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雪已经摆烂了,“若我不博爱,你都轮不到被我关心,我最该关心的应该是姜凛和萧斯礼,你跟许初宴就往后排去吧。”
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脸庞的水珠顺流而下,一抹无可奈何的淡笑浮现:
“我知道。”
“呵呵,所以你跟许初宴——”
“…什么?你知道什么?”
“所以,”许攸则意有所指,指腹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脚腕,“我不是正在争宠吗?”企图把自己的排名上升那么一点。
“……”
所以一上来就往浴池里拉,不是真的想那个,而是争着要讨好她?
沉默了良久。
“许、许许许初宴呢?”宋初雪开口,没克制的结巴了好几声。
“他是废物,进不来。”许攸则面不改色,“这里遍布萧斯礼的禁制。”
……你在得意什么啊?
你不是钻水管偷渡进来的吗?
“许初宴死不了。”
“五份神明的共享生命结契在你身上,除非是寿命走到了极限,你不死,他们也不会意外死亡。”
“……你快走吧!”宋初雪试图抽自己的腿,“要是被发现,打起来的话,我可不会帮你。”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现在就走吗?”许攸则问。
他倾身靠近她,两人的身体愈发贴合,本就没穿什么衣物,彼此的体温交织,暧昧丛生。
宋初雪:“……”
许攸则目光微闪,放低声音,唇角弯出温润的弧度:“你犹豫了。”
“啊啊啊没有啊没有啊!”宋初雪当机立断啊啊大叫,弯过身子逃也似的从他身下猫走。
身后,传来他低低地哼笑声。
勉强从浴池里爬出来,再度回首,水里哪还有男人的影子,唯有一池温泉水平静无波。
擦干身体,披上浴袍,宋初雪对镜轻拍自己的面颊,确认自己脸色正常,这才推门出去。
“这么久。”
萧斯礼就在门口一侧立着。
宋初雪心脏擦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垂手按捺下惊吓的心绪,若无其事的躲进他怀里,“温泉水泡的很舒服,差点睡着。”
若不是他的神态没什么变化,她都要以为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立着不动是在等她的选择。
“泡久了对身体不好。”
身子一轻,宋初雪被萧斯礼横抱起,她连忙搂住他的脖颈以免自己身体不稳,“啊。”
“你的身体现如今没什么问题,能自己一个人独立洗澡,值得夸奖。”他说话始终淡淡的,想来是已经习惯了声调没有起伏,只是,那道撇过来的目光似乎藏着一些什么别的思绪。
餐桌前,宋初雪被放下,萧斯礼竟然亲自喂她吃饭。
她不太习惯,不仅是被喂饭,更因为还坐在他的腿上。
垂着的小腿轻轻勾在一起,她来回的看着他的神态和表情。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对普通人类来说,这算是夜宵。
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吃饱了吗?”他问。
“嗯,吃饱了。”宋初雪喝了一口他喂过来的果汁,是清甜利口的苹果汁。
“你不吃吗?”她疑惑。
“我没有味觉,这些东西,入口与嚼蜡没有区别。”他回答。
忽然提起这个,很奇怪。
宋初雪被他擦了嘴角,重新抱起来,心里划过一丝别样。
她想起来,萧斯礼很喜欢吃她吃剩的东西,或许对他来说,这样的食物更有味道?
正这么想着,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厚重的窗纱也‘嗡嗡嗡’的自动闭合。
卧室霎时间昏暗下来,床头的小夜灯还是宋初雪喜欢的那款,他弯腰轻拍蘑菇头,淡紫色的光笼罩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宋初雪脚丫子顿时缩进被窝里,上一次这盏灯让她有多尴尬,她现在还记得呢!
萧斯礼仿佛没打算给灯换个颜色,他随手解开领结上方的扣子,漆黑的西服外套被轻轻脱下,洁白的衬衣在紫色的光芒映照之下,隐约地显现出淡薄衬衣之下的腰腹。
手腕的表也被摘下,纤长的手指用力时,手背力透出若隐若现的青色,他低垂的眼睫如扇,挺拔的鼻梁宛若工刀刻画。
宋初雪神态微呆,手指紧张的捏紧被子,尽量使自己的目光纯然,可架不住他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跟前,做这等行径……这跟故意勾引她有什么区别?
