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年和鹿华生从地里干活回来,吃了一顿简单的饭菜就骑车回城了。
给丈母娘干了一上午的农活,连午觉都没有休息就载着媳妇往城里回,鹿瑶圈着郁淮年的劲腰,靠在他后背上问:“累不累?”
“不累。再来两个你都不累!”
鹿瑶呵呵的笑,“等我攒钱了就给你买辆摩托车,你喜欢雅马哈的还是丰田?”
郁淮年一手把着车把,一手附上腰间的小手,“你确定有钱了给我买摩托,而不是又看中了哪里的铺子了?”
“必须买摩托,让你成为我们村最靓最酷的女婿!”
“我跟你说,你娶了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能让你单车变摩托!”
“嗯,确实是我的福气,媳妇儿,我们的生育指标也有了,晚上回去再努力努力?”
“啊,我腰疼,我要请假。”
“那你就负责躺着,让我来伺候小福妻!”
小夫妻俩说说笑笑往城里赶,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还商量着要是生孩子了该取个什么响亮又洋气的名字。
郁淮年还说香百年酒楼最近从京都请来了一个大厨,据说他的北京烤鸭和佛跳墙都是一绝。
等她待会儿去找大姐传达一下丈母娘的交代后,他就带她去吃烤鸭。
只是,两人还没到家就被巷子口正张望的姜清拦下来了。
“妈,怎么了?”郁淮年单脚撑地。
姜清推起一旁的自行车,“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半天了,中午时公安同志来咱们家说他们抓到赵强了,让你们过去指认一下!快快快,别让公安同志等久了!”
鹿瑶犹如晴天霹雳,僵硬地坐在后座上,任由郁淮年将自行车停到了派出所大门口。
姜清已经将车子停放锁好了,一回头看见儿媳妇还呆呆地坐在车座上不动弹,她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瑶瑶呀,是不是想到那天的事情害怕了?没关系的,妈和小年都陪着你呢,这次抓住了多少也要关上个十来年的。”
郁淮年踢好车撑,一手搂着鹿瑶下车,“别怕,他伤害不到你的。早点抓住也好,省得担心他什么时候又窜回来报复人了!”
鹿瑶确实有点怕,不过她害怕的不是赵强这个人。
鹿瑶抬头看着郁淮年光洁的下巴,今天的胡子还是她动手帮刮的,不上手仔细摸索根本感受不到胡渣子的刺啦。
可要是赵强被抓了,她大概以后就再也不能给温润疼人的郁淮年刮胡子了吧。
这时,许久没有出声的无幽开口了,“鹿瑶,想想你的封神榜!”
“闭嘴!”鹿瑶在脑海里低骂,抬脚随着郁淮年的步子往派出所里走。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需要无幽的提醒。
当公安同志带着他们走到里面一个房间,透过一层玻璃看向房间里面的人时鹿瑶拽着郁淮年衣服的手紧了紧。
“别怕。”郁淮年拉住鹿瑶的手,轻声安慰。
鹿瑶抬眼看进了房间里。
那个被铐在审问椅子上的男人,留着长长的刘海,跟个鸡窝似的,乱糟糟的挡住了他的眉毛。
但鹿瑶还是将他认出来了。
就是赵强。
旁边陪同的公安同志还在小声地说着话,“他的母亲去世了,他是悄悄溜回来的,正好遇上了在附近巡视的片警-----”
郁淮年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是他,是赵强。”
随着郁淮年的话落,鹿瑶如释重负地轻轻舒出一口气,身体慢慢变得轻盈起来。
她知道,任务完成。
郁淮年似有所感地侧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鹿瑶,“瑶瑶,你看他是不是-----”
话没说完,鹿瑶已经抬起了脸朝他笑了。
鹿瑶的笑容让郁淮年一种即将要失去珍宝的错觉,他忽的抓紧了鹿瑶的手,不确定地喊她:“瑶瑶?”
“嗯,郁淮年,我要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要去哪?”
周围的景物一寸寸虚幻模糊了起来,裂成一片片,一缕缕,一帧帧。
郁淮年好似浑然不觉,只拽紧鹿瑶的手,“咱妈交代你要去找大姐的事情,你还没做呢,我们的瑶清百货公司还没办起来呢。还有-----”
鹿瑶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虽有些不舍。
但,“无幽,走吧!”
