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春华看着老娘的眼神格外惊恐。
好多没看明白的人,这会儿都信了姜春华的话了,姜姥姥一个不忿就想要亲闺女的命。
姜姥姥吓坏了,闺女脖子被砍伤了,她亲眼看见伤口怎么冒血的,能不害怕吗?
而且,她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脚底下不知道怎么打了个磕绊,就这样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是我生的,我养大的,我咋可能要你的命呢?我是你亲妈,我能这么狠心?”姜姥姥急切辩解。
这事儿可不能背锅,落实了,她可是要坐牢的。
姜春华手压了一会儿伤口,血就止住了,问题不大,可这一出绝对吓坏她了。
“不是你?你不狠心?这天底下有谁能比你更狠心?我大姐十五岁,你说给我大姐说了一门城里的好亲事,结果呢?我大姐被你一千块钱卖进城里一个瘸子了,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儿,,又过了两年,我二姐又被你给卖了,还是一千块钱,这次找的是城里的一个瞎子,都没等到年底,我三姐又一千块钱卖掉了,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你都能狠心的连卖三个亲闺女,我这个你榨不出来二两油的四闺女,还能招您待见?我当年生我家老三的时候,我家老大和老二没地方去,我送回去叫您看两天,结果我住了三天医院,你就叫俩孩子饿了三天,你这要是都不算是狠心,那世界上怕都是大善人了。”姜春华一席话说的围观的人又炸窝了。
二十五年的一千块钱?
啧啧,六几年的时期能拿出一千块钱的家庭,那都是了不得的家庭,能看上农村姑娘?
好吧姜家人都长得好,十里八村就挑不出来比姜家人长的更好看的,可你长的好看,你也是农村人,人家城里人是真看不起你。
所以前三个闺女,找的不是瘸子,就是瞎子,再不济也是当爷爷的老头。
一千块钱,人家找你家姑娘,为的就是自家儿子不受气,那这以后结婚,过的啥日子?
你但凡大声说句话,婆家人给你一句:“花了一千块把你买回来的。”
就问你还能不能在婆家抬得起头了?
农村如今,谁家要是花高价彩礼娶媳妇儿,媳妇儿进了门后,哪个是敢高声说话的?
姜春华说的没错,这就是卖闺女。
但凡为自家姑娘好的,说亲都不会说这样的人家。
这哪里是结婚啊,这是去人家家里当丫鬟老妈子去的。
这姜家对于姑娘家来说,简直就是魔窟啊。
那他们也想得通了,姜春华嫁给苏大奎的时候,苏家那会儿虽然也是村里的富户,那能拿三十块当彩礼就顶天了。
所以,可能还真是姜春华说的这么回事儿,姜家老两口从姜春华身上没榨出来好处,这才对姜春华一家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姜姥姥再也反驳不了,捂着脸想跑,被姜春华拉住了。
“妈,今儿邻居们做个见证,咱之间的情分打今儿起就断了,以后您就当没生过我,我以后也当自己没了娘家人,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可再也不敢去见您了,免得您哪天气不顺了,再给我一刀。”说完就松开了拽着老娘胳膊的手,扭脸就进了大门。
姜姥姥整个人都傻了,这是要跟她断亲?
耳边的人都在指着她看笑话。
“该,这是畜生啊,接连卖三个闺女。”
“姜春华这次可算是看明白亲爹妈的嘴脸了,断了关系就解脱了。”
“不断关系,等着再被砍一刀?”
七嘴八舌的,各种话钻进姜姥姥的耳朵里,姜姥姥瞬间气的心口窝子疼。
我们家的事儿,关你们什么事儿?用得着你们叨叨叨?
姜春华都钻进大门不出来了,这一场也闹的着实有点儿过头了,姜姥姥知道讨不了好,就低着头回去了。
今儿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姜春华回家后,谁也不搭理,自己怼了水,就在东间儿擦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苏大奎看着老婆脖子上的伤口有些心疼。
他是真稀罕自己老婆,长得好,性子也泼辣,还顾家。
就是老丈人一家子不是东西,如今也算求仁得仁了。
自家老婆这次怕是真被吓住了。
可苏大奎也有些傻眼,老丈母娘还真敢杀人?
