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行宫,多宝来通知此事时,她的脸上隐隐藏着雀跃,她………不愿意同他一起,她………不喜欢他。
其实他细想起来,也是因为林苡的美貌才见色起意的,虽说是说出去不光彩,可确实是此理,人皆有爱美之心。
他又安慰自己:我长的不错,我要去引诱苡苡,人皆有爱美之心,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她面前,她………说不定就心动了。
他要在离家之前,让林苡念念不忘,最好让她的眼里只能容得下他一个男人,等到了行宫,他再着手易磊易鑫这对兄弟的手足相残的好事。
晌午,张云皋又踏进了林苡院子。
一只半大的黄色小狗冲着张云皋直交唤:“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林苡寻声看过去,眼前一阵发黑:张云皋又要搞哪样啊!他怎么穿了一身黑?守孝?皇帝死了?我也没听见丧龙种啊?
“翠花,过来,别叫了。”
“翠花”是林苡给小狗起的名字,用林苡的话来说,贱名好养活。
张云皋薄唇轻启,嘴里嗫嚅道:“翠花。”
他始终还是无法将这两个字吐出口,有点难听。
翠花摇摇尾巴,讨好着跑向林苡,林苡还是躺在院里那把藤椅上。
它就卧在藤椅旁边,轻轻地摇尾巴。
林苡将翠花搂到怀里,摸着它拿毛茸茸的小脑袋,又办掀起眼帘,道:“殿下怎么来了?”
还……穿成这样?
张云皋注意到林苡的眼神,转了转身子,问道:“不好看吗?”
林苡摸着翠花的小脑袋:“不错。”
张云皋提溜着翠花的脖子,一把将它拎了起来。
“你看我,别看狗。”
林苡看着张云皋:看来张云皋今天又抽风了,这一天天的,抽不完的疯。
“我……好看吗?”
林苡点点头。
其实张云皋长得委实不错,只不过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林苡常常忽视了他的样貌。
她道:“你这样拎着翠花,翠花该疼了。”
张云皋方欲开口,残刃又过来了。
“殿下,人找好了。”
张云皋曾叫残刃从天机阁弄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女孩回来,嫁给易磊。
林苡不愿意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就向前几步从张云皋手里接过翠花进屋了。
走前,翠花还朝张云皋打了一个响鼻,它要不看好张云皋,想让他离自己主人远一点儿。
距张云皋离开,还有半个月,林苡自己裁了一个日历,一开始是一天划一道叉,后来林苡觉得不过瘾,就攒着几天一起划掉。
她觉得一天划一个叉好像有点慢,可一次划许多叉就非同寻常了,这样一来,时间过得好似快了些,虽然是心里安慰,但聊胜于无吧。
对林苡而言,这份日历很是重要。
林苡有个毛病,喜欢把珍惜的东西藏在枕头底下。
就比如,之前林苡还在孤儿院里,她就喜欢把还不容易得来的散称便宜小面包藏在枕头底下。
再比如,之前的前世,林苡被林父林母后,林父林母给她买的手机,她也一样藏在枕头底下。
而眼下,林苡又将日历放在了枕头底下。
春醒春桃走了,林苡没了心腹,张云皋也适当的派给了林苡几个丫鬟,这件事就被捅到了张云皋跟前。
张云皋拿着日历端详起来。
白纸,黑字,红叉。
张云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日历是林苡在记自己的小日子。
听闻苡苡打小身子不好,小日子对她而言必定难受,想必是她难过异常,才勤勤恳恳地记下,才小心应对着的。
翛然,张云皋拔腿而起,去找了太子府医师。
白发苍苍的医师平常就喜欢偷点懒,不出意外的,张云皋逮住了他。
医师忙作揖:“殿下怎的亲来了?”
事关林苡,张云皋不愿有丁点儿差池。
“孤且问你,何种药材可解女子癸水痛楚。”
“益母草,可若是益母草都不管用,那就只有多饮热水这一条路了。”
张云皋自医师这儿拿去了益母草,又去了厨房,自己煨上了药。
林苡在院子里连打了几个喷嚏。
翠花闻此,就忙不迭地抻着爪子去够床上地衾被。
它叼着衾被围着林苡转悠,一面转,一面嘤嘤地叫着,激动得就差尿了。
林苡摸摸翠花的头:“我没事,别担心。”
而正带着益母草汤药过来的张云皋却听成了林苡说:“我有事,可担心。”
“苡苡!”
