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他被那么多女人用过了,鹿瑶没来由的心底涌起一股股嫌弃。
不过,这都不是事。
不就好色么,那她就给他不停地塞女人,榨干他,让他没精力来祸祸自己。
鹿瑶已经安全渡过了原身的死亡劫点,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她要享受人生,要争取滋养神魂的灵气。那就像是一根事后烟,一旦有过之后,就会觉得事后来一根,体验感会更上一层楼。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这一世的鹿知音能将日子过成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做上她梦寐以求的高官夫人。
人的心情一好,伤寒好得也就快了。
不过即使鹿瑶恢复得再快,也快不过侯府的行事速度。
鹿瑶彻底好全又在自己小院里躲懒了两天,等第七天去老太太院里请安时,就被告诉她与侯府的婚事,已经到了请期的流程了。
婚礼六礼,侯府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走完了前面六道,就剩下最后一个迎娶了。
要知道一般人家这些礼节怎么也要一两年才能走完,尤其高门讲究的人,不拖个两三年都觉得自己女儿不够金贵。
别人家以年走,她的家人倒好,直接按天算。
这要不是最后一个流程需要自己的参加,鹿瑶觉得怕洞房当天他们都不会跟她多讲一句。
父母之命,不得不为。
“前些日子你还病着,我就没让人去打搅了你,左右等日子定下来了再与你说。”老太太一脸慈祥地握着鹿瑶的手轻拍。
“你妹妹定下周家,周老太太眼见着身子骨不大成了,临了就想看着孙子成亲。只是哪有姐姐未嫁,妹妹先嫁人的道理,所以你的婚期就稍赶了些。
但是你放心,侯府的每道礼节都是按着规矩来的,没有因为时间短而敷衍了事。”
是了,前世是她嫁给周淼之,婚期就在年底的腊月里,而周家的老太太愣是一口气撑到了他们完婚,死在了她回门的那天早上。
那现在她岂不是要在腊月之前就结婚?
鹿瑶低头瞧了一眼胸口瘪瘪的小笼包,有些气馁,这具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呢。
上辈子嫁给周淼之后,他需要为祖母侍疾,即使成亲当晚他们也没有圆房,后来又是要为老太太守孝一年。老太太的孝期刚过,周淼之的父亲又去世了,周淼之不得不继续守孝三年,后来他们干脆搬回了老家沭阳。
原身凫水的本事就是在沭阳的老宅那里学会的。
鹿瑶的眸光闪了闪,貌似还没人发现她会凫水这件事。唯一见过她凫水的也就盛彧一人了。
希望他没有多嘴。
也就是说上辈子鹿瑶与周淼之同房时已经是二十岁了,是个熟女了。
就她现在这要胸没胸,要身高没身高的干瘪样,估计在阅女无数的盛彧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瑶瑶,听见祖母说的话了么?”
老太太对鹿瑶的出神有些不满,捏着她的手用了些,鹿瑶强忍着才没有失礼地抽回手。
“祖母,我,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就要嫁人了?”鹿瑶反手握住老太太如枯树皮一样的手,“我还想留在府里孝顺祖母呢,我只想做祖母的瑶瑶大孙女,不想做什么世子夫人。”
大孙女对自己的突然亲近让老太太想起了鹿瑶小时候也是这么粘着她的。
不过老太太很快就恢复了精明,她以为鹿瑶是听说了盛世子在外的诨名,就想在她这里赖着不愿成婚。
这可不成。
她不止有她这一个孙女,鹿瑶也不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当然,除了孙女,老太太更看重的是孙子。
老太太是个有成算的,几十年前的鹿家还跟周家家世相当,是邻居呢,这才定下了后辈的婚约。
只是老太爷死后,在老太太的指导下,鹿一鸣娶了当地文儒的女儿,生下了鹿瑶嫡长女,然后被推荐来了京城。
只是岳家的助力到此就也结束了,京中的势力盘综复杂,岳家力所不及。
后来发妻去世了,老太太飞快地给儿子说了门当时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高门的户部侍郎家的嫡二小姐,也就是如今的鹿家太太,蒋氏。
鹿一鸣也由原来的书院教书先生被推荐去了道录司某得了一官半职,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坐上了道录司右正一。
这些年鹿一鸣在这个位置上再也没有挪动过。
正六品,在官员多如牛毛的京中,这个芝麻小官着实不够看。
现在,老太太又在孙女的身上看到儿子加官进爵的希望了,她如何能不高兴。
