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互换夫君的嫡女16
“世子,您的药来了呢!”背上都伤成那样了也不知道歇一歇,都把人召唤到这里来了。
鹿瑶更加确定了要拥有一个独立的院子的想法,她不喜随随便便有人闯进自己的私人领地。
没有拦住人的春兰得到鹿瑶的眼神示意,止步在了屏风外。
叫玉竹的丫鬟跑得有些急,手里握着白色的细颈瓷瓶,像是没有看到鹿瑶这个主母一样,一心只把世子放在心里眼里地扑到了盛彧的脚边,“世子爷,岁安回来跟奴婢说您受伤了,我就拿了你惯常用的药油送来了,玉竹给您上药吧。”
鹿瑶对跪舔的现场版没有兴趣,她远离拔步床,走到小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要不是看在盛彧受伤有她的一份功劳,她早就将这对狗男女赶出去了。可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这两人要是弄脏了她的床,她肯定是要发火的。
“滚出去!”
鹿瑶的水杯才刚触碰到嘴唇,拔步床那就响起了盛彧的怒吼声。那个叫玉竹的婢女直接被一脚踢飞了出去,将屏风都砸倒了,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嘭!”
吓得鹿瑶手腕一抖,半杯水全洒在了她胸前的衣襟上。
盛彧依旧八风不动地坐在床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鹿瑶看不见他的神情。
春兰担心自家主子,不顾世子还在,跨过倒在地上捂住肚子不敢大声哼唧的玉竹,跑进来扶着鹿瑶小声问:“小姐,您没事吧!”
鹿瑶摇摇头。
“这是怎么了?”世子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鹿瑶也不知道啊。
盛彧缓了好一会儿,扭头看向蝇虫似的小声嘀咕的春兰,“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把地上的女人也一道拖出去!”
没用的东西,什么人都能放进来!盛彧压抑着怒火,双拳抵在膝盖上,许久才缓缓松开。
也不知道这人吃错了什么药了,打人不分男女的,鹿瑶担心春兰会挨打,示意她出去。
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玉竹还想再叽歪些什么,接触到世子爷冷得要杀人的眼神,她只得闭上了嘴。
等春兰将玉竹拖拽出去,鹿瑶正想找个什么说辞让他回前院去休息,让小厮给他上药。
“过来给我上药!”
“我,”不会。
“快点,我是娶了一块木头回来么,别告诉我你不会,不会的话,我说你做!”
鹿瑶:----
看在他会打女人的份上,她先忍了。
“倒些药油在手掌,搓热后涂在受伤的地方,在按压揉搓一下!”
鹿瑶照着他说的做,且做的很好。
之后两人再没有交流,盛彧穿上里衣时,鹿瑶已经爬到床的里侧,侧身朝里睡着了。
盛彧站在床榻上盯着她的后背好一会也不见人自觉,“夫人难道不知妻子应该睡在外侧,夫君半夜口渴了方便给我倒水么!”
鹿瑶睡着了。
可盛彧听着她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是装睡的,“鹿瑶,你出嫁之前,鹿府没教过你出嫁要从夫的道理么?”
事事以夫君为先,哪个女子不是这般的。
即使他父亲那般宠爱母亲,母亲也没有恃宠而骄,而是心心念念的都是父亲。
打理夫君的日常是每个做妻子的必须要的事情。
可鹿瑶连他的宠和爱都没有,她怎么还敢忽视他?
“鹿氏!”
鹿瑶心累,翻身平躺,淡淡道:“世子可能不知,妾身的睡眠太好了,一旦睡着的话,很难叫醒。如果世子半夜口渴了,与其费力唤醒妾身,倒不如自己去桌边喝口水来得更省力呢!妾身可是为世子着想呢。”
事实上,大床的外侧被他的晦气污染了,她不想睡!
盛彧:-----
盛彧没脾气地躺在了外侧,看了一眼再次翻身面向里的鹿瑶,他卸下了心中的防备,脸上的怒气也慢慢散开,归于一片冷静。
鹿瑶以为今晚会就这么过去,她抱紧自己都快睡着了,却听到旁边人平静的声音。
“鹿瑶,你就不问问昨晚我去了哪里么?”昨晚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啊!
