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姐真是咱爸妈亲生的吗?咋你俩一个娘胎里出来,咋差距这么大?”
程钰上楼,邢宴衡跟在她后头,见她不高兴,特意解释:“我可不是不出去帮你,怎么说她也是你姐,我怕我骂她的时候,收不住嘴,把你跟咱爸妈一块儿骂了可咋办?”
程钰上楼后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妈过生日那天你就没去,明天抽出一天时间,跟我回娘家看我爸妈。”
“好嘞媳妇儿。”邢宴衡答应的特别痛快。
…
次日。
程钰起早跟郑艳华对了账,又理了货,就跟邢宴衡骑车回梨花村了。
郭凤燕跟程大山把程艳从家里撵出来,虽然下了很大决心,却不免为她感到担忧。
程钰进门就看见老两口都苦瓜着脸,接二连三的叹气。
直到程钰跟邢宴衡的声音响起,老两口的脸上才绽开笑容,赶忙出来迎接许久没见得女婿。
“宴衡,你可回来了,之前程钰说你去南方进货,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咋样?一切都顺利不?”郭凤燕拉着他问了一通。
邢宴衡笑眯眯的点头:“嗯,爸妈放心,一切都顺利。”
说着,他从后面的筐子里,拿出给二老带的东西,是从杂货店拿来的一袋小米,还有两双皮鞋,男女各一双,对应的也是程大山跟郭凤燕脚上的码数。
至此,郭凤燕跟程大山也没有啥好惦记的了!
女婿这么认干,又孝顺,寻常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中午,两口子就在家里吃饭。
邢宴衡陪着程大山在桌上喝了两盅,顺便也给他讲了,去南方进货的流程,把程大山听得热血沸腾的。
之前还说要好好教育他不让跑那马远的话儿,也都咽回去了。
程钰跟郭凤燕先吃完的,母女俩到院子里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程艳。
郭凤燕得知她还特意跑到程钰店里找茬,气得把她埋怨了一通。
“这个死丫头,可真是讨债鬼催的,我跟你爸特意去县城给她找的房子,租金一次给她交了半年,这还不知足!要照这么下去,她这辈子多半都没指了!”
程钰是压根就对她没指望。
她现在只想保全父母,至于程艳,就让她自生自灭去。
“既然她都已经出去了,你跟我爸就别再管,她要是敢去闹我,我就…”
程钰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程艳从院子外窜了进来。
猜想一下就知道,她肯定早早就回来了,一直躲在外面,偷听她们说话。
“好啊你个死程钰,让我抓到现行了吧?还真敢在背后挑拨离间!”程艳气得跳脚,两只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蹦出来,把程钰给剜死。
“我今天,我今天…我今天非弄死你,让你回来多嘴多舌!”说着,她就跟发狂了一样,拿起墙根立着的羊叉,就朝程钰捅了过来。
程钰自然早有防备,她立刻从原地跳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程艳一下扑空,羊叉尖锐的铁刺,在地上留下了两个大窟窿。
郭凤燕看得触目惊心,生怕程钰受伤,连忙上去抢夺。
“你快点放手,她可是你妹妹,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今后都别回这个家来!”
“不回就不回!”程艳死死的攥着羊叉,阻止郭凤燕抢走。
她阴深深的看着郭凤燕,说道:“你胳膊肘往外拐,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我反正活不起,那就都别活,今天大家一块儿死!”
程艳说罢,用力一推,就将郭凤燕给推倒了。
程钰见郭凤燕摔倒,本能过去搀扶,奈何程艳手里的羊叉再次向她扎了过来。
她掉头向厨房的方向跑去,借着土墙躲避,让程艳又扑了个空。
“程艳,你真是疯了,我看不光不能让你在家待着,更该把你关精神病院去!”程钰冷声呵斥。
程艳就此丢掉羊叉,整个人朝程钰扑来掐她脖子。
“程艳,你给我住手!”程大山闻声跑了过来。
同时邢宴衡也冲过来,将程艳推到一旁,牢牢的护着程钰。
程大山高高举起右手,眼看着就要落到程艳脸上。
她却主动昂着脖子,激动的双眼泛着血丝:“你打,使劲儿打,反正我是你生的,你打死我,我当还了你,以后咱们父女之间就两清了!”
