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放开女孩,低头看他,神情迟疑:“但他毕竟是一条命,我杀了他,渺渺不会害怕我吗?”
“......”
女孩咬了咬唇,做了很久心理准备,委屈开口。
“怕。”
不管裴卓怎么说,她还是怕。
“我脑袋里全是你开枪打他的那幅画面,砰的一声,他就倒下了,然后我知道,他死了。”
辛渺看向裴卓,嘴唇瘪瘪,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刚才在床上睡了一小会,都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
裴卓将女孩重又搂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柔声道,“跟我说,做了什么噩梦。”
女孩乖乖靠在男人的胸前,委屈地抬头看他。
“我梦到好多血,曾展本来已经死了,然后又突然睁开眼,眼睛直愣愣地看我,好吓人。”
“梦都是反的,渺渺不要怕。”
裴卓低头吻着女孩的额头,嘴唇贴在上面,低声道。
“害怕开枪是不是?枪只是一个工具,可以用来保护自己的工具,过几天我教渺渺开枪......”
“我也要学?”
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鼻音。
“对,渺渺要学会开枪,只要自己用一回,你就知道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是潜藏在自己人中的老鼠。”
有时候越是回避,越不让她接触,她越容易胡思乱想。
看着裴卓坚定的眼神,辛渺迟疑片刻,点头。
“好吧......阿嚏!”
女孩打了个喷嚏,身体抖了一下。
花洒一直开着,喷出来的水像雨点似的把两人淋了个湿透。
水温有点低,冲一小会还行,时间长了,体表的温度会流失。
方才裴卓忙着向女孩解释,倒忽略了这一点,现在看女孩唇色发白,手指冰凉,他立刻抬手转动水阀,让花洒喷出热水。
“还冷不冷?”
水从上方落下来,热气腾腾,冲刷在身上,带走寒意,女孩的嘴唇不一会就恢复红润。
辛渺摇摇头:“我不冷了。”
“那就好。”
裴卓放开女孩,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外间,找到干浴巾带回来。
“裴卓?”
辛渺靠在墙边坐着,热水淋浴得很舒服,她惬意地闭着眼。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停住,她抬起头,疑惑地看过去。
“别冲太长时间,会把皮肤泡皱。”
裴卓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关水,用毛巾将女孩一把包住。
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她肩膀上,配上她湿漉漉的眼睛,真像雨夜里走失的小猫。
裴卓将女孩从地上抱起来,辛渺搂住他的脖子,看裴卓的发丝也不停滴水,小手放到他的头顶,故意揉了揉。
“裴卓,你好像个落水小狗。”
把女孩放在床上,裴卓随意捋了捋碎发,女孩恢复精神,看裴卓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她更是扑哧笑出声。
“裴卓,你甩头发也好像小狗甩水哦......啊!”
裴卓俯下身,压着女孩,湿漉漉的头发蹭她的脸。
“好凉啊,裴卓,不准蹭了!水都落到我脖子里了。”
“还敢笑我?”
女孩被蹭得痒痒,向后躲,笑闹着倒在床上,抽出被子要盖住自己。
裴卓没有阻拦,任由她钻进被窝里。
等女孩笑累了,裴卓才低头在她脸上温柔一吻。
“快点换衣服,再不换都被我看光了。”
第134章 年代文的作精小姑子28
“眼睛看着目标,手稳当握着枪柄,静心凝神,然后......开枪!”
砰!
远处保镖竖起手势,意思是子弹打中了靶子。
“打中了吗?”
女孩惊喜回头,裴卓笑着点点头。
“渺渺学的真快。”
“我太厉害了!”
女孩雀跃欢呼,裴卓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抬起来,给她按揉小臂。
“手疼不疼?”
