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尤其当刘丽梅听说,老太太懊悔当年因为赌气,才抛下任彩凤母子来到他们家住。
刘丽梅的嗓子里像是卡了一个核桃,咽不下也吐不出。
合计的老太太这么多年,最喜欢的还是他的二儿子。
任由他们全家鞍前马后的伺候,也没能得到她的认可!
这下可好了,知道当年的事是误会,老太太还不立马拍拍屁股走人,去弥补任彩凤他们娘俩?
还有邢周丽,瞧她这副忏悔的架势,怕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任彩凤他们娘俩!
刘丽梅心里面说不清什么滋味,总之是不好受的。
她转身就回了自己屋里,被气得脸色苍白。
朱苗跟着她一块进来。
先前她和邢满洲因为孩子流产,闹得差点离婚,是邢小翠去家里撮合了好几趟,才跟邢满洲把她接回来。
邢小翠给程钰介绍工作的时候,是在她们那儿过过的,明确说过,那不是一个好活,所以才没留给她。
朱苗想着既然是替自己出气,还能把程钰从邢家赶走,她自是乐之不得。
结果到头来程钰安然无恙。
邢小翠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自己给弄进去蹲号子了。
邢家这些人没怎么心疼她,反倒因为知道二叔是得病身故,去心疼什么事都没有的邢宴衡一家。
真是可笑。
“妈,看奶奶的架势,以后八成会偏向二婶一家。”刘丽梅能想到的事,心思缜密的朱苗自然也能想到。
刘丽梅哼了哼。
心里其实一万个不愿意,却还是嘴硬。
“她偏心就偏心去,她直接搬去他二儿子家更好,省得一天到晚的伺候她!还要被她数落!
她不是心疼他二儿子吗?这下可合了她的心意,让她去呗,去住到死!”
然而朱苗却不这么想。
她给刘丽梅分析:“现在出了小姑这件事,奶奶就算想去,程钰和邢宴衡也不会让的,怕就怕奶奶住在咱们家,心却向着别人。
满洲一直都对邢宴衡有愧疚,爸又是心肠软,得知这些年错怪了二婶,怕也是和大姑一样,想尽办法去弥补。”
刘丽梅一听,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难不成,他们还想把我们这个家拆了,去贴补别人?不行,我坚决不能同意,邢安要是敢,我高低和他离婚不过了!”
刘丽梅冲动了就要出去理论,朱苗有了以前的经验,一把将她拉住。
“妈,你这时候就跟爸吵架,只会激化矛盾,不管怎么说,你还有我,咱们俩是站在一头的,慢慢走着看,如果爸和满洲他们真的顺从奶奶,去贴补二婶他们,我们俩先把钱掌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占据主动,也有在家说话的权利!”
刘丽梅听后重重的点头。
“没错,就得是这样,老太太二十年前就把家给分完了,落到咱们手里的,到我死的那一天,也只能是我的!”
第79章 涕泗横流地忏悔吧
邢周丽从邢宴衡家离开,不到中午。
她与邢安就搀扶着老太太,后面跟着邢满洲,还有假惺惺哭的刘丽梅和朱苗,又过来了。
邢家前前后后闹出这么大动静,有不少邻居都趴在墙头观望,想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老太太进院子,哭着叫喊任彩凤。
任彩凤也哭着出来,被老太太抓着手,又是道歉,又是羞愧自己这些年的误会。
外面围观的人才知道,原来当年邢家老二不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死,而是得病死的。
众人回忆这么多年,任彩凤因为丈夫的死因,受尽刘丽梅的欺负,邢宴衡也不受邢家老太太的待见,娘俩一路苦日子走过来,在今天终于有了说法。
然而。
老太太的歉意即便在诚恳,任彩凤所遭受的伤害,已经铸成。
怎么可能是她简简单单的“弥补”两个字,就能过去的?
邢宴衡中午准时下班,还没进院就发现自家外头站满了人。
从人群中走进去,听见屋里传来的说话声,脸就黑了下来。
他一进屋,邢老太太就伸出手,口口声声的叫着:我的乖孙儿。
邢宴衡轻笑了一下,怎么看都有些敷衍,和冷漠。
“奶奶,你们到我家来,这是闹到哪一出?”
