼狈,但屋内的环境封闭阴暗,他只着一身简单的灰衣,发髻还算整齐,但面色却是苍白憔悴。

  萧嵘皱眉,三两步上前:“你怎会来这里?”

  司锦在他将要拉住她的手之前赫然后退一大步,并非防备,而是明晃晃地躲避:“难道不是应该你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

  萧嵘动作一顿,稍有失神地站在原地,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

  他总是如此,明明能够正常地体会到他做什么能让人接受,做什么又让人难以接受。

  却还是只凭自己心意,不管不顾地就那样去做了。

  然后隐瞒,欺骗,再将此事一笔带过。

  司锦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两人之间才刚缓和不过几日的关系,似乎又要在这一刻凝结至冰点。

  萧嵘解释:“小锦,我并非入狱,只是在此待审,不过几日我就能回去了。”

  “难道这样你就觉得此事是应当去做的吗?”

  “司家一事牵扯众多,为查办此事已是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如今殿下手中已获得诸多证据,却仍是需要谨慎行事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叫司钺洗脱罪名,司钺被查得越多,便有更多的防备动作,殿下在等一个他露出马脚的时机,可我,不能拿你的安危做赌注。”

  萧嵘很少这样一口气说一大段话。

  像是把他能解释的缘由全都解释清楚了。

  可司锦听完却是脸色更加难看,绷着唇角一言不发。

  萧嵘袖口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上前,她离他太远了。

  可当他刚有迈步的动作,司锦就先又后退了一步。

  萧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司钺没死。”

  司锦闻言总算有了些许反应,她微微敛目,但仍是没有接话。

  她知晓司钺没死,她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嵘借着府上众人识得他的身份趁夜进入了司府,

  他放倒了司钺,泄愤似的捅了他数刀,刀刀避开要害,却仍是让司钺因失血过多而晕厥,如今还未能苏醒过来。

  司家发现司钺时,整个府上都乱成了一团。

  谁也没能想到,府上好端端的,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少爷却在自己的房间内血流不止。

  最初所有人都没敢往萧嵘身上想。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谁会如此明目张胆闯入府上对朝中重臣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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