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后宫不要也罢[女尊]_李五桃【完结+番外】(35)

  说着,气呼呼的就要走。却被裴源拦在身前:“如今火气是越来越大了,朕一句戏言,你当得什么真?”

  陆长行垂眸,目光泠然凝她片刻,女子非但无悔意,还一脸笑嘻嘻。

  陆长行怒气更盛,一时竟忘了君臣之别,反身便将女子欺压在窗前。

  女子全无防备,笑容僵在脸上几息,回过神后,稍显愕然,却也并未露出怒意,反倒是一脸玩味的看

  着男子。

  男子后知后觉,仓惶后退时,脸颊如同火烧一般,颔首恭敬道:“臣失礼。”

  裴源眉梢微挑,意味阑珊的勾起一抹浅笑,而后坐在窗下的椅木上,将手臂轻轻搭在窗台,目光穿过雕花的窗棂,落在廊下青砖上。

  仿佛很多次,陆长行就站在那里凝望殿中,若见其他后君在,他会颔首静默一会儿,却不会着人通传,只会走的无声无息。

  距离太远,裴源其实看不清他落寞与否。但会当他失落,而后心生起无名的波澜,脸上忍不住笑意。

  原主待陆长行是不一样的,裴源感觉的到,甚至影响到了她的七情六欲,所以她有时分不清,心底泛起波澜的,到底是原主,还是她?

  她实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一勾手,那个冷如月光的男子便会缓缓走到她的跟前,颔首垂眸,静待吩咐;或者缓缓枕在她的膝上,温声细语的同她讨论前朝政务,后宫诸事。

  可那个只知严格恪守君后之责的人,似乎不是他的真实性情。

  而刚刚那个会因生气而对她欺身而上的人,才是真正的陆长行。

  “朕刚刚言辞不当,你若不欢喜,朕今后便不说了。”

  裴源声音虽然平淡,却十分轻柔,仿佛是在安抚。

  陆长行依旧颔首垂眸,只身未动,袖口位置微微浮动,广袖宽大,裴源看不见他的小动作,见他久未言辞,似觉得无趣,起身道:“朕还有公务要忙,君后是留下还是离开,随意便好。”

  见裴源迈步向前,陆长行侧身退了半步,待女子行至他的面前时,才轻声开口:“臣不欢喜的话,陛下不再言说。那臣不欢喜的事,陛下能否不做?”

  虽未言明,可他不欢喜之事昭然若揭。

  裴源步子一顿,想了想,侧身与之面对面:“你我乃帝王夫妻,君后有此一问,不觉得天真吗?”

  “天真与否,”陆长行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般愁绪哽在其中,再开口时,声音竟带着几分颤抖:“归根结底,要看陛下可愿纵容。”

  裴源微微蹙眉,恰逢缓缓抬起的眼眸四目相对。柳叶眸狭长,却蕴着浅浅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裴源下意识紧紧按住黑玉扳指,指腹很快泛起一层凉意。可男子眼底的水汽却愈发浓重,最后竟汇聚成一片汪洋,化作断了线的珠子,在裴源的面前滑落,一颗一颗重重砸在地面,却在裴源的心底泛起了一阵又一阵波澜。

  裴源一时无措,想也不想拥他入怀:“纵着,纵着行了吧,祖宗你快别哭了。”

  第33章

  眼泪是有温度的,渗透过明黄常服,又浸润了丝绸里衣,最后‘落’在了裴源的肩膀上,初时滚烫,烫的裴源心脏一缩,渐渐地,又一片冰凉贴在皮肤上。

  裴源只能不停的抚着他的后背,直至男子的呼吸从沉闷变的平缓,最后干脆一歪头,将下巴枕在了她的颈窝里。颇有些恃宠而骄的随意。

  裴源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在漫长的静默声后,听他的声音响在耳畔:“陛下善藏拙,臣从前都不知,您有这般才情。”

  裴源:“……”

  此情此景,不说点阁中情话?提劳什子的才情,未免有些不解风情,难怪从前不得宠!

  裴源郁闷道:“朕哪里有什么才情,都是背来的。至于从何处背来,原创诗人是谁,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陆长行不在追问:“那陛下打算何时‘招揽’这位兜帽诗仙啊?”

  “齐翁不同意终究是个麻烦,只能再等个时机。”裴源道:“既然是神仙转世,总得有个神技才更能服人。”

  说话间,她轻轻挣脱了怀抱,才得以看清陆长行的神色。柳叶眸微微泛红,安安静静地迎着她的视线,眼神里似透着几分幽怨。裴源忍不住抬手去触碰他的眉眼,尽管指腹触碰得极轻,他的眼眸还是微微发颤。最后,她的手指只能沿着眉梢下移,落在那颗朱红小痣上。

  那应该是颗泪痣。

  “难怪这么爱哭,都是它害的。”裴源道。

  陆长行静默几息,负气道:“分明是陛下害的,怨它作何?”

