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转了一圈又都回到了堂屋里,很普通的废弃老屋除了荒凉没别的发现,就连李健一直担心的身体不适都没出现。
李健又看向苏奕风与杨亦靖,大家神色自如,也没有不舒服的表现。
李健心中一喜,只想立马喊来他的小分队,快速将这里铲平。
无他,工期太紧了。
杨亦靖跟在鹿家祖孙俩身后将一楼所有的屋子都走了一遍,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一边。
鹿奶奶指着一面斑驳的墙壁笑着对鹿瑶说:“你爸爸小时候的成绩非常好,曾经这面墙上贴满了他的奖状呢。”
鹿瑶没印象,“我只记得那边挂了好多以前的老照片呀!”
“哈哈,那是你爸爸在要娶你妈之前亲自将那些奖状都撕下来了,又嫌墙壁颜色深浅不一才改挂了照片。”
鹿瑶:-----
她不是学霸,但她有个学霸爸爸。
“鹿奶奶那里是做什么的?”杨亦靖突然指着东屋角落里的一处隐蔽门。
要不是干这行的大概都看不出那里还有一处可以打开的门。
老太太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那里是做什么用的。因为人口不多的鹿家,屋子多得都住不过来。
他们所在的西面曾经还租给了村里充作知青们的住所,使用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再收回来后,西面的这边房屋她就只定期来做打扫了。
太久远的事情,鹿奶奶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
杨亦靖已经走过去企图打开被封住的隐形门。
墙壁到处都是裂缝,隐形门被变形的墙壁卡得有些紧。
杨亦靖:“小心一点,如果打不开就别硬来。”
这老排楼现在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就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引起全方位的坍塌。
李健知道事情的轻重,周围摸索了一圈,觉得没问题,与杨亦靖一起费了一番力气才慢慢将门打开。一股潮湿阴凉的霉味扑了出来,外面的阳光照亮了小门里面的一小片地方。
李健捂住口鼻使劲扇了扇,往里看了看,确定了安全才小心伸脚进去。
鹿瑶扶着奶奶也站到了门口张望。
然后,被李健从里面踢出来的一个破烂布袋子正好甩到了她们的脚边。
没有花纹的粗布袋子已经风化成絮状了,被李健用力一踢,里面的东西就散了出来。
有大有小的鞋样子,还有许多带有花纹的碎布头,两个发黄长霉斑的千层底鞋垫子。
杨亦靖只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里面就收回了视线,这扇门里只是楼梯下面剩余的空间,由于不规则,也只能用来放些杂物。
李健在里面翻找了一通,又踢出了几件破烂老棉服就咳嗽着出来了。
“这里应该就是个不用的杂物间。什么东西都没有!”
鹿奶奶倒是看着地上的鞋样子感慨万分,“以前你奶奶我做鞋子可是很厉害的,你爹妈的鞋子都是我做的。我纳出来的鞋底子怎么穿都不会烂。现在是老咯,连针都拿不了了!”
“奶奶,以前你给我爸做鞋子,现在轮到我爸给你买鞋子了。喜欢什么样的鞋子就让他买什么样的鞋子!你现在享福就好了,不用你做鞋子了!”
鹿奶奶呵呵地笑,“买的鞋子哪有我亲手做的好呀。你爸小时候总爱生脚气,只有透气的布鞋穿了才不会闷脚。”
鹿瑶:-----
幸好她爸现在不在,否则他一个有着上百工人的老板被自家老娘揭老底,他的面子该往哪里放啊!
苏奕风站到杨亦靖身边,小声地问:“杨总,要不要去二楼看看?”
“不用!”这种事情一般只与地基有关,二楼能有什么事情。
况且这个老排楼可是危楼中的危楼,墙壁上婴儿手指粗细的裂缝随处可见。他们这次带人进来本就是一种冒险。
杨亦靖见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就带着他们出去了,“让人过来工作吧!”