这个枪后坐力不大,但对于初次用枪的人来说,依旧有点难适应。
“不疼,就是有点麻。”
“多练练就好,记得平时一定要把保险关上,小心走火。”
“嗯嗯。”
裴卓给辛渺叮嘱用枪的注意事项,远处何秘书比了个手势,有事汇报给自个老板。
“休息一下,喝杯水,我去那边。”
裴卓帮辛渺取下帽子,给她理了理头发。
“去吧,不用你教了,我自己能练习。”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对呀,用不上你了。”
辛渺拿纸巾擦了擦自己汗湿的额头,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枪继续摆弄。
裴卓闻言挑眉,捏了捏她的脸蛋。
“哎哟,不许揪我的肉。”
女孩瞪他。
“别乱开枪,再练一会拆卸重组,等我回来。”
两人好不容易腻歪完,裴卓走出场地,唇边还带着笑意。
“老板。”
何秘书把手中的文件交给裴卓,随口笑道,“辛小姐是个胆识过人的女子,在哪里都能很快适应。”
拍老板马屁,不如拍老板夫人的马屁。
而且何秘书说的也是真心话。
别看辛小姐年纪小,没受过多少教育,以前生活在乡下,更是没有什么见识可让她增长,但人家来香江后适应的是真快。
比她年长的亲妈兄长举手投足间总有些怯怯的,一看就知道底气不足,没见过世面,可这位辛小姐却自在得很。
不说在裴家作威作福,毕竟她是裴家未来的女主人,老板也向来纵着她,
就是在圣玛莉女子学院,何秘书之前帮老板打听的时候也了解过,辛小姐在学校适应得很好,身边很快聚集起来一堆朋友。
当然,入学的时候肯定有人打听过辛小姐的身份,为着这个原因,恭维讨好的人必然不能少。
但学校到底是个少年意气,还没那么利益至上的地方,要想融入那群心高气傲的女学生们,获得她们真心的追捧,还是需要点个人魅力。
上次何秘书打听的时候就听说过,辛小姐现在正竞争网球队下次联赛的出场资格,支持她的人还不少呢。
“她那小胆子还叫胆识过人?”
裴卓摇摇头,接过文件,随手翻看,“别夸她,她现在都已经飘了。”
何秘书笑了笑,没接话。
老板这么说是谦虚是情趣,他要是顺着说,那他就是没长脑子。
“可以。”
裴卓大致看了一遍文件,从何秘书手中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口问。
“裴永德那边最近怎么样?”
“裴永德最近急得火烧眉毛,就差拿老宅出去抵账。”
想起什么,何秘书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还找了些女人,让他们去跟裴康...... 其中不少是生过孩子的,眼看着裴康越来越颓废,裴永德是真着急了。”
“倒是裴永德能做出来的事。”
裴卓轻嗤一声,懒得多说。
“于燕珺可能察觉到什么,偷偷变卖自己的首饰,还买了两张飞往国外的机票,想带着裴康离开。”
“大难临头各自飞。”
裴卓摇了摇头,“最后时刻一家人怎么能不团团圆圆?把消息传到裴永德那里。”
“是。”
裴永德最近过得很是不顺。
他一边顾着生意上的事,一边压着幼子再次戒毒,另一边还要给儿子找女人生孙子。
这些难关让裴永德焦头烂额,但他虽然急,内心深处其实还稳得住。
一句话,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兜底。
但是很快,他的这份底气消失了。
“什么?!”
裴永德大惊失色,“你说裴卓早就知道他外公的事?”
“没错,老板,这个消息还是我们不小心得到的......当初派去料理后事的人,他有个侄子最近回香江,正好被我们逮住,从他口中,我们才知道大少爷那边早就......”
“不可能!”
丁老爷子当年留下的人可没死绝,要是传出去他害死了他们的老东家,这些人还不得一个个来报仇?
可是他们至今为止都很平静。
“大少爷没有把消息传出去,那些旧人还不知道......”
下属去看裴永德的脸色,可出乎他的意料,听了这句话后,裴永德并没有面露喜色,反而有些凝重。
“没有传出去......”裴永德冷笑,“你觉得这小子是个孝顺的吗?”
下属哑口无言。
老板对亲儿子不管不问,大少爷又不是个以德报怨的性子,怎么可能孝顺?
“他不说不是想帮我瞒着,是不想让那些人借题发挥。”
正所谓人走茶凉,丁老爷子在世时,他手下的人可能还忠心耿耿,但如今换成裴卓,换成一个年轻人,不少老人想倚老卖老,扩张自己的势力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