张云皋端着汤药夺门而进:“苡苡,你无碍吧?”
林苡教突如而来的张云皋下了一个激灵:张云皋的抽风还没结束,这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劝他去看看医师吧。
张云皋放下了汤药,将林苡看了又看:“你来了小日子了?”
林苡眼神一怔:小日子,小日本!小日本也有人穿越过来!kao,我的华夏抗日基因要觉醒了!
张云皋看林苡都傻了,还以为林苡是被疼成这样的:“苡苡,我给你煮了益母草。”
林苡恍然大悟:原来是月经。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纵然是在古代多活了十几年,可还是对古代的一些事无法及时应对。
林苡审视着张云皋:“殿下,你不忙吗?易磊的老婆,殿下给钱过去了?”
张云皋道:“我办事,你放心。”
实际上,林苡不放心。
张云皋不似她想象中的弱,若是她来日跑了,难保不会被抓回来,林家的钱可不是张云皋的,张云皋可就指望着林家的钱来夺嫡呢。
他扶着林苡坐下:“多喝热水。”
林苡几乎时立马在脑海中脱口而出一句话:渣男语录不是现代独创的,原来古代就有了!
“我平时就和热水啊。”
张云皋反驳道:“光喝热水可不成。”
张云皋将益母草端到林苡面前:“喝点吧。”
林苡一撇头,没搭话。
翠花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林苡,一会看看张云皋。
它一点也不懂人在想什么,但是这个男人一直在欺负她的主人。
于是,义愤填膺的勇敢翠花,义无反顾地朝着张云皋叫唤。
林苡怕张云皋又抽疯,就赶在张云皋再次拎起翠花之前,将翠花拢进怀里。
可张云皋眉心微蹙,还是将翠花拎了起来:“你非常时期,怎能摸狗呢?”
林苡更是一头雾水:“殿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张云皋道:“你不是来了小日子难受吗?”
林苡非常正义的回答道:“不是这个时候。”
张云皋拧了拧眉宇:“那你记得‘一日’,‘二日’,‘三日’是何种意思?”
林苡心里警铃大作:张云皋拿到我藏在枕头底下的日历呢?
她不能露出马脚,只能哄着张云皋:“殿下即将远去,我心中不舍。”
张云皋大喜:“我这就进宫拜见父皇,让父皇下旨,我们一同前去。”
林苡大惊失色:“也不必如此,父皇日理万机,怎能为这点小事所牵扯呢?”
张云皋想到这其中的缘由:许是皇帝怕我爱上苡苡,届时,林苡就成了我的软肋,或许也亦是皇帝看不上苡苡。
他眼下还需韬光养晦,也确实不该和皇帝硬碰硬。
张云皋思索几刻,道:“也好,你身子不好 ,连日奔波,也是累人。”
眼下,张云皋显然忘记了林苡身负武功一事,一个会武之人,哪里会身弱。
林苡心中冷嗤:什么深情款款,都是没有触碰到你的利益,你这种人,最是利益大于天,我惹不起,躲不起了?
我就不信了,等寻个良机,我定拖家带口,带上亲朋好友,抱着翠花扬长而去,不留片刻功与名。
就在林苡幻想之时,张云皋一开口打破了林苡勤勤恳恳编织起来一切的幻境。
张云皋道:“苡苡,我们郊游去吧。”
林苡一听出门就苦大仇深,尤其是一出门就没好事,便如上回,出去一趟教康润秋绑了,再如上上回,遇见张云皋舅舅安盛了,真是数不胜数,这还只是在宫外,宫内的事,林苡都不屑说了,总结下来,一出门就有两个字等着她————狗屁!!!
她道:“罢了,在家里侍花弄草也什么不好的。”
林苡一面说话,一面从张云皋怀里捞出来翠花。
张云皋有点儿吃味。
他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可她只关心狗怎了,他堂堂太子,还比不上一只狗了?他特意换了衣衫,还在脸上扑了粉,眼下一呼吸,肺之内皆是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