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哈哈笑道：“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魄力！说吧，需要舅舅做什么？”
姜明婳也疑惑的看向萧循之，不理解他要娶她，找他舅舅能帮什么忙？
萧循之道：“此事需让锦书与我一道回趟徉州，以林氏商户少东家的身份去见萧家人。”
林锦书眼睛“噌”的亮了：“我可以！”
几人在床边就地商讨起计划，姜明婳愣愣眨了好几次眼睛，忍不住插话：“你们刚刚说的林氏商户，是大夏第一商户，五年内产业遍布各地，甚至被陛下钦点为皇商的林氏商户吗？”
“对……”林锦书挪到她身边，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明婳，其实你今天去的那些商户，有一大半都是我家的，当时我想跟你说来着，但想着可能是我哥想亲自告诉你，就没说，你不会生气吧？”
姜明婳确实有点生气。
“林氏商户，说是如今大夏朝的首富也不为过。”她将萧循之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敛了笑意：“当年萧循之想要走仕途进京科考，缺少路费，你们为何不出手相助？”
萧循之微微怔愣后，抿起的唇轻轻上扬：“娇娘，你在为此生气？”
“当然不止这些。”姜明婳抬眉瞪他：“你舅舅是林氏商户的东家，你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我也生气，只是更不能接受他们当年对你的困苦坐视不理，任由你在李氏手中被苛待，甚至因此葬送了科举路。”
林锦书见她冷着一张脸，竟和萧循之有些相似，心里犯怵，连忙解释：“绝对没有坐视不理，我爹写了很多封信想让表哥来京城，可表哥说他要留在徉州，后来科考的路费我们也有叫人带给他，他不肯要……”
姜明婳诧异的看向萧循之：“你不肯要姜家的钱也就算了，怎么跟自己舅舅都这么见外？”
林锦书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不过好在后面……爹？你干嘛？”
她话说到一半，林岩从背后将她拖走，动作熟练，语气自然地道：“事情便按我们方才说的办，其余的你们慢慢聊，怀青，你也出来准备准备。”
林锦书十分不乐意的上了马车，冲她爹道：“你拉我干嘛？没看到明婳都生气了嘛，我们就该好好解释一下，当年你变卖祖父产业后，因为没有经商头脑，做什么都往里赔钱，是后来表哥来了京城，才替你造出了林氏商户，对外你是东家，但没有表哥，咱们林家什么也不算。”
林岩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没看出来姜小姐对循之手握林氏商户的事完全不知情？”
“看出来了啊。”林锦书嘚瑟道：“所以更要让明婳知道，表哥是顶顶厉害的，她只要嫁过来，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
“你把这话给我咽回肚子里。”林岩语带警告：“你表哥有自己的打算，你莫要在姜小姐面前漏了嘴，听到没有？”
“什么打算？”林锦书歪了歪嘴，小声嘀咕：“我方才在街上还以为表哥是想自己说，可原来他根本没打算说，这样瞒着，和骗有什么区别？我要是明婳，心爱之人这般瞒着我，我肯定会觉得他对我尚未完全真心，在防着我，依我看，表哥最好现在就跟明婳坦白，否则等明婳自己知道，肯定难过死了。”
林岩敲她额头：“不管怎样，你不要对外胡说八道就行，记住，这次跟着你表哥回徉州，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林锦书不服气的喊了两声，脸对着外面不肯再跟林岩说话了。
冷风骤起。
萧循之起身去关窗户，回头时只见姜明婳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萧循之，有件事，我要与你好好谈谈。”
他眼眸闪了闪：“怎么了？”
姜明婳冷酷的表情再装不下去，脑袋一仰，满脸都是笑：“你问问你舅舅，能不能传授我一些经商之道，不用多，一点点就好。”
萧循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自然可以，只是……我以为你会生气。”
