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张轮廓柔和的俊美面容衬托下，有种不染尘埃的道骨仙风。
温柔又有耐心的老师，上起课来循循善诱，让人不知不觉便着了迷。
秦九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看见一个水球自他掌心出现，不由激动的鼓起掌来。
“老师真厉害！”
少女仰慕的眼神，以及直白的称赞，让米迦勒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指导过不少天使，但他们在他面前，从来只敢拘束的静候一旁认真听讲。
就算心有激动，也不敢大胆表露。
比起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他更喜欢教导圣女殿下时，跟她的相处。
“这有什么，本君也会。”翻到窗台上的路西菲尔酸了一句，他哼哼了声，指尖把玩起一团烈焰。
对上秦九惊讶的神色，他面上得意更甚。
他此时的脸上，写满了孔雀开屏时的傲娇。
米迦勒看向他，无奈皱眉：“菲尔。”
以前他带其他学生时，菲尔这家伙偶尔也会跑来恶作剧一番。
但在殿下面前，这家伙不仅更加幼稚，还变得更爱显摆。
“你们继续，我就在这儿看看。”路西菲尔侧坐在窗台上，一腿平放，一腿曲起，摆出一个骚包的姿势。
米迦勒无视他的存在，问秦九：“我刚才说的殿下可记住了？”
秦九窘迫的捏了捏裙摆，轻轻扯了扯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羞涩的说：“刚刚光顾着看老师了，没注意听。”
米迦勒面上笑意越发温柔：“没事，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呆在一边的路西菲尔将秦九娇羞模样尽收眼底，回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待遇的他，脸色唰的沉下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
“果然是笨蛋。”他睨着秦九，刺了一句。
秦九挠挠脸，眼里光泽莹润：“阿九才不是笨蛋，父神说过，阿九是最聪明的天使。”
“嗯，殿下说的没错。”米迦勒勾唇浅笑，温润如玉。
秦九透过他温暖的金眸，看到他纯净的灵魂，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种透入骨子里的温柔，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呢。
他耐心的重新示范了一遍，让秦九摊开双手，一点点感受身体内的本源力量，使其与空气中的水分子结合。
秦九按照他所说的，尝试着控制，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她有些灰心丧气。
“没关系，慢慢来。”米迦勒握住她的手，“我们再试一次。”
前段时间秦九一直跟着他学习理论知识，这时候才真正开始接触魔法。
没有某人聒噪的在耳边刺挠，享受着温柔老师的教导，那几天里她过得不要太好。
她并没有太过主动接近米迦勒，这个异常温柔的男人，也是那位神手中的重要棋子。
神不愿意让她跟米迦勒走得太近，因为米迦勒是神，将来直指堕落后的路西菲尔的一把锋利长剑。
“好。”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稍稍不安的神情，再一次集中精神在掌心。
米迦勒托着她的手背，引导着她，顺便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帮她。
身为一个好老师，不应该打击学生的信心，他怕经历多次失败的殿下会一蹶不振。
所以他适时给予了一点帮助。
这次，秦九顺利的制造出了一个小水球。
眼见着绿豆大小的水珠慢慢变成弹珠大小，她兴奋的睁大了眼，看向掌心小水球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件绝无仅有的珍宝。
“我成功了！”
“老师，我成功了!”
