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我住在‘名校’旁边的小区。”
“我知道。”岳一帆目视前方, 甚至没给黎月多余的眼神。
黎月：他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憨憨：因为岳一帆以前给霸总王富贵当了无数次免费司机，他当然知道你住在哪里了。】
黎月：那他也挺不容易的, 他开的还是油车, 可比电车烧钱。这么看来, 霸总王富贵买五菱宏光mini真是明智的选择。
规培生都忙成这样了, 有时候补贴都未必能按时发下来, 还得贴着油钱给人当免费司机。
如果他只是被霸总王富贵影响的NPC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是半清醒状态，这样会更痛苦吧。
同是倒贴打工人, 黎月对岳一帆多了几分同情。
当黎月看到岳一帆身上的衣服看起是棉麻材质，忽然同情不起来了。这种布料的透气性和弹性相对好，也不会像聚酯纤维那样那么容易起静电，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材质。
看样子，岳一帆的生活水平比霸总王富贵要好一点，比她更是高了许多。
不过，再好的生活条件他也只是个规培生。如果之后轮转到比较忙的科室，还要被霸总王富贵这么影响，实在是太惨了。
正当黎月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让霸总王富贵靠近第一人民医院时，岳一帆突然开了口：“医院最近在招人事岗，虽然是合同工，但是至少是按时发工资的。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帮你和我舅舅说一声。”
言外之意就是，当个合同工，也比跟在霸总王富贵身边吃不上饭要好。
说实话，黎月是有那么一丝丝心动。
如果能有这段工作经历，之后换工作也能方便很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履历上只有“能力有限公司总裁助理”这段拿不出手的经历。
可是，如果答应了，就意味着她要永远生活在这个奇怪的世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虽说回到现实世界，她大概率也要继续过996甚至007的生活，但至少还能盼着退休。
只是，按照她年纪轻轻就因为猝死的身体状况，再加上退休年龄不断往后推，她能不能活到退休可能还是个未知数。
但至少现实世界她手里还有点存款，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负债累累，居无定所，甚至身上的百分百聚酯纤维套装也不能保暖。
想到这，黎月决定，她还是要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她拒绝了岳一帆的好意，但仍旧认真地感谢岳一帆：“谢谢你，但是我有必须留在‘能力有限直播公司’的理由。”
岳一帆有些失望地开口：“我以为你是王富贵身边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言外之意就是，黎月现在的选择非常不正常。
黎月没办法解释，不过，岳一帆看起来是那种比较善良的人，黎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能不能推荐点兼职给我做？我会做PPT，会画室内设计图，也懂海报设计，还会CAD、广联达、revit、Pr、PS、达芬奇等软件，各种工程类的图纸我都可以做……还可以代写毕业论文，代做课程设计。”
黎月把现实生活中她掌握的技能一股脑说出来，听得岳一帆一阵沉默。
“既然你掌握这么多技能，为什么一定要留在王富贵身边？”
就算因为某种原因找不到工作，她自己开个工作室，或者在二手平台挂个兼职，应该也不至于过得像现在这么惨吧。
再不济去路边小吃摊摊煎饼，再摆个笔记本电脑，顺便做做设计，大概也饿不死。
可她为什么一定要给王富贵当助理？
不仅没有钱，还没有太多个人时间。
当然，没有时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好事。她没有太多的个人时间，也就没有太多时间花钱。这样的话，钱少一点也能生活下去。
黎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反问：“那你不也经常给王……给我们总裁当免费司机？还有那些员工，他们也都很乐意留在‘能力有限直播公司’。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
“我和王富贵从小一起长大，我帮他是出于友谊。”
至于王富贵公司里其他人，岳一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人就是很崇拜王富贵，就是愿意免费陪着王富贵过家家。岳一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靠什么活下去的，或许只要靠近王富贵，喝西北风也能够活下去吧。
但很显然，黎月和他们不一样。
黎月眼里是有求生欲的。
车子在“名校”门口停下，前面是一条非常窄的小路，路口还有石墩子堵着，再往里车就开不进去了。
最要命的是，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
黎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险些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才发现，她的这部手机就像是老年机一样。虽然别的功能不行，但是手电筒真没得说。
打开的一瞬间，整个小区几乎亮如白昼。
黎月有些尴尬地跨着帆布包回到出租屋。
好在黎月的出租屋只在二楼，她用手捂着手电筒，尽可能让光亮不打扰到其他住户。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开窗咒骂：“神经病啊，大晚上开这么亮的灯！”
岳一帆的车子在“名校”前停了一会儿，看到黎月的手电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筒子楼二楼的一个窗户变亮，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说起来，这个“名校”也挺奇怪的。这个时间的大学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这所大学却静悄悄的。没有社团活动，没有夜跑，门口也没有网吧和夜市，看上去实在不像大学。
没等岳一帆想明白，就有一个推着小吃车收摊的大爷指责他挡了路，他赶紧一脚油门离开。
*
出租屋内，黎月瘫坐在有点硌人的木质“沙发”上。沙发上的防尘罩因为年龄太大，纤维已经老化，在黎月坐上去的一瞬间，发出撕裂的声音。
黎月吓得赶紧坐直了身体，仔细检查着这个沙发。
黎月：憨憨，这个沙发是原主自己买的，还是房东的。我把这个防尘罩损坏了，房东退房的时候不会扣我押金吧！
【憨憨：是房东留下的，不过……应该不会有人因为这个扣押金吧。】
很显然，系统也没见过这种事。
黎月：万一有呢，我们那个世界可是还有房东提灯定损呢。憨憨，这个房子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啊？
【憨憨：这个房子是押一付三，一个月租金和押金都是500.】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负债太多，听到一个月房租只有500时，黎月竟然觉得没什么。
算了，不就是500的押金吗，就算扣也没关系。
黎月简单整理了一下沙发上的东西，又从简易衣柜里找出一套100%聚酯纤维的睡衣和不断掉碎屑的浴巾，去了浴室。
看着浴室里老旧的电热水器，黎月有些紧张地问：憨憨，这个热水器的安全性能过关吗，我不会洗着澡就被电死了吧？
【憨憨：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漏电，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被电死的，系统一定会复活你的！】
黎月：是让我在现实世界复活，还是继续在这个世界复活。
【憨憨：当然是这个世界了……】
黎月：那你还是别管我了，让我被电死吧。
黎月研究了半天，终于启动了热水器。
只是，热水器上的数字虽然显示的是40度，但黎月觉得这水还是有些冰冷刺骨，落到身上顶多35度。
如果是夏天，用35度的水倒也没什么。可现在才四月初，用这个温度的水还是不太安全。万一感冒了，买不起感冒药，她总不能上班的时候把鼻涕蹭霸总王富贵身上吧。
黎月想把温度调高些，系统立刻发出提示。
【憨憨：还是别调了吧，你手上有水，万一真触电了呢？】
黎月：那怎么办，让我为了洗个澡冻死吗？
【憨憨：浴室里有浴霸，要不你开浴霸取暖？】
黎月：这里的电费贵不贵？
【憨憨：还可以吧，一块钱一度，不过因为这里的家电有些老旧，能耗有些高就是了。】
黎月：那算了，那我还是冻着吧。
第24章 024 女人，你，别想取代她！……
黎月就着不到30度的水冲了个澡, 劣质洗发水落到头发上的一瞬间，不仅没有起到清洁作用，还刺得她的头皮有些痒。
她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 包好头发, 在柜子里找到一个黑色的老式吹风机。
吹风机开启的一瞬间，立刻发出电钻般的声音，吓得黎月赶紧又关上了。