第117章 话不能说太满
程大山的手,到底没能落下去。
程艳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的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既然你们把我撵走,就把我的钱给我,我不用你们管!”程艳这趟回家就是要钱来的。
虽然程大山跟郭凤燕给她租了房子,也买了米面油,可程艳懒得做饭,而且她做的也不好吃,不如直接下馆子省事儿。
“把钱都给她!让她拿上走!”程大山对郭凤燕命令,而后他就径自进屋去了。
郭凤燕心知这钱不给她,她得天天回家闹,索性便不再插手她的人生。
“你跟贺州已经离婚了,往后你在外头,就自个儿管自个儿,我跟你爸管你到这一步,也到头了!”郭凤燕回屋拿了存折,里面的五百块钱,她跟程大山一分都没动。
给她租房子,买吃的的钱,都是老两口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
程艳拿到了存折,也只是兴奋了一瞬间。
转头,她看见被邢宴衡护在身后的程钰,她还是不满意。
为啥邢宴衡到现在还没死?
为什么程钰没有守活寡,还去县城开了食杂店!
程艳今天去她店里看,心里简直快要嫉妒死了,那么大一家店铺,少说也得值个几千块钱。
程钰的彩礼肯定是不够的,那剩下的钱不用说,她也知道是哪来的。
肯定是邢宴衡赚的!
程艳上一世就知道,邢宴衡不光长得好,也有一身不外露的本事,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主动争取跟他的亲事。
哪怕后来邢宴衡明说了不同意,程艳也要给他设计,逼迫他妥协!
可她哪里能想到,邢宴衡结婚的当天就非要去下矿,一去就是一个月,最后等来的是他死在矿难里的消息…
程艳越想,心里越怄得慌。
要知道是这样…她当初宁愿嫁给邢宴衡,好过跟了贺州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大姐,钱你现在也拿到了,一直不走,是还想跟我媳妇儿动手?今天只要我在这儿,你别想碰她一个手指头!”邢宴衡冷着声警告。
程艳望着他漂亮的面孔,纵然再不甘心,也只能将眼睛收回来。
如果她没嫁给贺州,绝对不会便宜程钰的!
现在说什么都白费了,不过也说不准…毕竟日子还长着!
“程钰,你别以后邢宴衡护着你,今天就没你的事儿了,你今天挑拨离间我都给你记着,你给我等着!”
抛下一句狠话,程艳扭过头,倔哒着从大门离开。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程艳拿过的那把羊叉,还插在厨房的土墙上。
邢宴衡动手拔下来,安稳的撂在一旁。
“这人神经病,媳妇儿,以后你别惹她,保不齐我啥时候不在,她疯狗似的咬你一口。”邢宴衡对程钰叮嘱。
程钰点了点头,见郭凤燕脸色不好,走上前安慰:“妈,既然她拿着钱走了,你就别管她怎么样了,你跟爸照顾好身体,等回头有好的赚钱营生,我帮你们找一个。”
郭凤燕蔫头巴脑的点了点头,随着程钰的搀扶进了屋。
炕头上。
程大山脸色一片血红,年前被程艳气得高血压,隐隐又有发作的迹象。
程钰询问他今天还没吃降压药,赶忙去找来,并且特意叮嘱:“爸,这降压药吃了就不能断,不然容易突然脑梗,会危及性命,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儿!一定要天天吃。”
程大山点头,将药接过来,含在嘴里,接过邢宴衡递给他的水,咽了下去。
“你姐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跟宴衡俩安心回去,她要是敢找你的事儿,你告诉我,我去收拾她!”程大山气愤的说道。
程钰笑了笑:“嗯,程艳也就仗着你们在,敢跟我比划,要是我俩单独在一起,她才不敢动我。”
“话也不能说太满,万一呢,万一她虎气上来,真伤了你,后悔都来不及。”程大山叹气。
“我知道了爸。”程钰记下父亲的话,又陪他跟郭凤燕待了一会儿,赶在天黑前,和邢宴衡回到店里。
…
邢宴衡的第一批货顺利出完,紧跟着就要再去南方,收第二批货物。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回他让杜益阳单独去,来回的路费给他报销,他则留在春城,把铺货的钱都要回来。
自古借债容易,要债难。
邢宴衡跑了足足四天,那些铺货的店铺,大部分都给他结了尾账,还有少部分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肯给他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