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侧开唇,软热的唇和舌涩涩然,他是舔了一下她的脸吗?
宋初雪恍惚,只顾着抓着他的小臂。
“你说你喜欢我,可不要骗我。”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声线破碎的像冰,透着点点喘息。
宋初雪肌肉瞬时紧绷,“我是喜欢你啊。”为作证,她主动勾他的脖颈,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好像仍旧是在笑着的,她挤出可怜兮兮的声音,“礼礼,你好凶凶。”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你只喜欢我温温柔柔的,对吗?”
“你本来就很温柔呀。”宋初雪巴巴地瞅他,“我刚才呼吸不过来了。”
他抚摸她的唇瓣,重新贴近细细的吻。
拉开、凑近,若即若离。
宋初雪主动吻,学着他的模样,亲亲他的鼻尖以及唇角。
“这是你的初吻吗?”她在间隙问。
他停下,鼻尖亲昵的摩擦她的,“不是。”
“不是?”宋初雪的声音降了不止一个调,“你谈过恋爱啊?”
“没有,你在吃醋?”
没谈恋爱但是初吻没了,这是渣男!
宋初雪:“赫赫,这也不是我的初吻,那很公平。”
他于黑暗中停止动作,“是么,是送你金毛狗的那个男人吗?”
“不是。”
“你的记忆力这么好吗?”
“没有人送我,”她加重语气,强调一般,“我已经忘了,是小时候的事情。”
他轻轻的哦。
像是信了。
宋初雪把小夜灯重新打开,这次学聪明了,多按了两下调整灯光颜色。
暖暖的橘色将房间照亮。
宋初雪有些许难以言明的尴尬,她不太敢正眼看他,胡乱瞟了好几眼。
他的视线平缓宁静的落在她的脸上,将她面颊上因他而生出的粉收入眼底,他莞尔:“晚安。”
“嗯嗯嗯,晚安。”宋初雪叠着声儿道晚安,小幅度摆手。
亲也亲了,宋初雪钻进被窝闭上眼睛,“嗯?”不对啊,小光呢?
她探头四处看,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被萧斯礼带出去了!
小夜灯的光芒晕染进她的眼瞳,没一会儿她进入了梦乡。
紧闭的房门底缝,宋初雪没有注意的地方,一道影子始终的投在门板前,唯余两侧走廊的灯一动不动的亮着。不知过了多久,影子慢吞吞离去。
一夜无眠,也没有在做噩梦惊醒。
睡醒宋初雪神清气爽。
习惯性的翻手机看微博,警方发公告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言语简练委婉,但不耽误网民们的理解。
【你是说,被撞的那个人本来就是死的…扯不扯?】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媒体记者去的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有钱人的速度,如果是普通人会这么快吗[叹气]】
【看了现场有人拍到的视频,萧斯礼抱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的未婚妻啊?之前一直有关注小道消息,说是萧家已经确定联姻对象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举办订婚宴。】
【还不算正式订婚,秋季末,官方那边写的有这些。】
【名字叫宋初雪,长的也很漂亮,救命我居然看过她的钢琴比赛。】
【截图出来了,这就叫小说男女主具象化,只一个背影和侧影就能透露出这个女的有多美了。】
【不用这么看,有正脸照片[哭笑.jpg]】
【这评论区话题歪的速度也太快了。】
宋初雪把夸自己长得漂亮的全赞了一个遍,“真有品位!”
骂萧斯礼的全跳过,就当没看见,“骂他别骂我,谢谢大家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哪家的针对了。
下楼吃早餐,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就是我嫂子了吧。”
嗓门洪亮清透,是典型的少年音。
“七少爷。”佣人连忙问安,“要在这边用早餐吗?”
“好啊。”他冲宋初雪咧嘴笑,漂亮的眸子里透出不客气的打量。
少年体态纤长并不显得瘦弱,相反身材极好,约莫一米七八左右。想来这就是宋母所说的比她小两岁的萧家嫡子,昨天佣人也说了七少爷住在金房子。
宋初雪十九岁,这少年十七岁,只是一名高中生。
不乐意奉承人,宋初雪露出一抹笑,轻颔首不言语。
她是丧心病狂了才会跟这小弟弟有点什么,况且他明显来者不善,姿态充满了看不上的意味,端的上流社会小少爷狗眼看人低的架势,令人生厌。
无论是装的还是真的,宋初雪都很讨厌这种男人。
“我哥很喜欢你。”萧斯延托腮,打量她半晌,“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除了漂亮也没有别的优点,哦不对,你钢琴弹得不错对吧。”
“七少爷…”一旁的佣人欲言又止,企图阻拦他,又不敢妄言。
“叫什么叫,我不能说话是吧?”萧斯延嗓门猛地拔高,尖锐且裹挟着戾气的火焰直逼佣人命门,“她还没过门呢,萧斯礼那混蛋也还没继承家业,你就认她为主了?!”
