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凤燕念在早年对她的愧疚,跟程大山一商量,还真的同意了。
于是,结婚这天,程钰也算是风风光光的被邢宴衡迎娶进门。
结婚的仪式总归也就那些,程钰上辈子嫁给贺州都经历过,这辈子没有什么新奇的。
该走的仪式走完了,她就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头等着。
等到邢家的宾客都散去,邢宴衡喝的醉醺醺的进了门。
程钰心里默念着:“一,二,三。”
这人娶她是为了赌气,今晚肯定要提出下矿,她只要答应,那么过后不久就要守寡。
程钰既然嫁给了他,就算没有感情,放着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能不管。
她心里盘算,他就算要死,也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往后冤魂找来,她问心无愧!
只能是他活该倒霉!
邢宴衡掀开了红盖头,与上次匆匆见面的时候不同,他今天穿了身全新的衣服,胸前佩戴着新郎官的花饰,精致的面庞,在煤油灯的衬托下,显得立体又唯美,仿佛是一笔一划描绘上去的一般,惟妙惟肖。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道弧儿,就那么看着程钰。
作为新娘子,她自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的红色喜服,是郭凤燕花了三十块钱,去镇上找裁缝做的。
程钰上辈子好歹也活了一大把岁数,对审美有了标准,不喜欢现在这种守旧的风格,让裁缝做了身掐腰的对襟儿上衣,下身配套一条红色的长裙,这身搭配让她今天在出门的时候,可把同村的姑娘给羡慕坏了。
“你瞅我干啥?”
程钰一把夺过红盖头,转身侧对着邢宴衡。
她心里已经开始想办法,要怎么把人留下来,要不直接打晕?
总之今晚上不能让他下矿,传出去,别人也会笑话她,新婚夜连人都留不住。
小姑年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悠,邢宴衡虽喝多了一些酒,也是因为兴奋。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着自己。
“瞅你长得好看。”
邢宴衡望着这那张浓妆淡抹的脸蛋儿,那副不甘心的模样,他的心底生出一股征服的欲望。
程钰瞪大了眼睛!
因为邢宴衡完全没给她挽留的机会,直接就亲了过来。
男人的呼吸混合着酒气,进入口鼻的一瞬间,程钰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两手并用对他又捶又打。
他明明喝了很多酒,在力气上,程钰依然不敌。
邢宴衡将她推倒在炕沿,舌头猛地钻了进来。
程钰浑身的汗毛孔张开,她上辈子跟贺州没有过夫妻之实,这样的亲密自然也不曾有过。
她甚至连幻想都想不出来,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邢宴衡的呼吸灌满了她的口腔,肆意掠夺的舌尖儿在她唇齿间扫荡。
程钰整个人以不自然的状态烧红,红到滴血,随着他的手胡乱到没有章法,沿着衣襟钻入,程钰人都傻了!
邢宴衡怎么不走?
她连借口都想好了,他竟然跟自己在这儿耍流氓?
程钰本能的闭上眼睛,牙关收紧,咬住了他的舌头。
邢宴衡吃痛退了出去,然而那副跃跃欲试的架势,却没削弱。
他身上明显的反应抵着程钰,邪肆的笑,沾染着诱人的姿色。
所以说相貌这种东西,纯靠老天爷的恩赐,这家伙单凭一张脸,确实足以让人沦陷。
程钰在一瞬间恍了神,又被钻了空子。
邢宴衡竟然粗鲁的扯开她的衣襟,在听见扣子崩断的时候,程钰寒毛直竖。
她心疼的看着娘家花了三十块给她定做的婚服,就这么被毁了?
蛮劲儿上来,她在邢宴衡肆无忌惮亲她身前的时候,狠狠的咬住他肩膀。
“王八蛋,你要死别拉我一起!”
邢宴衡抬头,眉头隐隐露出一抹痛苦,不过,转瞬他的双膝抵住了她。
程钰被迫以一种羞人的姿势与他面面相对。
“明明就喜欢我这张脸,装什么?”
邢宴衡唇角噙着坏笑,身体恶意的在她腰腹磨了一下。
程钰脸颊爆红,他趁机扯开她的衣领,更加粗鲁的吻落下,甚至还用牙齿咬了她一口。
程钰的脸红到滴血,她奋力的反抗,也没敌得过他的蛮横。
邢宴衡在进去的时候,短短的吁出一口气。
程钰眼眶被泪水模糊,眼睛透着血一样的红,揪住他的头发。
“别动。”邢宴衡压住她的肩膀,双眼已经被红色充斥的他,在程钰唇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第3章 觉得哥空有一张脸?
