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清醒过来,当即生出了毛骨悚然之感。
此刻的她不知道被送来了哪里,双手被摆成了交叠的姿态,
在她的头上顶着一块帕子,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全身依旧是处于无力的状态,她想掀开头上的帕子,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少女张了张嘴,想问一下有没有其他人,可是连说一句话力气都没有。
整个室内寂静无声,竟生出了天地万物之间,只剩下了自己呼吸声的错觉。
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态。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激灵,如同被人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燕奈奈立刻清醒了过来,
来人没有说话,只听得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少女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声,试探性地叫道:
“小则哥哥,是你吗?”
脚步声略有停滞,依旧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终于,来到了眼前。
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拿过喜秤,慢慢地挑开了喜帕。
遮住视线的红布被人挑开,少女猛地感到眼前一亮,
在黑暗中太久,她一时间适应不了强光,瞬间有些泪眼朦胧。
但当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燕奈奈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祈云则站在他的面前——这不是最让她惊讶的,
早在之前,她就猜测了这一手可能会出自祈云则。
最让她惊讶的是,祈云则穿着一身喜服。正言笑晏晏的看着她。
少年眼尾处微微上挑,肤白胜雪,满头青丝被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弯唇一笑时,犹如雨后云雨初霁,天光乍破霎时光芒万丈。
那分明是和她身上这套一模一样的款式。
燕奈奈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小则哥哥,你这是……”
祈云则笑而不语,只是转身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递了过来,
“饮了这杯酒,你我就是夫妻了。”
少女一言不发地看着那杯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迟迟不见接过的意思。
见她不动作,那双漆黑的瞳眸里,情绪变得越发幽暗。
气氛陡然急转直下,把本就不高的气温又拉低几分。
“在想什么?”
祈云则的声音很冷静,平静得有些近乎冷漠了。
偏偏是知道他性格的人,在他表现出的这异常的冷静面前,才会生出忐忑不安的心情。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少女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地接过了酒,在祈云则略有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她笑眯眯地看着少年,完全没有因为他刚才的神情生出了惧怕的心思,反而相当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我刚才在想,云则哥哥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顿了顿,怕他不信似的,又再次出声强调了一次,
“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少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目光中尽是审视,仿佛在判断她这一句话的真伪。
少女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云则哥哥以后就属于我了,我就特别特别开心!”
在她笑颜如花的小脸上,看不到一点儿不情愿的心思,
就像是她也是真心喜欢他,想娶他的。
“我们都成婚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改口了,改口叫你什么呢?夫君吗?”
那一声夫君就像是踩到了他心间叫的,
有那么一瞬间,祈云则的思维凝固了片刻,
舌尖不觉舔了舔牙尖,目光也暗了下来,
“奈奈。”
随着这一声落下,少年薄凉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重重地袭了过来,
被人那般强势的掠夺索取着,她几乎呼吸不上来,
下意识地就想要逃离,对方不动声色扣紧了他的腰,硬生生把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跑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侵略感与占有欲扑面而来,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的灼热的气息钻进耳朵,激得她不得不偏过头去避开,
“今晚的夜还长着呢。”
第451章 祈云则(番外二)
刚尝过 情 事 少年总是食髓 知味的,少年人精力旺盛,本就有夜夜笙歌的能力,
再加上祈云则天赋异禀,有那么一段时间,燕奈奈不得不想尽各种办法,才能避开祈云则近乎无休止的索求。
她真怕自己,再不制止下去,会英年早逝,地点还是在床上的那一种。
可是每回当她满脸严肃地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祈云则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往床上带了。
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祈云则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的小姑娘满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不用想,都知道她接下来又准备说什么了。
祈云则眼里透出些许笑意,像是个等待着小动物掉进陷阱的猎人一般,
小姑娘满脸纠结之色,磨磨蹭蹭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小则哥哥……我觉得我们……”
“嗯?”
像是没听清一般,祈云则俯下身,很近地靠近她,声音低沉中透着愉悦,
“奈奈刚才叫我什么?小则哥哥?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又忘记了。”
最后一句话特意说得又轻又哑,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他的目光滚烫,化作实质,一一从身上的每一处划过,
险些烧得她心跳不稳,
在这道眼神之下,轻而易举的令她想到了一些夜里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对,不止在夜里。
“奈奈脸怎么这么红?”
蓦地,耳边传来一声不甚明显的轻笑,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坏事了?”
距离太近了,祈云则独特的气息扑在少女脖颈处,滚烫、危险、惑人。
几乎是一瞬间,燕奈奈就感觉到了少年身体的变化,
她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想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祈云则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逃离,当即死死地搂住了少女的腰身,
少年轻轻松松地就化解了她的挣扎,将她紧锢在怀里,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动弹。
祈云则声音放低,附于少女耳边继续下半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
尾音沙哑,又野又狠,
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少女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脸上霎时蔓延开了动人的春色,
她结结巴巴了好半天,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语言,
“不……不行,我不太舒服……”
谁也不知道,这身衣服,遮挡住了多少痕 迹。
她实在是禁不住祈云则在这样折腾下去了。
她的害怕不似作伪,
看见她这模样,祈云则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实在太过索求无度了,
心里一软,
少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放柔了声音,
“叫一声夫君就放过你。”
祁云则眼中含笑,看着燕奈奈,等待着她的回应。
少女见祁云则愿意放过自己了,当即眼眸弯成了月牙,亲亲热热地搂住了少年的脖颈,
甜甜的在他的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唤着,
“夫君…夫君…夫君~”
祁云则的舌尖抵了抵上颚,觉得喉咙有些渴,牙也痒。
想咬点什么东西,来止止痒。
祁云则和燕奈奈并没有留在燕京,而是寻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下来。
燕奈奈肤白貌美,且气度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再加上她性格好,与周围不少邻里乡亲都处得来,
一来二往的,虽然知道了她已经成家,但还是不少人起了一些攀龙附凤的心思。
若是把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塞进了燕府,那她们岂不是下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这女人嘛,哪能守着一个人男人过日子呢。
家花再香,也比不过外面的野花嘞。
再说,燕府那位正君,虽然长得和画儿似的,但是那个性格,实在让人无法恭维。
男子,便是要柔情似水,温柔小意,才能讨得女子欢喜。
于是,燕奈奈接下来的日子便过得格外水深火热了起来,
出门,不是这个少年崴了脚,楚楚可怜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就是那个少年落了水,被救起后吵闹着非她不嫁,
虽然她有意想要遮掩过去,但是这一切,怎么能够瞒得过祈云则。
祈云则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是知道燕奈奈心里只有自己,
但总是有一些苍蝇围着自己的人转悠,想起来,还是令人分外厌烦的。
他可以赶走一个、两个、可是这样的日子又会无休止的维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