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狱警身体一僵,这才注意到自己盯着她的时间过长,被正主抓包了。
伊瑜颜不在意他的打量,漫不经心地从狱警略带紧张的脸上掠过,
“我这位叔叔过得怎么样?”
狱警见她不计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能被督警派过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傻的,
言家那点弯弯绕绕他也知道,言庄不就是被他的眼前这位亲手送进去的么?
想到这里,狱警意味深长得看着伊瑜颜,
“监狱里关的是什么人,您也知道,说实话,言先生的日子,的确不是太好。”
见惯了风浪的狱警说出的不是太好,估计就是很不好了。
难怪言庄会低下头颅,哀求她过去一趟了。
茶渐渐凉了,不见高座上的人有开口的意思,狱警出声试探道:
“言小姐要去么?”
“当然要去了。”
伊瑜颜微微翘起唇,含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他毕竟是我的叔叔。”
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容,狱警不知怎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两日后,
戒备森严的监狱外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监狱长匆匆迎了过去,那张气焰嚣张的老脸上破天荒地带上了笑容,
“言小姐你来了。”
被称为言小姐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外搭同色系珍珠小披肩,及膝的裙摆被风带得微微扬动。
面对监狱长的殷勤,连句问候都没有,只是冲他淡淡颔首,像是招呼她家养的猫猫狗狗一般。
“这段日子,我的叔叔麻烦你们照顾了。”
监狱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用麻烦你们特意去把叔叔叫出来了,我直接过去去看他。”
监狱长以为言晚是想直接去看言庄的惨样,露出了稍显为难的神色,
“这……”
他不能保证,监狱里关的那群疯子,看到了言小姐之后,会说出什么下流的话,
万一激怒了言小姐……
见他半天不说话,伊瑜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行么?”
那只是一个平平淡淡的眼神,却让监狱长如临大敌,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说完这句话,监狱长就给跟在旁边的狱警使了一个眼色,
快去警告那些疯狗们,老实一点!
要是惹怒了言小姐,他一定让他们吃不了 兜着走!
事先得了警告,已经被枯燥逼疯了的囚犯们一个个挤在栏杆前,嬉皮笑脸道:
“哟,是哪个大人物要来啊?”
狱警竟然还会警告他们,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狱警们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粗声粗气地骂道: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给我老实一点!”
说完,还示威似地,举起了手里的电击棒!
“吱呀”一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人一出现不用刻意都已经明明确确昭示着存在感,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那边。
平日里趾高气扬、蛮横不讲理的监狱长带着一个女人进来,还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她无疑是美的,像是电影里的大明星,
哪怕是在没入狱前,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常见,可是美到这个地步的,确实少之又少了,
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很是特别的气质,时时刻刻都是慵懒随性,漫不经心的模样,
一双双带着淫邪味道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自从进了717,他们连个母蚊子都没见过,更别提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总有不怕死的,无视掉狱警先前的警告,二流子似地吹起了口哨,
“妹妹看我!”
这话一出,四面八方响起了调笑声,
有一个冒了头,自然就会有无数个接上去,
无论狱警怎么呵斥,也阻止不了无数下流话不要钱似地齐齐砸向了伊瑜颜,
监狱长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心惊胆颤地望向了女人,
女人神情自若,沉静的目光一一从那些下流的嘴脸上划过,
最后定格在了笑得最大声,也是第一个开口的囚犯身上…
“看来717服刑人员的素质,还有待提高。”
【明天灯灯和颜颜就准备见面啦~】
第483章 民国逆袭(二十七)
监狱长听到这句话,脸色“刷”地白了下来,结结巴巴道:
“言…言小姐,不好意思,是我们管理不到位。”
静了片刻,伊瑜颜轻描淡写地说道:
“把他带出来。”
监狱长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刻扭头朝狱警低吼了一声,
“没听到言小姐的话吗?!还不把那家伙带过来!”
而被伊瑜颜注视着的囚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反而笑得更加猖獗了,
直到他对上了一双深沉又冰冷的眼睛,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霎那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对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眸光冰冷而锐利,似寒冬腊月里的北风泛着逼人的寒意,
其中,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
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拽入了冰冷的湖水当中,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湖水将他的口鼻灌溉,濒临窒息的死亡恐惧。
他从来都不知道,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仅仅凭借一个眼神,
直教人遍体发寒,
在男人的剧烈挣扎中,他被狱警强制地带了出来,
“噗通”一声,膝盖与坚硬的地面重重相撞,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被迫跪在地上,忍不住发出了吃痛的叫声,
整个监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先前肆意的调笑声荡然无存,周围陷入了一片近乎死寂的安静,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他们满是戒备和警惕地盯着那个犹如死狗一般被拖出去的男人,
大多数人都还是怕死的,只敢在嘴上逞逞威风,
一旦关系在自身了,立刻噤若寒蝉,尤其是在有了前车之鉴的情况下。
“哒…哒…哒…”
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落在男人的耳中,不亚于死神吹响的号角,
他不该被她的外貌迷惑,
能够沉着冷静地踏入717监狱,让监狱长这么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又岂会是一般的女子。
那她,又会怎么对付自己?
一股寒意涌上他的脊背,令男人顿感汗毛倒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得开始颤抖,
随着她的靠近,清雅柔和的花香进入了鼻端,
放在这个情境里,却并不能使人宁心静气,反而将此刻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在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像是一条色彩斑斓的冷血毒蛇,缓慢无比地从肌肤上划过,激起了一阵阵战栗,
那人微微俯身,含着笑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怎么不笑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透着青灰的死气,嘴唇无声哆嗦着,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见他这幅模样,她却像是遇到了什么非常棘手的问题,“啧”了一声,
“不是让我过来吗?怎么我过来了,反而不说话了?”
女人的声音慵懒低哑,像宿醉后那样迷蒙的声音。
会让人生出错觉,以为这是温柔的声音。
可是,偏偏,拥有这道温和声音的主人,却拿着枪,以一个无比娴熟地姿态,抵在了对方的脸上。
最终,枪口缓缓地停在了下巴的位置,她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知道从这里打穿会怎么样吗?幸运一点儿的话,
你的牙齿会被击碎,含着一嘴的碎骨头,吃不下任何东西,也说不出任何话,
伤口不会愈合,你会被这股剧痛日夜折磨,痛不欲生,
慢慢地,闻到了自己口腔里腐朽发臭的味道,白色的蛆虫在血水里翻滚,散发着恶臭,令人作呕的脓水会填满你整个口腔,
当然了,这只是极少数的情况,更多的是子弹会直接贯穿你的大脑,
在这股力下,你的半个脑子都会被炸开,就不用再承担这一切了。”
随着她的低声讲述,男人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刻,伴随着一声枪响,他的身体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被炸飞,脑汁飞溅的模样。
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那股剧痛似乎还在残留在体内,
“放心,我的枪法还不错,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去的。”
“哒”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