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慕容赫临戴上蒙面的防尘黑巾往外走,“挑一些机灵的丫鬟给她。等我那边结束了就来接她,这阵子要麻烦阿印了。”
“殿下客气了。我们该回去了!”
“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个魑魅魍魉在背后作祟!”
一身黑衣的慕容赫临翻身上马融入了打扮相同的护卫之中,跟在赵印的身后打马飞奔,扬起蓬蓬扬尘,一路往北。
鹿瑶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当她知道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不是颠簸的马车上时,她就没再见过慕容赫临。
可她身体虚得厉害,围在她床边的人都是她不认识的,鹿瑶也就没有开口问过慕容赫临去哪里了。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时,床边只守着一个圆脸的婢女,那个经常给她端药的嬷嬷已经不在了。
“你醒了?”小丫鬟见鹿瑶撑着手臂要起来,打盹的她立马喊了起来,“刘嬷嬷,姑娘醒了!”
说着小丫鬟像一个炮弹一下飞射出去了,连要扶一把鹿瑶的意思的没有。
很快一个四五十岁的嬷嬷双手交叠在腹部,快步进了内室来,那个圆脸的丫鬟就跟在了嬷嬷的身后。
“姑娘你醒啦?可有哪里不舒服?”
“头还头还有些晕!”
嬷嬷扶着鹿瑶,“姑娘身子虚得厉害,还需要静养一段日子呢。”
鹿瑶也不逞强,就势躺了下来,她一双单纯善良的眼睛看向嬷嬷,“这位嬷嬷,我这是在哪里啊?我阿弟呢?”
刘嬷嬷帮鹿瑶盖好被子,“我们庄子的主人是刑部员外郎赵家二郎。”
这是谁?
“不知可否告知你家主人的名讳?”
刘嬷嬷见鹿瑶一脸困惑,“我主家姓赵,二少爷单名一个印字。”
“赵印?”这不是接阿临回京的那个领队人么。
刘嬷嬷见这女人直言不讳地叫出二少爷的名讳,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就听见鹿瑶又脆生生地开口问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刘嬷嬷微微站直了身体,边打量着面带病色的鹿瑶,边说道:“你是被我家少爷送到庄子上来,你来的时候身体很不好,少爷他为你专门请了大夫。”
“那他人呢?”
刘嬷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少爷只吩咐了我们要照顾好你,然后他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天了,连个口信都没有捎过来。
刘嬷嬷将圆脸小丫鬟留在了鹿瑶的房间,她出了屋子就叫来了一个机灵的丫鬟,附耳低声交代了几句,丫鬟点点头,飞快跑出去了。
当天下午丫鬟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还带来了主家主母的一通交代,刘嬷嬷顿时有了主心骨,转身对着手下几个家仆又是好一通交代。
于是,在鹿瑶又休息了两天,想要出门放放风时,被二门门口膀大腰圆的婆子给拦住了。
“姑娘你不能出这道门!”
鹿瑶不解,“为什么?”
“这是上头交代的,还望姑娘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慕容赫临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外界打扰或者被他的仇人发现,才不准她出门的。
可是没等多久,也就是在快到晚饭饭点的时候,庄子上突然闯进来了一个锦衣少女。
第269章 逃荒路上的结义姐弟36
少女一袭粉嫩的留仙裙,可爱的双丫髻各插着一支点翠蝴蝶,娇俏的小脸上却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你就是我二哥藏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啥?”鹿瑶坐在饭桌上,总有一种她好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的感觉。
“我不是!”鹿瑶淡定地回。
“呵,你现在就坐在我二哥的庄子里呢,还敢狡辩?”
“我没有!”
“你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少女围着鹿瑶转了一圈,“怪不得我二哥平日里总是一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样子,娘为他准备的玉符姐姐也不要,原来是被你这个红颜祸水给迷惑了。”
“多谢夸奖!”鹿瑶觉得红颜祸水是对她容貌的一种夸奖。
可少女却是气急了,“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呀。真没想到我二哥原来喜欢这样?你哪点比得上舒婷姐姐呀?”
舒婷又是哪位呀?
“没想到赵公子竟然有两位通房啊!”