“你说你瞒我的事？”姜明婳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笑道：“我想过了，这也不算欺瞒，林叔伯再如何有钱，你也只是他的外甥，林氏商户你也插不上手，以你的性子也不会主动去炫耀自己亲戚有多了不起，比起生气，我只是有点替你委屈。”
萧循之轻笑着摇头：“当年之事是我固执己见，同他们无关，但你能如此为我着想，我很开心，娇娘，你放心，待回到徉州，我会尽快娶你。”
说到这个，姜明婳又忍不住好奇：“你们说的那个办法，真的有用吗？李氏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吧？”
“所以此事，还需你我配合。”萧循之笑着在她耳边轻语。
姜明婳听完，啧啧两声，萧循之挑眉道：“又想说我奸诈小人？”
“不。”姜明婳竖起大拇指，赞叹：“只是觉得你当年没能科考也并非全是坏事，否则你真做了官，若是误入歧途，苦的可就是黎民百姓了。”
就他说的那些，莫说能正大光明娶她了，连整个萧府都会成为徉州城的笑话，被人所不耻。
第37章 回程 对头被骂，自然是觉得高兴……
此次入京本就是为了让萧家人听到庞神医的一句话, 在庞怀青配合过后，一行才到京城的人又风尘仆仆的踏上回徉州的船。
码头上，姜明婳看着为了避嫌在不远处告别的林家父女两, 压低声音问站在旁边的萧循之：“林叔伯说你舅母午时过后便能回来了，你要不要再等等, 同她见一面？”
萧循之摇了摇头：“日后再见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要在天气转暖前赶回徉州。”
姜明婳也说不出再劝的话，她心中比谁都着急, 自过了元宵后，天气便一日比一日暖和，她在徉州上船那日还需披上厚实的狐裘，现在只是单薄的斗篷便足够御寒。
从前她最讨厌冬日, 可现在却时常祈祷今年的冬天能再久一点，让她娘能安然无恙等到解药。
“庞大夫说他对毒药了解不深, 昨晚去找了梁大夫，仔细研究他所看的那本医书，也不知他们找没找到解毒之法。”姜明婳愁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当着众人的面, 萧循之有些烦闷的蜷了蜷手指，才忍住没将她揽在怀中安慰。
“别怕。”他轻声道：“你不是还有备选吗？有我在，你尽管放手去做。”
“做什么？”林锦书从旁边探出脑袋，笑着道：“杀人放火, 坑蒙拐骗？不管是什么, 带我一个。”
她已经换回了女装, 还特意点了胭脂涂了口脂, 弱化那双与萧循之如出一辙的桃花眸的存在感，加上她总是笑着，一眼望去倒是和萧循之不太像了。
只是他们两站在一起有了对比时, 还是能看出相似之处，所以她出现时，萧循之便转头上了船，留下一个背影。
林锦书眼睛发亮，看了眼周围，陡然大声道：“明婳你看他，板着一张死人脸，难怪你讨厌他，这种人果真惹人不喜。”
她说完，搬东西的下人们都朝她看过来，林锦书仰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什么看？本小姐爱说谁说谁，搬你们的东西，速度快点！”
转头她又兴冲冲的问姜明婳：“那几个是萧家的，这几个是你带来的，对不对？”
她指了几个人，竟都是对的，姜明婳讶异道：“你怎么知道的？萧循之同你说的？”
“他？可算了吧，从昨日知道你有了身孕开始，就满城采买你安胎所需要的东西，我想去问问他我要带多少人去徉州，他都没空搭理我，只让我自己拿主意，哪里还会跟我说这些。”林锦书解释道：“我是自己看出来的，方才我骂表哥的时候，这几个表情不屑，一看就是萧家那群走狗，你家的下人倒是满脸兴奋，像是等着我多骂几句。”
她早就听说姜明婳和萧循之从前不合，姜家的下人肯定是向着自家小姐，见小姐的死对头被骂，自然是觉得高兴。
林锦书嘚瑟道：“怎么样，我的观察力是不是很厉害？我爹总说我脑袋空空，就该让他看看，我可不比表哥差。”
她年纪小，做这样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姜明婳抿唇压下轻笑，小声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唤我小姐的都是姜府的人，李氏和萧老夫人派来的都喊我少夫人，萧循之的人则是喊我姜姑娘或姜小姐……你按这个法子去分辨，应当比你每次见到人都要骂你表哥来的容易些。”
看着林锦书得意的表情一僵，姜明婳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你方才骂的很解气，我也这么骂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