“我不信,绝对是意外,杀人可是要偿命的,那么惜命的人,敢吗?”苏还丹小声跟二姐嘀咕。
这话绝对不能跟亲妈说,免得亲妈气不了两天又找回去了。
二姐赶紧点头:“是这个话,就这样吧,离开那一家子,咱妈也能过点儿松快日子。一年到头,家里的活儿干了,还要去那边儿当牛做马,其实妈一开始也没叫咱们仨跟着去那边儿干活,我们自己心疼,去帮忙的?”
只是没想到那家人那么不要脸,一看自家三姐妹也帮忙了,那是恨不得内裤都叫给洗了。
一旦帮一次,后面不帮,亲妈就会更累,恶性循环呗。
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事儿到这里就算彻底了结了?
不是那么回事儿,姜家倒打一耙的本事高着呢。
第6章 九零进城记6
闹了这么一场,家里的气氛也不太好。
午饭,炒鸡肉出锅,除了苏还丹,谁都吃的不香。
姜春华更是一口没吃,晚饭也只是对付的吃了几口。
夜里早早的就睡了。
半夜,苏还丹悄默默的去了后院,手里拿着铁钩子,看准位置,搂了几下,就捅出来一个不大的洞,里面一股子霉味儿传了出来。
苏还丹再接再厉,左勾勾右勾勾,铁钩子把一块儿一米见方的木板子给勾起来了。
成了。
苏还丹转身把铁钩子放回去厨房炉子边儿墙上,挂好,又返回去,直接跳进了地窖里。
摸到大瓦罐边儿上,揭开上面的盖子,把系统空间里的金元宝扔进去,里面还加了一些各色宝石,把半人高的大瓦罐填满了,才手里捏了一个金元宝,打算出去。
地窖里面有梯子的,就是之前倒在地上,没法子借助梯子下去,这会儿支起来就能踩着梯子上去。
上去后,苏还丹就去了东间儿,瞄了眼已经扯小呼噜的亲妈,把她爸叫醒。
苏大奎一睁眼看见乌漆嘛黑的一张人脸对着自己,吓的差点儿厥过去。
“干嘛呢?你不睡觉想干啥?”苏大奎跟着小闺女走到后院才问。
刚才好悬给他送走。
苏还丹小声叨叨:“爸,你别大声嚷嚷,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说着,拉着苏大奎去厨房后面,指着地上的地窖口:“我刚才解手回来,一脚踩空了,这里有个地窖,我下去看了,爸猜我找到啥了?”
说着话,把手里的金元宝递过去了。
苏大奎哪见过金元宝啊,今天还没有月亮,黑洞洞的,也看不清楚颜色,就知道一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塞他手里了。
苏还丹叫亲爸的时候,还拿了手电,打开照在苏大奎的手上。
苏大奎这么低头一看,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
张口想喊,这次不用苏还丹动手,他自己抬手把嘴巴给堵住了。
抢过手电,照在金元宝上,良久才小声哔哔:“你在地窖里找到的?”
苏还丹点头:“里面啥也没有,就一个半人高的大瓦罐,带盖子的那种,里面好像都是这个,我之前没看清,这会儿不是叫爸跟我一起去看看吗?要是真的,那咱们家可发了,回头去城里多买点儿房子,以后吃租子一家子也吃喝不愁了。”
这话可说到苏大奎心坎儿上了。
去城里买房安家,闺女们才能嫁个好人家,自己手里要真有大笔的钱,闺女们嫁人也不怕会被欺负,娘家有钱,给撑腰,日子就过的有底气。
“下去看看。”苏大奎都没走梯子,直接跳下去了,又等小闺女爬着梯子下来,这才扭脸去找闺女说的大瓦罐。
说大瓦罐不合适,这其实是个一米二高的瓦坛子,过去装酒、装醋、装酱油都用的这样的瓦坛子。
手电往瓦坛子口那么一照,好家伙,晃眼极了,全都是金子。
苏大奎看了一眼就无声的笑了,有了这些东西,他进城的底气更足了。
“闺女,这事儿就你知我知,听到了吗?你妈你姐她们都不要说。你在这里等着,爸去找东西去,这些东西可不能继续放在这里了。”苏大奎这一夜,拿家里的麻袋,一点一点,分批次的把瓦罐里的金子都装走了。
藏哪去了,苏还丹都不清楚,反正第二天,她在家里没找到。
天一亮,苏大奎就走了。
临走前嘱咐老婆孩子:“我最多七八天的功夫就回来,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地里的活儿包出去了,别人家的活儿就别去干了,好好歇着,我打算年底带你们进城的,城里女人那细皮嫩肉的,你们也好好养养自己,别进了城,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