鹿瑶困得要死,无心跟人秉烛夜谈。
可盛彧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等不到回应,盛彧就戳了戳鹿瑶凹陷的腰线。
鹿瑶被碰得一激灵,瞌睡跑了大半,她又抱紧了些自己,身子往里挪了挪。
“唔,不就是百花汀么!世子去哪里是世子的自由,不用跟妾身说的。”百花汀在侯府又不是什么秘密,当晚春兰就打听到了。
“看来你是知道百花汀住的是什么人了!”
鹿瑶好像听到了帐幔里一声极轻的笑。
“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新婚之夜没来新房么?”
还能是为什么呀,当然是他的心头好们召唤他了呀!
“世子,已经很晚了!”鹿瑶也就清醒了一会儿,很快困意再次席卷。
这次盛彧没有打扰她入睡。
洞房花烛夜,新郎却没有出现,而是去了妾室通房那里,她就一点也不生气?
他前脚刚进百花汀,后脚就有人将这消息送到了她的耳朵里。可她连深究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愚蠢得可以,还是根本就是对自己毫不上心。
其实,盛彧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哪怕她找自己闹一闹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总觉得无法面对她。
在鹿瑶快与周公相会时,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东西?
管他呢,困!
在得知鹿瑶想要搬出涵桐院的想法后,婆母夏氏当即否决了她的提议。盛彧再次被婆母耳提面命地训斥了一番。
当天,鹿瑶看中的那两棵玉兰树就被连根带土地挖起来送到了涵桐院来了,被安排栽植在了后院里。
鹿瑶:----
所幸鹿瑶新晋的舍友还算满意。这两天她和盛彧虽同睡一张床,但泾渭分明地各睡各的被窝。
他也没有再拉着她夜聊什么奇怪的问题。
那一夜的畅谈像是鹿瑶瞌睡时的幻想。盛彧对她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有时候还会横眉冷对。
但一日三餐与夜间就寝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第179章 互换夫君的嫡女17
至于那晚被踢飞的玉竹,鹿瑶第二天就从菖蒲那里知道,那也是盛彧的老相好,是他的通房丫鬟,一直放在前院书房里做红袖添香用的。
只是不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才会被盛彧不念旧情地踢飞了出去。
玉竹也觉得冤枉呀,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心疼爷,想要为爷上药,怎么爷就下那么重的脚啊。疼得她当晚回来吐了一口血,病得在床上起不来了。
她是打听过的,世子爷压根就没把这位小官家的女人当回事,成亲当晚连洞房都没有,直接去了百花汀。
这么下少夫人的面子,肯定是厌恶极了被鹿氏女落水而逼的婚。
自以为了解了世子爷所想的玉竹想帮世子爷羞辱一番这位新来的少夫人,给她一个下马威,顺便让鹿氏女见识一下她玉竹的重要性!
只是,弄成现在无法当差的现状是玉竹没想到的,这其中不知是哪里出了错。
她必须要尽量好起来,否则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其他的小蹄子给代替了。
三朝回门,夏氏让温嬷嬷给鹿瑶置办了一马车的回礼,还提前敲打了盛彧别犯浑,让温嬷嬷亲自看着俩人一起上了马车这才回去复命。
马车里,两人分坐两边,狭小空间里,气氛陡然尴尬了起来。
“世子,要是您有什么要事需忙,现在走就是了,母亲那边我可以帮你打掩护!”鹿瑶率先打破沉默。
“我何时说要走了!”
鹿瑶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他为什么冷着一张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随时都要炸起。
盛彧别开眼,视线落在鹿瑶的脚边,她好像很喜欢嵌珍珠的绣鞋,光他记住的不下五双不同花纹的绣鞋都嵌了珍珠。
“你喜欢珍珠?”
“啊?”
露在裙摆外面小半截的翘头履缩回了裙摆里面,“世子为什么会这么问?”
盛彧光明正大地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鹿瑶今日的装扮。
她今日挽了妇人常用的飞仙髻,戴的是祖母赏赐的那套红宝石嵌东珠的头面,一根金累丝掐花双鸾点翠步摇斜插,流苏因为马车的走动,轻轻荡漾着。
身穿大红色百蝶穿花裙,上面的蝴蝶和大朵的花儿皆是用金线分不同的绣法勾勒而成,动作间折射出璀璨的光泽。
裙子是侯府特意为世子夫人准备的,很华丽。可在把视线挪回到她那张脸上时,再耀眼的光芒都沦为了她的附庸。
她凤眼微挑,眼波流转间那双潋滟的眸子好像会说话,玉面粉腮如桃李,鼻子挺翘秀气,一缕俏皮的发丝蹭到了红唇边,带着夺人心魄的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