第169章 互换夫君的嫡女07
要不是府里除了要死要活非周家大郎不嫁的鹿知音外,只有鹿瑶年纪合适,老太太也不想让这个跟自己不贴心的孙女嫁去。
她更愿意由蒋氏所生的女儿嫁去侯府。
有母亲兄弟姊妹在府里,不愁外嫁女不为家中谋划。而自小丧母的鹿瑶这几年在府中如个隐形人一样,老太太担心鹿瑶一旦飞上高枝了就翅膀硬了,不知反哺。
但现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盛世子指名了要娶鹿瑶,她们连逼迫鹿知音妥协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担心的没有错,鹿瑶就打算离开鹿家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谁管其余人的死活呀。
至于现在配合老太太做戏,那只是想从老太太这里多捞点好处,总不能太过简陋地嫁去侯府,开局就让人看扁了去。
祖孙两人各有各的考量,互飙演技后,老太太答应鹿瑶除了将侯府送来的聘礼留一小部分外其余都给她充作嫁妆带走,公中份例再出三千两嫁妆,老太太还会从她的私库里挑出两抬好东西补贴她,另外私底下再给她一千两的压箱底银子。
鹿瑶的亲娘只是老家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原本的嫁妆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老太太承诺的那些嫁妆来看,要比上一世嫁给周淼之好太多了。
她试探地问:“我的嫁妆比二妹妹的多,会不会惹母亲不高兴?”
“那是她的选择。嫁侯府与嫁白身之家能一样么。”侯府光聘礼就送了88抬,而周家呢,被褥都拿来凑数也就38抬。即使将周家的全部聘礼都让鹿知音带走,也比不上鹿瑶的嫁妆。
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也唯独这一次,她们多少可以有点参与挑选的机会。
是鹿知音自己放弃了成为侯门夫人的机会。
她怪不得别人。蒋氏要因为嫁妆的事,也闹腾不起来。
“你只需记得嫁入侯府后好生服侍世子,孝顺公婆,生个一儿半女在侯府站稳脚跟,你弟弟等着你的帮衬呢。”
“嗯,孙女知道了。”
从老太太那里出来,鹿瑶脚步轻松,不过半道上她脚下一拐,去了小花园,“春兰,你去问问父亲在不在府上,我找他有事。”
薅过了老太太的羊毛,怎么能放过她爹呢。
这个靠女人换官途的大老爷们,现在还要靠着女儿晋升,鹿瑶是不是要为他的孙女提前担忧了呀!
小花园里无聊扯着花瓣的鹿瑶没注意到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大姐姐,二妹妹还没恭喜你马上就要嫁入高门,攀上高枝了呀!”
鹿瑶连头都没抬,“还不是拜你所赐!”
鹿知音以帕子捂住嘴,笑得做作,“怎么办呢,我与周郎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姐姐你不知道周郎与我说,我刚一站到花窗后面时,他就看见了我,他说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符合他心意的女子呢----”
鹿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实在是她不耐烦听她胡扯。
鹿瑶对周淼之算是有着很深的了解,说他花窗相遇便心悦于她,鹿瑶信了,毕竟前世他对自己也是这么套说词。
但后面那么露骨的话应该是鹿知音自我陶醉下的意淫了。周淼之算是一个端正守礼的读书人了,书生身上有的傲气与自诩清高,他一样不少。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子,他多半是说不出那样的话来的。
可鹿瑶的咳嗽在鹿知音的眼里却是被抢了未婚夫的不甘与愤怒,她看得畅快了,就连这几日被母亲禁足屋里做女红的憋闷都一扫而空了。
想到什么,鹿知音靠近鹿瑶,“大姐姐,将来我们可都要靠着大姐姐你拉拔帮衬呢。”
鹿知音心里想的却是:你在侯府里可别死得比我还早哦。
得,以为她是什么软柿子不成,还欺负到她脸上来了。推她下水的仇还没报呢。
凑上来的脸不打白不打。
鹿瑶蓄力在手掌,毫不客气地照着鹿知音的小脸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懵了,鹿知音被扇得脸都别到了一边,嘴角也破了皮,脸上火辣辣地疼,“你竟然敢打我,贱人!”
鹿瑶秉承着人狠话不多,反手又一巴掌扇过去,非要叫她对称了不可。
这下鹿知音身后的两个丫鬟回过神来了,扶着摇摇欲坠地鹿知音,小姐小姐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