紫色映进他漆黑的眸子中,熠出的破碎的光,蔓延下落至他的肩颈,身后的景致完全为之失色。
他解开所有的扣子,脱掉衣服,因姿势的缘由,俯视她,“初雪,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宋初雪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果然浴室里的事情他就是知道。
她尴尬的向后缩了一下,心虚的垂下头。
下一刻,下巴被他抬起,他已然俯身靠拢,气息清冽扑面而来,“但前提是,在这里,只能有我。”
“你知道吗?”他弯起眼眸,笑着询问。
她忙把脑袋点成拨浪鼓。
“想做,还是想跟我做?”他放低声音,紫色的灯光从他侧面打来,他的轮廓或明或暗,唯有低垂的眼睛,以及若隐若现吻她脸庞和耳垂的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初雪面颊红红,“想你。”说完,勾住他的脖颈。
第106章
紫色的光影之下,翻涌的是无边的热浪。
沉重的躯体覆在她的后背,他边啃咬边攥紧她的手,迫使她抓紧床头的银质栏杆,断续的呼吸自她颈间袭来,或沉重或急促。
她呼吸艰难,昏天黑地,神志颠倒,隐约撞进他沉沉的眸子,以及那一帘红色的睫毛。
彻底睡下到底是几点钟她已经不大记得,只隐约窥见
厚重窗帘泄进一缕晨光。
餍足后,抵在他的胸膛前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除了抬腿时的酸麻,倒是也没什么难受的滋味。
宋初雪在床沿呆坐了会儿,有佣人察觉到她醒来,敲门进来送早餐,“不必去盥洗室,我们服侍您在这里洗漱。”
呆愣的噢了一声,她便继续坐下,按了按太阳穴。
洗漱完,宋初雪拿起金色刀叉切了一小块芝士流心吐司,几片切好的香蕉片嵌合在焦黄的表皮,咬一口满口生香。
“吃好早餐,少爷安排了宋小姐为您按摩。”
“宋小姐?”宋初雪没太反应过来,轻咬叉子。
“宋轻栀小姐。”佣人含笑,略作解释。
“噢。”
过了五六分钟,宋初雪才回神。
——??
宋轻栀是女主角,可她的化名是许栀,怎么现在就……???
见她实在疑惑,一侧的姚倩轻声开口解释,“宋小姐其实是初雪小姐的堂姐。”
……她知道!
“啊?”她装出震惊疑惑来。
“她因谋杀您的父母入狱了。”
“啊??”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您的父母现如今已经亡故,抱歉,这消息这么晚才告诉您…”姚倩不知脑补了一些什么,眼含忧虑,生怕宋初雪伤心似的,“且,您的哥哥小腿伤势太重无法复原,后半生只能以轮椅为生。”
宋初雪愕然了好半晌,她记得原剧情宋轻栀虽然复仇心切,却并未真的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唯一出格的便是企图让宋霆雨出车祸吓唬宋父宋母,然而宋初雪的复制体擅自做主,当时非要跟哥哥一同出行,连累她也出了车祸。
后来的结局,宋父宋母入狱,付出应有的代价,宋氏集团归还宋轻栀,宋霆雨跟宋初雪的结局未知,漫画没有明确的画出来,只知道宋初雪坐着轮椅被嫁给了一个富商。
没想到现在兄妹俩的情况反了过来。
宋初雪的腿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不需要轮椅,倒是宋霆雨……
宋轻栀聪明,利己,若是她真想杀了宋父宋母,怎么会自己动手?她只会借刀杀人,好把自己摘干净!
“那我家的公司现在…?”宋初雪忙问。
姚倩安抚,“别担心,公司暂时被斯礼少爷把持,等您过些日子养好身体,您就可以去看看了。”
不是…这意思是公司归她了吗???
宋初雪狐疑,不是她多心,任何事情都要从结局看谁获利,从这一说来讲,这其中动手脚的好像是萧斯礼啊。
想到了一件事,宋初雪陷入疑虑中。
当日宋家的门卫羞辱她,萧斯礼让韩开当场勒死了他,宋轻栀害她出车祸,萧斯礼之前怎么会毫无表示?
莫非,他留着她,一直都是筹谋……怎么不着痕迹地整死宋父宋母?
毕竟,宋轻栀无论从动机还是仇恨的角度,都是最合适的那一柄刀子……他还顺带把宋霆雨的腿给整没了。
——这是那个圆眼的萌物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