小世界的裂缝越来越大,仿佛世间只余鹿瑶和郁淮年两人。
当鹿瑶的身形也开始动荡时,郁淮年彻底慌了。
鹿瑶的眼前一黑,神魂离体了,她也就没看到虚无空间里徒留郁淮年一个人,看着空了的手掌,低低呢喃:“瑶瑶,你还没给我生孩子呢-----”
眸中金色略闪,郁淮年放下了手,抬头望向熟悉神魂离去的方向,慢慢勾起了嘴角。
金色神识一闪而逝,郁淮年也消散了,空间彻底坍塌。
第124章 我的富江男友01
鹿瑶憋着一口气奋力地跟在前面几人身后跑,拽着她一只手臂的男人时不时看向他们的后面,加大了力气拉拽鹿瑶往前奔。
“不想死的话,跑快点!”
鹿瑶被拽得一个趔趄,脚腕处传来剧痛,但她不敢停,咬着牙坚持。
邬绍先低低咒骂了一声,用力拽过鹿瑶的胳膊,另一只手向下抱住她的腿将人往自己肩头一扛,然后头也不回的追赶前面的队员。
天旋地转间,鹿瑶的鼻子被磕在了男人的背上,疼得她立马抬手去捂。
两道温热的鼻血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又因她倒挂的姿势回流,差点呛死她。
这要是稍微有点科技狠活的鼻子指不定已经被压变形,再也挽救不回来的那种了。
也不知道邬绍先是怎么在奔跑的过程中,一点不带停顿地完成了扛人的动作。
他们好像跑进了一个古镇的弄堂里,前面一个拐弯,鹿瑶差点因为邬绍先全速奔跑的惯性被甩下去,她连忙双手抓紧了邬绍先后背的衣服,努力将自己当做邬绍先的一个肩部挂件。
不要被他放弃。
上半身倒挂着的鹿瑶艰难的昂起脖子,他们后面有三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在追着。
几人手里都拿着锃亮的砍骨刀在半空中挥舞着,追得很紧,但他们都闭紧了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前一后,如果不是鹿瑶就近距离听到邬绍先的喘气声,她都要以为这是一处什么奇怪的哑剧了。
邬绍先扛了一个人,已经没有之前跑得快了,经过一处小超市的门口,他腾出一只手带翻了垒了好几层高的啤酒瓶筐子。
哐当一声,接着就是玻璃碎裂一地的脆响。
邬绍先已经跑过了小超市。
后面追着的几人先是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减速下来。
脖子快昂断掉的鹿瑶也被这静谧中的大声响也吓了一跳。忽的一抖擞,从她的身边掉下来两包老坛口味的方便面。
就这么凭空出现,像是出现了特效一样。又因为没有接住而掉在了地上,却又真实无比。
后面拿刀的几人亲眼看见掉在地上的方便面,便不再犹豫地绕过超市门口的碎玻璃,继续追了上来。
鹿瑶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方便面,捂住了自己的嘴。再努力昂起头看回去时,就看见弄堂的另一边,也就是小超市的斜对面的一个小门里挤挤挨挨出来了好多笨拙摇摆的腐化丧尸。
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刚好走到了丧尸的面前,送人头!
“啊-----”惊恐叫声响起。
原来这不是哑剧,大家只是不想发出声音引出暗处的丧尸而已。
离开这条弄堂,那几个人也没有再追上来了。
“老大,快点!”前面已经看不见同伴的身影了,但从某个弄堂里传来了贾普的声音。
邬绍先扛着人钻进了右手边的一处小门,守在门后的贾普和杜紫怡立马将防盗门和大门都关上。
鹿瑶被卸了下来,邬绍先没有粗鲁到像卸麻袋那样将她扔下来,而是依着墙,让她能有靠着的地方。
脆皮的鹿瑶被剧烈颠了一路,要不是死死捂住了嘴,早就吐了邬绍先一身了。
此时被放下来的她,再也忍不住地想要呕吐。
“唔~”刚发出一点点忍吐的反胃声,她就收到了高高低低五道不同的视线向自己射来。
鹿瑶再次紧紧捂住嘴,往屋子里面退去。
几人或站或跌坐在地上,都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外面一如既往地安静,邬绍先抬手曲了曲手指,几人就跟着一起进了屋里面。
贾普领着几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连米面之类的存粮都没有。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房子,我爷爷去世后,我爸就将我奶奶接去了苏市,所以这里一般是没人住的。没有可以吃的东西。”这也是他能放心的开门,在没有检查室内的情况下就率先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