所谓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对程钰来说并不美好。
她侧眸看向身边呼呼大睡的男人,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见过狗夺食,跟这家伙差不多,八百辈子没吃过肉一样,简直没完没了!
程钰望着墙上指着两点多的老式挂钟,最后,捱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而在入睡的前一秒她还在想,邢宴衡这个短命鬼,自己要死还要祸害她一遭,她肯定是造了什么孽,活了两辈子,两辈子被人讨债。
而更加让程钰无法接受的是,次日清晨,她睁开眼睛。
就见邢宴衡像狗一样在她身上…
昨夜的疼痛还没有散去,哭泣让她的双眸被泪水模糊,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她控制不住发出低低的抽噎。
“上回见我不是还挺横,今天怎么了,哭什么!”
“王八蛋!”程钰握紧拳头捶打在他身上。
邢宴衡也没好到哪儿去,脖子上,肩膀上,还有脸上还有她的指甲印。
从前只是听说娶了媳妇儿有多好,如今切身体会,食髓知味,他才知道,这好,不是用语言形容得出来的。
他的暂且停留,大手抚摸女子的发心,眸光深邃,又含着无法言说的情绪,深沉的望着程钰。
“别闹了。”
“你滚!”程钰挥开他的手,巴不得他立马去死!
只要能从她身上滚下去!
邢宴衡并不生气,因为已经知道她的性子,勾唇,他发出轻轻的笑,大手掰正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我为啥娶你么?”
程钰气的直骂:“因为你有病,神经病!
邢宴衡看着浑身都炸了毛儿的小丫头,胸口响起浑厚的笑声。
“哥就喜欢你这么拗的,带劲!”
音落,他握住程钰的手腕折叠在头两侧,好看的凤眸眯起,吻没有章法的落下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程钰才在煎熬中解脱。
但是邢宴衡依然不肯退去,如魔怔一般,贪婪得留恋着她的身体。
“以后咱们俩好好过,哥绝对不会亏待你。”拍了拍她的脸,邢宴衡心满意足的起身。
程钰已经将他家谱上的老祖宗骂了个遍!
——天杀的短命鬼,过你奶奶个腿!
…
邢宴衡这么狼狗似的折腾,是个人都遭不住。
程钰早上被他折腾完,起来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默默问候他老祖宗。
好在她来邢家算是低嫁,没有上一世嫁给贺州的那些规矩。
早上她起不来,婆婆任彩凤也不会挑她的不是。
昨夜小两口屋子里的动静不小,任彩凤急着抱孙子,一大早上就起来准备了饭菜,还让邢宴衡给程钰端到房里。
“你吃吧,我得上班儿去,晚上再回来疼你。”
程钰的鞋打在门上,邢宴衡早就不见踪影。
程钰勉强起来吃过早饭,将碗筷拿出去洗漱,任彩凤听到动静赶忙从屋里走出来。
“小钰你放那儿就行,妈给你洗。”
任彩凤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标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胚子,要不邢宴衡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遗传基因。
只不过自从丈夫去世,她一个人抚养邢宴衡长大,被岁月侵蚀得与寻常妇女无二。
程钰留意到她常年干活的手都裂了口子,眉头皱了起来。
“我能洗,妈,你回屋歇着吧。”
程钰只是单纯对长辈的尊重,在任彩凤看来,却受宠若惊。
“还是别了,妈给你洗,宴衡那孩子没个轻重的,你多顾着身体。”
任彩凤的话让程钰当场无地自容,红着脖子跟脸,丢下碗筷就回了房间。
眼下,邢家的活不用他干,也没到下地的时候,程钰在这个家待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她一天到晚的任务,就是跟邢宴衡做那种事…
…
邢宴衡晚上提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一条大鲤鱼,在院子里交代任彩凤好好的做。
随着房门发出响动,程钰的白眼投过去。
邢宴衡脱掉下河摸鱼弄得脏兮兮的鞋子,笑看了她几眼,端着水盆出去了。
没多久,他把自己洗干净回来,拿着毛巾,一边擦拭胳膊上的水迹,一边笑呵呵的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