  说着转过身,又重新落座在了刚刚的椅子上,拿起案上的诗册继续翻阅起来,一举一动,哪里还有半点哀怨样子?

  裴源:“……”

  又被他给耍了。

  裴源自觉讨了个没趣,于是转身去忙,边走边嘀咕说:“朕以后万万不敢再惹你了。”

  陆长行嘴角微扬,言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开怀,只道:“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臣下次不用这招了,陛下放心。”

  小凤帝冷哼一声,见墨迹已干,直接菊花茶倒入了砚台少许:“白茶红茶就很好,下次别费心弄这些花茶了,味道奇奇怪怪的,喝不惯。”

  柳叶眸微抬,落在远处凤案后的女子脸上:“绿茶也不喜欢了?”

  墨块窸窣声里,小凤帝的声音淡淡道:“喝了心慌手抖,不知何故。”

  陆长行眉宇紧蹙,裴源从前最爱饮茶时放入干花,就算记忆有失,口味怎还发生了改变?

  实在奇怪。

  念此,他随手放下诗册,起身阔步行至凤案边,女子似有预料,直接将手递给了他。

  冰凉的指尖贴着腕上跳动的脉搏,殿中静谧无声,只有男子的眉头越蹙越紧,片刻后凝着女子:“臣失礼。”

  裴源尚未参透他的用意,就见他的手骤然上移,于臂间停驻。随着拇指轻轻摁下,心口竟骤然生出一丝痛意,本就冷白的面容瞬间更添几分苍白。

  陆长行急忙收手,女子也在短暂的平复后问他:“是……中毒了?”

  见其额前发丝有些散乱,陆长行伸手捋顺的同时,语意轻缓温柔:“陛下不必忧惧,臣为你调养一段时日便会无碍。”

  裴源不知他这话是在安抚,亦或是她本就无碍,只知当晚的御膳口味有变,似换了新厨,追问时,乌宛白脸色耐人寻味:“御膳房的宫人因小事闹了龃龉,不知怎地的就传到了君后耳中,君后一怒之下,命人将那几个闹事的尚宫给打死了。”

  乌宛白的声音轻飘飘的,宛若御案上飘荡的氤氲热气,飘在空中,最后皆化作了虚无。

  裴源也在短暂的愣怔后,淡淡道:“确实该死,朕都不敢惹君后不愉,几个狗奴才,凭什么。”

  最后一口汤入喉,裴源没来由的感觉胃中翻涌,却强压着恶心:“赏。”

  乌宛白一愣,旋即明白所赏之人是今日的新厨,乖觉的替她们谢了隆恩,拧了温热的帕子递到小凤帝的手里。

  侯在紫宸殿外的凌小可这才端着托盘,躬身步入了殿中,小凤帝随手就将帕子扔在了她的托盘里:“南边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哪有心思开枝散叶?不召。”

  凌小可置身未动,一脸愁容:“陛下,您已经快十天未召后君侍寝了,如此下去,奴婢不好和各君交待呀。”说着,竟隐约带了哭腔:“求陛下怜惜怜惜奴婢吧。”

  裴源嘴角微抽:“怜惜你?好啊!”裴源看着乌宛白:“把凌尚宫洗干净卷成卷儿,晚点送到朕的榻上来。”

  乌宛白:“……”

  凌小可碰的一声磕了个响头:“奴婢该死,奴婢失言!”

  裴源懒的理会,起身进了内殿,听见乌宛白低声道:“糊涂东西,快退下吧。”

  裴源倚在窗前瞧的清楚,凌小可愁眉苦脸的走了,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了裴源,乌宛白奉茶而入时,不自觉也跟着笑。

  裴源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乌宛白垂眸道:“奴婢见陛下笑了,心中开心,便也笑了。”说话间,人已行至方台前,躬身奉茶:“姜茶最能缓解恶心,陛下饮一杯吧。”

  姜茶辛香气味已然缓解了刚才的不适,裴源接过茶盏随口放在窗台上,任风吹着茶气:“你呀,眼睛太毒,朕都担心哪一日你倒戈他人时,轻而易举就能载到你的手里。”

  乌宛白脸色巨变,想也不想跪地道:“奴婢该死!”

  裴源蹙眉,不解看她:“哪里又该死了?”

  乌宛白正色道:“让陛下对奴婢有所疑虑,奴婢该死!”

  裴源:“……”

  裴源无语道:“朕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你们一个二个的,总这么紧张做什么?”

  乌宛白不知怎么解释,她只知道凤帝从前不喜多言……更不会随随便便的跟奴才开个玩笑。

  虽然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可如今的凤帝似愈发鲜活了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