“好的,杨总,今天肯定能完成任务。”李健抄起地上的几把小马扎就去点派工友过来作业了。
推土机一下开来了好几辆,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开得所向披靡。
技术杠杠的。
鹿瑶猜,肯定是蓝翔的。
李健一脚蹬在推土机大开的车门框上,一手抓住车顶,就那么半挂在推土机上,跟司机说了一通。
司机为难地看着老排楼,最后还是不情愿地点头。
鹿瑶扶着奶奶走远,眼见着灭霸似的推土机从东面的坍塌处开始作业。
哄得一声,东面剩下的半壁残垣也彻底倒塌了。
推土机继续往前挺进,带着黄色安全帽的李健站在废墟堆里指挥着后面的推土机跟上来。
第285章 拆不掉的老排楼08
鹿奶奶看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好。这里的灰尘太大了。”鹿瑶将两人的安全帽摘了还给苏奕风,提出想要离开。
杨亦靖挥手让苏奕风开车送她们离开,他要留在这里亲自盯着才放心。
为了安慰奶奶沉默的失落,鹿瑶开口问:“奶奶,你在这里还有哪些老姐妹或者什么亲戚,趁着这次回来也好走一走?”
“我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感情好的也没几个了。”村里跟着家里晚辈去往别的地方生活的可不止她一个。
又遇上的拆迁,大家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只有本家几个老人还没断联系。
鹿奶奶想了想,“那下午去你表叔爷爷家走一趟吧。”
虽然鹿瑶还没搞清楚奶奶说的表叔爷爷是哪个,但她立马应和道:“好。待会儿回了市区,我就去买礼物。”
苏奕风听见了鹿家祖孙俩的话,打开了汽车后座车门,“那待会儿我直接将你们送到五月大卖场去?”
“不用了,先送我们回酒店吧。”奶奶年纪大,不适合逛街,先将奶奶送回去,她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就好了。
“那好。”苏奕风说,“鹿小姐回去记得将来回的飞机票住宿费,餐饮费用的票据都保存好,到时候给我一起报销!”
鹿家人是他们杨总特意找人托关系才请回来的,并承诺了报销一切来回费用。
“谢谢苏秘书了!”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还麻烦你们大老远回来-----”
苏奕风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有人在喊:“苏秘书,苏秘书不好了!你快回来!”
苏奕风:----
他很好,他才没有不好了呢。
鹿瑶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气喘吁吁跑来的工友,帽子都歪了,“苏秘书,那边又出事了,机器坏了,老刘他都口吐白沫了。”
苏奕风扭头看向车里的鹿家祖孙俩,“鹿小姐?”
“我跟你去看看!”鹿瑶就要下车,鹿奶奶也跟着要下来。
“我也去瞧瞧。”她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怎么可能会出那样诡异的事情呢!
苏奕风见两人都下来了,又问工人:“李健呢?”
“李头他也不舒服,头晕得直呕吐。”
“那杨总呢?杨总怎么样了?”苏奕风着急了起来,大老板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杨总没事,就是他让我把你叫回去的。”
苏奕风与工人兄弟小跑着往回赶,“鹿小姐你们走小心着些,我先过去看看。”
等苏奕风他们都跑远了,鹿瑶才小声问奶奶,“奶奶,我们家的房子真的没有用那什么生桩么?”
鹿瑶是真的很好奇,自家的这座老排楼为什么能历经风雪那么多年还不倒塌。
即使面对嚣张的推土机也只倒了一面墙体,还搅得工人人仰马翻,轻易不敢触碰。
只要有人想要拆楼就会发生解释不了得奇怪事件,这不得不让鹿瑶想到那个诡异的生桩传说了。
老太太也被眼前这事给吓到了,打生桩这种事情她确实听过,自家这老房子,她也没底。
但,鹿奶奶瞪了一眼孙女,“别胡说了,咱们家怎么可能会用那么损阴德的法子呀。你太爷爷可是个正经人,咱们家也没什么巨大财富要继承,犯得着用什么生桩啊!没有的事!”
鹿奶奶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
“或许是你不知道呢,奶奶你不也说了太爷爷建那排楼的时候,你还小么。”
鹿奶奶很快否定了鹿瑶的猜想,“你以为能悄无声息活埋一个大活人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么?
他们说的生桩,我以前也听人说起过的,但都是大型的施工现场才会用得到。还都要用孩子。可我在村里就从没听说过有谁家的孩子失踪了的。
还有打生桩也需要给那个献祭灵魂的人建牌位,将他永远锁在这片宅基地上不得离开。我在家里也从没有见过不属于自家人的特殊牌位。
你见过谁家住宅打地基时会打生桩的?晚上住着不吓人呀!”
鹿瑶:----
确实挺吓人的。
鹿瑶不但没见过,今天之前,她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还是头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