“你,你。”少女指着鹿瑶你了半天却骂不出一句狠话来,从小的教养教会了她很多,唯独没有教她怎么骂人。
少女左右看了看,挥手打翻了小丫鬟刚端上来的小鸡炖蘑菇。
这时,刘嬷嬷赶了过来,看到沾了菜汁的少女,连忙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手,“哎哟,老奴的大小姐啊,有没有烫到呀,您可不能在这里受了伤啊,疼不疼----”
少女却是一把挥开了刘嬷嬷,瞪着鹿瑶大声道:“舒婷姐姐才不是通房呢,她是我二哥交换过名帖的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像你,连个通房都不如的外室,阴沟里的臭老鼠!”
“什么?”冷不丁听到少女对她的称呼,鹿瑶的视线从地上冒着热气的肉肉离开,她吓得都忘记站起来了。
她是外室?
还是赵印的外室。
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叉腰站着骂,她像个木头一样坐着,士气上自然就弱了许多。
“哼,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竟然说服了我二哥在与舒婷姐走六礼时将你带到庄子上。不过你也别想借此能进我们赵家的门,外室终究是外室。”
“我不是外室。”鹿瑶现在也搞不清状况了。
“你就是外室!你要是还默默地在外面躲着还好,这都到了我家的庄子上了,不就是想让人知道你的存在么。我告诉你,别做美梦了,就你这样身份的女人别想进我家的大门,连侧门都不行。”
鹿瑶无奈,这少女的话太密集了,体虚气短的她根本插不上话。
“我二哥自从把你送到这里来就再也没来过了吧。看来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也就这样了。”这也是她悄悄观察了她二哥几天的出门的结论。她二哥外出公干归来后就一直忙于公务,根本没有闲情去管风花雪月的事情。
就连她母亲问他有没有想要抬进府的侍妾时,她二哥也是想也不想地说没有。
“就你这样的身份,在我二哥大婚之前肯定是要被处理的,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趁早自己离开,别到时候弄得太难看了,你还什么都捞不到!”
赵印虽然对母亲说自己外面没有相好的女人,但事实上是她们已经知道了庄子上有女人存在的事实。
所以赵夫人一时有点摸不清儿子的真实想法,这才先派女儿来探探虚实。
如果能让这个女人自行离开的话,那是最好的。实在不行,她们也是要在儿媳妇进门之前将庄子上的女人给处理了的。
“行,我走!”鹿瑶很爽快地说。
倒是少女有些呆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走。”
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的么,少女觉得最近跟着母亲后面学管家的效果很不错。
“你有什么条件?”
“给我银子!”
“呵!”少女轻蔑地嘲笑,“早说呀,你想要多少?”
鹿瑶:“你觉得你那二哥值多少银子,你就给多少吧!”
“你!”少女再次被气到了。
鹿瑶挥开她快要戳到自己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看向站在少女身后的刘嬷嬷,问:“嬷嬷,你见过我阿弟么?”
这两天她几乎看不见刘嬷嬷的身影,想要找她问个话都难。
少女转头也看向刘嬷嬷,刘嬷嬷捎回赵府的口信里可没说这个女人还有个弟弟。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都是没有根基的市井小民,一块儿都处理了就是。
即使等她二哥想起庄子上的女人来,他们也可以说是这个女人自己要走的,她二哥还能打杀了她这个亲妹妹不成。
她可是得了母亲的指示来的。
刘嬷嬷没有看鹿瑶,却是对着少女回话道:“这位姑娘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老奴并没有见过她的弟弟!”
少女不耐烦听这些,挥手让她的丫鬟拿来了荷包,“我这里没多少银子,就七百多两---”这里面还有她母亲为了她一个小姑娘来帮亲哥哥收拾烂摊子的奖励。
她母亲堂堂当家主母可犯不着为了一个外室亲自跑趟庄子,也是为了不引起准亲家的怀疑。
少女正想着让丫鬟回府再问母亲拿些银票,就听二哥的外室女人说道:“够了,把银票给我,我现在就走!”
少女直接连着荷包一起塞到了鹿瑶的手里,“给你,都给你!”只是她怎么有点为她堂堂榜眼的二哥在这个外室的眼里只值区区七百两而感到难过呢。
鹿瑶也不客气,握着荷包,抬脚就往外走。反正她也是空手一人过来的,连行李包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