直到小水球在掌心化作水汽蒸发，她才仔细瞧了瞧自己的左右手，欣喜出声。
米迦勒点头：“殿下要再试试吗？”
得到他鼓励的秦九，整个人都焕发出自信的光芒，吸引了场上两个男人的目光。
路西菲尔小声低喃：“还算可以，没有辜负本君的期望。”
米迦勒顿了顿，他淡然自若的将投放在秦九身上的视线移开。
秦九紧盯着手心，她掌心之上慢慢凝起水珠，先是一滴，而后是两滴，三滴……无数滴水珠汇成球状。
这次竟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
“老师，你看，你快看！”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
米迦勒与她四目交汇，两人均面带笑意的看着彼此。
路西菲尔从窗台上跳下来，皱着脸随手一挥，那静止在秦九手心的水球，径直朝着她的脸扑去，将她教成了落汤鸡。
“果然是小笨蛋。”他挑高眉梢，咧嘴嘲笑。
呵，他才不承认刚才出手，是因为看不惯两人深情对视的样子呢。
第339章 神明游戏，天使之争（16）
完全没有料到路西菲尔举动的秦九，不仅被浇了满头凉水，还一着不慎喝了一口。
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愤怒。
长发湿漉漉粘在脸侧，雪白长裙被浸湿后，黏糊糊的贴着身体，因为布料轻薄，而使她曼妙可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待在原地，无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抬眼看向脸上是幸灾乐祸笑容的男人。
也不说话，她只抿着唇，娇美的脸庞爬上一缕苍白，泪光像烛火般闪烁。
她好似并不知道这是路西菲尔所为，只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足。
眸子里的水色越聚越多，偏生倔强的盈在眼眶里不肯落出，她眼里没有焦距，只呆呆盯着路西菲尔。
她这般模样更是弱柳扶风，呈现出让人心疼的娇柔。
米迦勒第一时间脱下自己肩上的断披，上前给她围住，揽着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她的肩。
“路西菲尔！”他严厉的板着脸，怒视着面露心虚的路西菲尔。
这是他第一次冲路西菲尔发这么大的火，提高了几分的声音里，还能听出他的愤怒。
他的锋芒素来只针对被他审判的邪龙和恶灵，而今直指对面的路西菲尔。
好不容易聚起的水球，刚出现不久，就在她充满期待感的眼神中，悉数浇在自己身上。
这对于菲尔来说，只是一场幼稚的恶作剧，却很有可能打击到殿下的信心。
“老师，我是不是失败了？”秦九像冬日里失温的孩子，被他抱在怀里，才感觉到阵阵温暖。
仰起头望着米迦勒，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她眨了眨眼，盛满眼眶的泪水再也蓄不住，从眼角决堤。
米迦勒将贴在她脸侧的湿发撩到耳后，摇摇头说 ：“不，殿下已经成功了，我以副君的名义发誓，殿下还能做得更好。”
“嗯！”秦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米迦勒揽着秦九：“我送殿下回去。”
经过路西菲尔身侧时，他压低了声音留下一句：“这件事我会如数禀报神主。”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路西菲尔嘴角僵住的笑容消失，他喃喃开口：“至、至于吗，只是开个玩笑……”
话虽是这么说，他面上神色却慌张的很，明显已经知错的他，却口是心非的不愿承认。
不知骗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回想起女孩刚才的可怜样儿，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竟觉得有些沉闷，好似心上压了块石头。
“我不是故意的。”他耷拉着脑袋，宛如一只垂着耳朵的哈士奇。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所有的目光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或者说，他希望她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路西菲尔还不明白，他对秦九已经有了占有欲。
由男女之情衍生的占有欲。
米迦勒将这件事上报给神，路西菲尔因此被罚前往亚帕拉邪恶之地净化恶灵。
又是几天见不到秦九，他这才体会到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即便是在作战，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的身影。
“小东西……”他动了动唇，“等我回去就跟你道歉。”
若是有其他天使在这儿听到他的絮语，估计下巴都得被惊掉。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从路西菲尔那个自大狂嘴里听到“道歉”两个字，当真比太阳打西边升起还要让人觉得稀奇。
心里有了盼头的男人，战斗起来也更加猛烈，完全没有以往那，戏耍戏耍恶灵再将之收服的想法。
这往死里捶的迅猛打发，让亚帕拉山脉的恶灵们叫苦不迭。
★——
秦九跟着米迦勒继续上课，但经历过上次那事后，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成功积汇出水球，更别说其他更难的御水操作。
她失落的蹲在地上，闷闷的说：“我是不是很笨？父神要是知道我连这个都做不好，一定会对我很失望吧。”
“殿下已经做得很棒了。”米迦勒向她伸出手，“殿下可愿随我去一个地方？”
秦九迷茫的望着他，在他含笑的颔首下，将手搭在他手心。
米迦勒将她带到了第一重天，两人收起翅膀，看起来与人类无异，但耀目的容颜依旧引起了他人的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