佣人脸色顿变,瞬时苍白,“不是,七少爷,我没有。”
“你想骂的是你哥哥,为难佣人姐姐能达到目的吗?”宋初雪也不傻,这人骂佣人不就是在骂她吗,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
居然敢跑过来欺负她,看来萧斯礼在萧家也没少被挤兑和欺负,宋初雪怒火中烧,提起桌上的水杯一股脑朝他脸泼了过去,“滚哪!这里不欢迎你!”不光是水她都想把杯子也砸他脑袋上。
“一大早的,真晦气!”
萧斯延愣了又愣,挂着满脸的水珠,直勾勾的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第49章
“看什么看,你也想认我为主?”宋初雪反唇相讥,捏着烤干的奶香面包片,预备这人一有动作就掀桌子砸他脑门,嘴上句句挑衅:“只可惜,我看不上丧家野犬,尤其是那种只会汪汪叫不敢咬人虚张声势的低级货色。”
萧斯延捋一把脸,“哇哦。”
这声感叹,是货真价实的感叹,倒是没有参杂嘲讽。
旁边的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狂命call救兵,真是救了大命了,这种争端也不适合她们这些普通打工人参合啊!
萧家的基因应该都很强大,除了萧斯礼之外,眼前这个少年也分外出彩。
一杯温热的水泼了他一脸,除了让他根根分明的眉毛更加黑浓之外,他一点也不显得狼狈,甚至兴致盎然的。因为年纪更小些,皮肤也更为细嫩白皙,惯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不过渐渐地,他脸上的兴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逐步浮现的无边的冷意与怒火。
他站起身,以俯视的姿态朝向宋初雪。
一杆佣人见他这架势,迅速围过来,那名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女佣该是恐惧的,但她没有犹豫和退缩,抬手护住宋初雪,“七少爷,如、如如果在这边用餐,就…就就请坐下吧,斯礼少爷虽然不、不在,但这里是他的居所。”
这话是隐晦的提醒萧斯延如果做了什么,萧斯礼一定能知
道。
“他的居所?”萧斯延不知道怎的笑出了声,“这里本来是我的。”
他盯着这个女佣看个不停,“你是叫姚倩吧,我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朝女佣而去。
宋初雪眼瞳紧缩,急的‘腾’的一下立起身,手里仓促不知道抓到了什么,顺着力道挥舞出去。
‘砰——’的一声,椅子跌跌撞撞险些倒下,宋初雪站不稳重新跌坐下去,四周的佣人人仰马翻具都忙着掺扶她。
姚倩惊慌失措,忙俯身检查她的腿和手。“宋小姐,宋小姐您没事吧!”她差点哭出声来,眼眶倏尔红透一圈,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站在她的角度保护她。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宋初雪坐稳抬起眼眸来。
瞬时一室寂静。
萧斯延放下按着额角的手,鲜血顺着往下流淌,刮过他睫毛、鼻尖砸落地板。
玻璃杯的材质成谜,在地板上滚动两圈也没碎掉,杯底沾染一圈浓稠的血色。
而他呼吸几乎停滞,阴沉垂眸,眼睫尚且挂着血迹,黑漆漆的眸子铺天盖地的射来,一簇簇火焰顷刻间燃烧的滚烫。
宋初雪吓得险些叫出声。
……她砸的?!
半小时后,萧家人齐聚,医生精巧的包扎完伤口轻声嘱咐:“七少爷的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早晚换药,我会调一些除疤药膏,等伤口愈合了就可以涂。”
宋初雪缩在萧斯礼怀中,玩他的衣角打发时间。
“这么大一道疤,确定不用缝针吗?”
讲话的是一位身穿淡青色旗袍的女人,她不太放心,担忧着不住发问,轻托萧斯延的下巴仔细认真的瞧着,“也不知道是该怪杯子太硬,还是人的手劲太大。”
这话讲的平静,但在场人都知道她是在内涵宋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