邢老太太涕泪横流,满脸诚恳的说:“宴衡,奶奶这趟过来,是要给你和你妈道歉,这么多年是我错怪你们了,我们已经都知道,你爸爸他不是意外没的呜呜。”
“我爸不是意外没的?那是咋没的?”邢宴衡看向母亲。
任彩凤双眼通红的跟他解释:“你爸是生病没的,不告诉你奶奶,是怕他接受不了,我怕你嘴不严实,再说出去,就一直都没告诉你。”
“哈?”邢宴衡发出一阵笑。
是真的在笑,因为母亲的解释,实在是有趣。
这些年他与母亲吃过的苦,比他们吃过的饭还多。
他还一直纳闷儿。
邢家人怎么就和他们不亲?
而且每次刘丽梅和两个姑姑刁难,母亲都把苦水咽到肚子里,从来不反驳。
在老太太面前,她伏地做小,好像是犯了天大的罪。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他父亲是怎么没的,他从小就没有过父爱,对他来说无所谓。
邢家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也谈不上让他心寒,他一早就认识到,他所谓的亲戚根本就指望不上。
所以从小他就独立自强。
他唯独心疼的就是母亲,为了把他抚养长大,忍受了太多委屈。
如今。
事情终于澄清了,可惜呀,他母亲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妇女了。
至少他现在有能力,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已经不需要邢家的任何人来表现。
“奶奶,大伯,大姑,你们没必要跟我们道歉,你们真正该道歉的人,或者说奶奶你真正要道歉的人,是我媳妇儿程钰!”
邢宴衡说到程钰的时候,脸色陡然严肃。
说完他就把程钰拉了出来,推到老太太面前。
“你道歉吧,因为什么我不说明,给你留点面子,我小姑那边,我勉强还叫她一声小姑,但是以后她不是我姑!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到我们家来说原谅,因为我们压根不会原谅,也永远不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邢宴衡的一番正义之言,让邢老太太歉意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邢老太太自己做了什么,她心如明镜,自己也为此感到心虚。
“程钰丫头,是我老太太对不起你,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老太太低眉顺眼的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程钰,等她回应了。
然而邢宴衡一把将程钰给拉走了,都不给她表态的机会,他就代替她开口。
“你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你是我们的事,今天就算我媳妇儿原谅您纵容我小姑的作为,我也不会原谅。”邢宴衡掷地有声的话音响起。
邢老太太:“…”
到底是她做错了事。
即便邢宴衡护短成语,老太太也不能说什么。
就这样干巴巴坐了半晌,邢老太太把头低了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
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融合在这一声叹息里。
邢老太太再次开口,叫众人和她一块回去。
事到如今。
是他们误会了邢宴衡母子俩多年,也是她做奶奶的,愧对于孙子孙媳,做了错事,还害的小女儿进了看守所。
这些误会和矛盾,早就不是一两句对不起,和没关系就能解决掉的。
当务之急,是邢小翠要被判多久,即便程钰和邢宴衡不原谅,她做母亲的害了女儿,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
邢老太太离开邢宴衡家,直接就让邢安送她去县城的派出所。
到了那里,她就跟公安说她要自首,是她指使邢小翠去害程钰的。
届时。
李志辉犯案所有牵涉人员都已经被抓获了,也都审讯完毕,起诉书和案件案程的口供都已经送到法院去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太太,说都是她指示的?
这样挨枪子掉脑袋的事儿。
还有人主动认领?
公安安抚了邢老太太激动的情绪,让她坐下来,耐心地进行了一番盘问。
然而看似的是邢老太太指挥的邢小翠,实际上都是邢小翠故意引导老太太松口同意。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抱着私心,没想要拆散人家好好的两口子,也就不会被厂长威逼利诱,答应做这样的缺德事。
而邢老太太对孙媳妇的误会,也少不了这些亲人在旁边添油加醋,抱着私心的邢小翠尤甚,毕竟是她在邢老太太面前提过这样的主意,说尽了程钰的坏话,老太太才会点这个头。
考虑到邢老太太一大把年纪,外加上也只是口头上应允,真正做坏事无法认罪的人还是邢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